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道:“那林豐再厲害,也比不過老爺的運籌帷幄,還不是爲大正做了嫁衣。”
“嗯,這話說得好,還是香兒眼光獨到,只需老夫略施小計,這天下的戰局定矣。”
那女子依偎在藍域懷裏,得到藍域的誇讚,扭動着身子撒嬌。
“老爺,您怎麼獎賞香兒呢?”
藍域探頭過去,親女子的臉頰,一隻手也開始在其身上遊動。
林豐正等着聽藍域的計策,誰知兩個傢伙開始了摩擦。
此時肯定走不了,不說兩個人在牀上扭動着,丫鬟還站在牀邊伺候。
屋子外面四周都有人在走動。
這些人肯定是藍域的護衛,裏面必然有幾個高手,或者林豐離開時被感覺到也不好。
可眼前這個畫面,讓他十分尷尬。
一個不小心,成了聽牀腳的偷窺者。
這一老一小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讓林豐心中感嘆。
藍域可也得小六十的年紀了吧,竟然還是如此生猛,不得不讓人佩服。
林豐躲在牀角的暗影裏,閉目沉息,開始運轉體內真氣,依照玉泉觀心法,引導真氣循環,屏蔽了外面的一切雜音。
他估計兩人折騰不久,老頭繳槍時間肯定不長,等他們歇下來時,再離開便是。
至於下手宰了這個大正國師,這想法在林豐的大腦裏一掠而過,隨即放棄。
藍域還不值得自己動手清除,以自己的身份,不但不適合,更是不屑於如此。
對於藍域所說的話,林豐只當是他在自己的小妾面前吹牛逼而已,根本沒放在心裏。
老子的鎮西軍豈是大正禁軍所能抵擋得住的,也不是你一個酸腐的文人能夠搞定的。
林豐功法運轉,屏蔽了六識,外界一切被隔絕。
時間更是流逝得很快。
他早就計算好了時間,不過兩刻鐘而已,到時自然停住功法運轉,自動恢復對外界的感受。
誰知,還未到時間,就覺得意念中斷劍傳遞進一股奇怪的信息。
對於斷劍的神奇,林豐自然認識很深,他毫不猶豫地停止功法運轉,立刻睜開了眼睛。
屋子裏已經安靜下來,只聽到藍域的陣陣呼嚕聲。
昏黃的光線下,林豐眼前晃動着一片雪白的顏色,還有一雙黑亮的眼眸。
林豐也驚訝地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差點驚叫出聲。
那個叫香兒的女子,身上不着寸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正瞪着大而亮的眼睛,看着林豐。
兩個人相距不足兩尺,四目相對,無語驚詫。
只是瞬間,林豐反應過來,衝女子齜牙一笑,並豎起一根手指在嘴上,示意其不要聲張。
那女子竟也神奇地恢復了平靜的神色,隨手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的動作自然順滑,沒有一絲慌張。
其間還轉頭衝牀外輕聲說道。
“小紅,去外間睡會兒吧。”
那丫鬟在牀外,隔了半透明的牀幕,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狀況,聽到夫人說話,連忙轉身輕輕走了出去,並隨手關好門扇。
這時,女子轉頭看向林豐,嫣然一笑。
頓時,讓林豐有種明媚如畫的感覺。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女子肯定是個調情高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帶了讓男人動心的柔媚,似水的柔情。
林豐用手勢跟女子交流。
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窗口,兩根手指做出兩條腿走動的樣子。
女子搖搖頭,也伸出兩個細白的手指,先是指了指睡着的藍域,又指了指上面,然後也做兩條腿走動的姿勢。
那意思是,藍域會在天不亮時,就要離開這裏。
林豐心裏好笑,自己一時成了姦夫身份。
這女子雖然生得漂亮,卻不知藍域是從哪個青樓弄回來的尤物,估計是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
在牀上猛然看到林豐,雖然驚訝,卻沒恐慌。
林豐既然露了行藏,便也不急着離開,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己的時間很寶貴,能一趟幹完的活,最好不要拖到下一次。
那嬌媚女子衝林豐嫵媚地一笑,然後輕輕扭身,躺到正在熟睡的藍域身邊。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女子扭身時,又將大片的雪白和豐腴,暴露在林豐的視線裏。
林豐在心裏琢磨着,或許用這樣的曖昧,可以順利將朱啓盛的寶藏運走,而不用鬧出人命。
當他再次聽到有人說話時,睜開眼睛。
藍域已經起身,在丫鬟和香兒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
此時天還未亮,約莫在寅時與卯時之間,他應該是趕着回家交差。
趁着女子送藍域出門時,林豐快速將牀上的被褥掀起來,查看着牀板的情況。
如此巨大的木牀,應該是在房屋建築完成前,在屋子裏打造好的,不可能是後搬進來,也不會輕易搬出去。
再加上這樣的木牀,價值很高,即使換了主人,也不會輕易放棄這樣豪奢的木牀。
所以,這張木牀,應該就是朱啓盛原來的傢俱。
果然,隨着被褥被掀開,木牀的牀板中間,露出一排排圓形的圖案,這些個圖案都是凹進去的。
其形狀正好與朱啓盛給林豐的金牌一致。
就算你手裏掌握着金牌,卻也不知道,到底該按在哪個圖案上纔是正確的。
林豐意識探入牀體,發現裏面設計了機關,還挺複雜。
木牀的厚度約有兩尺稍多,雖然木質緊實,卻也擋不住林豐的意識透入。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時間有點緊迫,林豐不敢再探索下去,只得先將被褥復原,老實地坐回原來的角落。
這次是女子自己走進了屋裏,丫鬟不知被她支使去了哪裏。
女子關好房門,輕輕鑽上牀來,將頭臉探到林豐跟前,仔細端詳着他。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女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嘴快要湊到了林豐臉頰上,讓林豐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吐氣如蘭。
“呃,差不多醜時左右。”
林豐輕聲回道,腦袋也不敢轉動,怕碰到女子的小嘴。
“從哪裏進來的?”
林豐指了指窗口方向。
“吆,本事不小啊,是來偷銀子呢,還是來偷人?”
女子揶揄着,神情很是放鬆。
因爲她發現,林豐的樣子很和藹,沒有一點攻擊性。
林豐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最近手頭有點緊。”
女子伸手捏了捏林豐的臉頰。
“知道奴家爲何沒有聲張嗎?”
林豐點點頭,拍了拍腰間的斷劍。
“你怕我動手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