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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仙人模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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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即刻出發?

水戶門炎的嘴脣動了動,他想說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才上任沒一天就直接去參加五影會談,看起來倒像是被他們給趕走的。

未免也太不體面了,至少得待個一兩天,瞭解一下村子內的情況,...

李夏的呼吸粗重如鐵匠爐膛裏噴出的灼熱氣流,每一次吸氣都帶着血沫腥氣,每一次呼氣都震得喉管發燙。他左手提着那顆尚在微微抽搐的頭顱,斷頸處白焰如燭火般明滅不定,焦黑的皮肉邊緣不斷剝落細小的灰燼;右手長槍斜指地面,槍尖垂落一滴暗紅黏稠的血,砸在灰白地面上竟“嗤”地一聲騰起一縷青煙——不是蒸發,而是被暗界規則強行吞噬、湮滅。

那滴血,連存在一瞬的資格都被剝奪。

他沒低頭看自己腰肋與脊背的傷口。兩道創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遲滯速度蠕動癒合,皮下肌肉如蟲豸爬行,新生的嫩肉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真氣在經脈中奔湧如怒潮,卻總在傷口邊緣撞上一層無形屏障,每一次衝撞都讓李夏太陽穴突突跳動,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遊走。這不是傷勢本身在壓制他,是整個暗界在壓制——它在拒絕“恢復”,在否定“再生”,在把一切活物拖向衰朽的終點。

而那三個虛淵使徒,只剩兩個了。

左側那人單膝跪地,右手拄刀撐住搖晃的身體,左肩至胸膛一道深可見骨的斜劈傷,皮肉翻卷處沒有鮮血湧出,只有絲絲縷縷的漆黑霧氣緩緩滲出,像傷口在呼吸。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着李夏手中那顆頭顱,瞳孔深處竟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不是恐懼,是認知被撕裂的茫然。他們見過太多使徒:法術型的被虛淵之息一觸即潰,技法型的被刀網絞殺成碎肉,融合型的……根本活不到讓他們親眼驗證的那一刻。可眼前這個四階預備役,沒有神賜權柄,沒有殿堂印記,沒有天光加護,只有一具會流血、會疼痛、會顫抖,卻偏偏比鋼鐵更硬、比毒蛇更詭、比瘋狗更狠的肉體。

右側那人倒退七步,長刀橫於胸前,刀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刃口崩缺三處。他右臂衣袖早已化爲齏粉,裸露的小臂皮膚寸寸龜裂,裂紋之下透出幽暗微光,彷彿皮肉之下並非血肉,而是某種正在冷卻的熔巖。他沒再進攻,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從鼻腔噴出半尺長的黑霧,霧氣落地即散,卻讓地面無聲無息塌陷出三寸淺坑。

暗界在喘息。

李夏能感覺到。不是風,不是聲,而是腳下大地傳來的細微震顫,像一頭被釘住四肢的巨獸,在皮囊之下徒勞地搏動心臟。方纔那一連串爆發式的近身絞殺,已將暗界的穩定性推至臨界點——它不再是堅不可摧的牢籠,而是一面佈滿隱祕裂痕的琉璃鏡,只要再敲擊一次正確的位置,整片空間都會嘩啦碎裂。

可問題在於:誰來敲?怎麼敲?

虛淵使徒不會給他從容佈局的時間。他們沉默着,卻比先前更危險。那不是怯懦,是獵手收爪前的最後一伏。兩人目光交匯,沒有言語,卻有某種古老而冰冷的契約在灰霧中悄然締結。左側那人忽然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指尖一縷漆黑火焰無聲燃起,火苗跳躍間,竟浮現出一枚細小扭曲的符文,形似枯枝纏繞的荊棘環——那是虛淵低語的具象,是獻祭啓動的序章。

右側那人同步動作,左腳後撤半步,腳跟碾入地面,灰白巖石無聲碎裂,露出其下蠕動的、泛着油光的暗紫色泥漿。他右手握刀,刀尖緩緩下壓,直至抵住自己左腕內側。沒有猶豫,刀鋒一送,皮開肉綻,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赫然綻開,黑血尚未湧出,便被刀身上驟然暴漲的漆黑焰流盡數吸盡。那焰流順着刀脊逆流而上,瞬間覆滿整柄長刀,刀身嗡鳴,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嘯音。

李夏瞳孔驟縮。

不是因爲血腥,而是因爲那聲音裏裹挾的“韻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虛淵使徒的戰鬥邏輯從來是效率至上,招式直取要害,絕不拖泥帶水。可此刻這兩人分明在“吟唱”,在“獻祭”,在用自身爲引,點燃某種遠超個體戰力的儀式性力量。他們在賭——賭李夏不敢等,賭他必然要搶攻打斷,賭他會在那儀式完成前撲上來,然後被蓄勢已久的終焉一刀斬成兩截。

