謝猛衝瘋了,回到家,沒有家人的迎接,沒有了歡鬧的聲音,看見的只有屍體,冰冷的屍體,雙親、妻兒,一家八口,屍體已經涼透。
他的雙眼流出血淚,然後就瘋了。他單槍匹馬殺向城主府,烈狼跟在後面,大力神則是快速回來報信。
“一個沒留嗎?”李居胥問大力神。
“沒有,三歲小孩都沒有放過。”大力神的臉上難以掩飾的殺機,雖然謝猛衝是敵人,但是讓他殺手無寸鐵的三歲小孩,他下不了手。
盧驚雷竟然下達這樣的命令,豬狗不如,兇殘無度。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李居胥嘆了一口氣,在他的計劃之中,謝猛衝是重要的一環,現在的情況,謝猛衝是活不了了,不過,一個瘋子,活下來了,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了,他對蘇枂道:“去吧,注意安全。”
蘇枂點了點頭,一個翻身鑽出窗戶,消失不見。
謝猛衝遭受了殘酷的刑罰,實力剩下不到三成,但是瘋子不安常理出牌,瘋子是不怕疼痛的,反而讓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力,並且,他不孤獨。
一同被抄家滅族的軍團長、副團長的親友、屬下都衝出來了支援謝猛衝,大家本就有報仇的意思,只是下不了決心,有人帶頭,一個扯一個,都扯出來了。
好幾百人,聲勢浩大。
城主府的動靜吸引全城矚目,李居胥來到了一座高塔之下,全城最高的建築之一,也是最堅固的建築之一,因爲上面安裝着一座近防炮。
高塔之下,有一個保安亭,12人輪流守護近防炮,這12人發現李居胥的時候,赤鳳涅槃刀已經劃開了他們的身體,一擊斃命。
嗤啦——
航空材料打造的保安亭,攔腰而斷。李居胥雙膝微微彎曲,繃直的瞬間,整個人沖天而起,輕鬆到了塔頂,感應燈發現有人的一瞬間,赤鳳涅槃刀刺入了塔內,刀罡綻放,機關零器件瞬間摧毀。
塔頂是一塊斜着的合金鋼板,厚度超過80公分,近防炮就在下面,使用的時候纔會升起來,平時就藏在合金鋼板下面。
嗤啦——
赤鳳涅槃刀直接刺穿了合金鋼板,毫不費力切開了一個大口子,李居胥落下,環刀一圈,裏面的感應武器瞬間報廢,火花亂跳。李居胥沒有在意其他,他的眼中只有近防炮,龐大的炮身,炮管是白色的,但是絲毫不會影響那冰冷而恐怖的殺機。
這東西可以在數秒之內把一輛重型戰車打成廢鐵,坦克、裝甲車在近防炮面前,撐不過10秒鐘,人類在近防炮面前,和大白菜差不多。
近防炮的材料是頂級的,正常情況下,想摧毀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但是在赤鳳涅槃刀面前,近防炮和蘿蔔差不多,李居胥手起刀落,把近防炮大卸八塊。
銀州城一共有5門近防炮,分別在東、南、西、北、中五個位置,李居胥趁着城主府的混亂,一門一門摧毀,他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是來到最後一座高塔下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他剛剛現身,子彈就雨點般掃過來。
“橫掃千軍!”
刀罡劃破黑夜,一閃而逝,槍聲戛然而止,所有的士兵難以置信低頭看着腰間滲出的紅線,眼中露出絕望,李居胥已經消失不見,下一秒,刺耳的聲音從塔頂傳來。
李居胥把近防炮切成兩半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了,猛然扭頭看向城主府的方向,一股浩瀚的力量從遙遠的虛空深處傳遞而來,他也分不清這股力量來自某個空間,還是某個時間節點,李居胥從未產生如此模糊的感覺。
接着恐怖的氣息從城主府爆發,風雲激盪,電閃雷鳴。這一刻,銀州城的高手都感到了一股心悸,呼吸困難,手足發涼。
轟隆——
遮天蔽日的黑色掌印落下,城主府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數百條生命,灰飛煙滅。人影在黑夜之中留下一條長長的虛影,出現在高塔上空,居高臨下,威猛霸氣,盯着李居胥。
“銀州城內,無人敢毀我近防炮,你不是銀州城內的人?”
“雍州城夜梟,見過盧城主!”李居胥臉色平靜,雖然沒有經過盧驚雷,但是看見此人的第一眼,他便肯定了此人的身份,必然是盧驚雷。
“原來你便是夜梟,好膽色,我正要找你,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省了我不少功夫!”盧驚雷雖然驚訝,更多的是驚喜。
“遲早要算賬的。”李居胥道。
“我以爲你是靠着雍州城那個老東西才上位的,見你方知,你靠的是自己,如此說來,我銀州城五萬精銳之死,全是你的傑作,與那老東西無關。”盧驚雷眼神如刀,鋒利之極。
“無故挑起戰爭,妄動干戈,導致十幾萬生命塗炭,盧驚雷,你是雍州、銀州兩城的罪人。”李居胥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誰會關心死了多少人,後人只會記住成功者,夜梟,看你年紀不大,思想竟然如此迂腐,令人失望,大失所望。”盧驚雷不屑地道。
“你錯了!”李居胥搖搖頭,滿臉失望地看着盧驚雷:“FE-01星球纔多少人,全部殺光也不過三五百萬,何來功成名就?這裏只是一個魚塘,你做到了第一,也不過是一條大一點的草魚而已。如果真想稱王稱霸,應該去一線戰場,消滅外族,那纔是真英雄真豪傑的做法,只會對着自己人揮舞屠刀,這種叫窩裏橫,後人不會記住你的成功,只會記住你的懦弱,因爲你不敢面對真正的風險。”
“你敢嘲諷我!”盧驚雷的臉色冷下來了,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數十度。
“如果你是自尊自強之人,你就不會選擇借用他人的力量,真正的勇士是聽得見實話的,而你,應該已經很久沒有聽過真話了吧。”李居胥似笑非笑。
“笑話,不管什麼力量,爲我所用,便是我的力量,你是羨慕嫉妒恨。”盧驚雷眼中殺機瀰漫。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一旦借來的力量褪去,你將會被打回原形,那種滋味不好受吧?”李居胥繼續打擊盧驚雷。
“你說對了,不過,殺你,綽綽有餘。”盧驚雷咧嘴一笑,一掌拍出,天昏地暗。方圓百米的空氣在一瞬間變成了固態,伴隨着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落下,高塔可以抵禦導彈轟炸的高強度混泥土竟然開始開裂,碎片漱漱落下,場面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