可李夏沒動。

他反而鬆開了緊攥長槍的手指。

長槍“噹啷”一聲墜地,槍桿斜插進灰土,微微震顫。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掌心向上,擺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左手拇指內扣,食指與中指併攏微曲如喙,無名指與小指蜷縮如爪;右手則恰好相反,拇指外展,四指繃直如劍,指尖微微上翹。這姿勢毫無美感,甚至透着幾分拙劣的僵硬,彷彿初學武者照着殘破圖譜生搬硬套。

但就在他擺出這姿勢的剎那,兩個虛淵使徒同時身體一僵!

左側那人掌心的黑焰猛地一跳,符文竟出現了一瞬的模糊;右側那人刀尖滴落的黑血“啪嗒”一聲砸在地面,濺開的血點竟凝滯在半空,緩緩旋轉,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

因爲李夏擺出的,是“破界樁”的起手式。

不是殿堂傳承,不是虛淵祕儀,而是他三年前在廢土邊緣一座坍塌神廟的斷壁殘垣間,用指甲摳出來的殘缺壁畫上,唯一能辨認出全貌的動作。壁畫早已風化大半,唯餘三幅人形圖:第一幅雙手結印,周身環繞破碎星軌;第二幅仰天長嘯,喉間迸射金光;第三幅便是此刻他擺出的姿態——雙臂如弓,脊柱如弦,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即將離弦的硬弓。

他當時不懂,只覺得這姿勢彆扭得令人牙酸。可後來在無數次瀕臨死亡的絕境裏,這姿勢總在他意識模糊時自行浮現,像刻進骨髓的本能。直到三個月前,在光明殿堂最底層的禁忌典籍《蝕光殘卷》夾縫裏,他瞥見一行幾乎被蟲蛀穿的批註:“……古紀斷代,星穹未裂,有‘界’之說。彼時武者鍛體通玄,一式既出,可崩山嶽、裂虛空、斷因果之鏈。後世失其神髓,唯餘樁架之形,謂之‘破界樁’,然千載無人能窺其門徑……”

沒人能窺其門徑。

因爲這根本不是技法,不是功法,不是任何可被殿堂規則解析、歸類、量化的能力。它是對“世界結構”最原始、最粗暴的叩問與挑釁——你既以規則築界,我便以血肉爲槌,專打你規則最薄弱的榫卯之處!

李夏雙足緩緩分開,左腳向前半步,腳跟虛點,右腳後撤,腳尖內扣,重心沉墜,腰胯擰轉如絞盤。他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吼,不是憤怒,不是痛苦,而是某種龐大軀體甦醒時骨骼錯位的悶響。他周身肌肉虯結鼓脹,青黑色血管如老樹根鬚暴凸於皮膚之下,每一塊肌羣都在以違背常理的頻率高頻震顫,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震得插在地上的長槍嗡鳴不止,震得兩個虛淵使徒腳下的灰土簌簌剝落。

暗界開始真正地……搖晃。

不是之前那種戰鬥餘波引發的漣漪,而是自根基處傳來的、沉悶如雷的“咯吱”聲,彷彿整片空間的樑柱正在承受無法想象的巨力擠壓。灰霧翻湧得更加狂暴,遠處嶙峋的白色巖石表面,竟浮現出蛛網般蔓延的透明裂痕,裂痕深處,有極其微弱、卻無比刺眼的銀白光芒透出——那是被強行撕開的、屬於光明殿堂本源的“天光縫隙”!

兩個虛淵使徒終於變了臉色。

左側那人掌心黑焰“噗”地熄滅,符文徹底消散,他猛地抬頭,猩紅雙眼裏第一次映出真實的驚駭:“他……在拆界?!”

右側那人刀身黑焰瘋狂收縮,盡數迴流至刀尖,凝成一點針尖大小的墨色光斑,光斑劇烈脈動,如同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他喉結滾動,嘶聲道:“不可能!暗界是虛淵主祭親手刻下的錨點,連高階使徒的神罰都……”

話音未落。

李夏動了。

沒有前衝,沒有閃避,沒有槍影,沒有拳風。

他只是將全部重量,連同那積蓄到極限的、足以撼動天地的“勢”,狠狠砸向自己的右腳腳跟!

“轟——!!!”

不是聲音,是真空被瞬間抽爆的絕對寂靜。

以他右腳爲中心,直徑三米內的灰土、碎石、甚至瀰漫的灰霧,全都化爲齏粉,向四面八方平推而出!那不是衝擊波,而是一道肉眼可見的、近乎透明的環形“空域”,所過之處,一切物質被剝離、被抹除、被強行從“存在”層面短暫放逐!

兩個虛淵使徒首當其衝。

左側那人如遭萬噸巨錘迎面轟擊,整個人離地倒飛,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塊,斷裂的肋骨刺破皮肉,卻不見鮮血,只有大股大股的黑煙從傷口噴湧。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已在空中被那道“空域”掃過——半邊身子無聲無息地消失,切口光滑如鏡,鏡面之後,赫然是正在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的銀白光芒!

右側那人反應稍快,刀尖那點墨色光斑“嗡”地炸開,化作一道濃稠如墨的黑色屏障擋在身前。空域撞上屏障,無聲湮滅,屏障卻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他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卻閃過一絲獰笑——擋住了!只要再撐……

念頭未盡。

李夏的身影已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藉助任何發力點,沒有踏步,沒有借勢,他就那樣憑空“浮”了過來,彷彿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踏,只爲將他自己“彈射”至此刻此地。他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正對着右側虛淵使徒因驚駭而圓睜的猩紅雙瞳。

破界樁·叩門式。

手掌未至,一股無法言喻的“排斥”之力已先一步籠罩對方全身。那不是力量,不是衝擊,而是空間本身在抗拒他的存在——他的皮肉、骨骼、血液、靈魂,乃至他體內流轉的每一絲虛淵之力,都在被這方天地視爲“異物”,被強行驅逐、剝離、溶解!

右側虛淵使徒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隨即扭曲成極致的痛苦。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右手開始變得透明,皮膚下流淌的暗紫熔巖迅速冷卻、灰敗,化爲簌簌剝落的灰燼;他看見自己的左腿從腳踝開始,一寸寸褪去顏色,最終無聲無息地化爲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他想揮刀,可手臂抬起的動作慢得如同穿越千年時光,刀尖那點墨色光斑瘋狂明滅,卻再也無法凝聚絲毫力量。

“不……”他嘴脣翕動,吐出的卻只有一縷微弱的黑煙。

李夏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沒有接觸。

相隔一寸。

“咔嚓。”

一聲輕響,清晰得如同冰層乍裂。

右側虛淵使徒整個頭顱,連同他眉心那枚剛剛浮現的、尚未來得及完全成型的虛淵印記,一同寸寸龜裂。裂痕中沒有血,沒有腦漿,只有一片純粹、死寂、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

他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倒下的過程中,身體各處不斷崩解、湮滅,化爲最原始的塵埃,飄散在翻湧的灰霧裏。最後消失的,是他那雙始終未曾閉上的眼睛,瞳孔深處,最後一絲猩紅光芒掙扎着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死寂。

只剩下李夏粗重的喘息,和暗界深處傳來的、越來越響的、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聲。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微微顫抖,掌心皮膚竟也浮現出幾道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銀白裂痕,裂痕深處,同樣有微弱天光滲出,又迅速被他體內奔湧的真氣強行壓制、彌合。

代價。

每一次叩擊世界之壁,世界都會在他身上留下同等的印記。

他彎腰,拾起長槍。槍桿入手微溫,彷彿也沾染了方纔那撕裂空間的餘韻。他抬起頭,望向暗界穹頂。

那裏,原本厚重如鉛的灰霧,已被撕開了數十道細長的裂隙。裂隙之後,不再是虛淵的混沌,而是……流動的、純淨的、帶着神聖威嚴的銀白光芒。天光,正從裂縫中一縷縷頑強地滲入,像利劍,刺破陰霾。

暗界,搖搖欲墜。

就在此時,李夏腳邊,那灘由第一個被拽掉頭顱的虛淵使徒噴濺出的腥臭白血,忽然詭異地蠕動起來。血珠並未乾涸,反而像有了生命般聚攏、升騰,懸浮於半空,凝成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旋轉的暗紅色血球。血球表面,無數細小的、痛苦扭曲的人臉浮浮沉沉,發出無聲的尖嘯。

緊接着,第二灘血、第三灘血……所有被李夏殺死的虛淵使徒殘留的血液,無論灑落在何處,全都違背重力地升騰而起,匯入那顆主血球之中。血球急速膨脹,表麪人臉愈發密集,尖嘯聲雖無聲,卻在李夏腦海深處掀起滔天巨浪,攪得他神魂震盪,眼前陣陣發黑。

血球中央,緩緩睜開一隻巨大的、豎瞳狀的“眼”。

瞳孔深處,沒有智慧,沒有情緒,只有一片冰冷、漠然、俯瞰螻蟻的……神性。

李夏握槍的手,猛然收緊。

他知道,這纔是真正的底牌。

不是三個使徒,不是暗界,甚至不是虛淵本身。

而是……祂在注視着這裏。

而祂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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