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尋再次入宮了,主要任務是走親戚。
親戚嘛,越走越親。
剛入宮,一個小太監就說道,“國舅,陛下和殿下都在忙,讓國舅自便。”
馬尋對此肯定沒有意見,皇帝和皇後非常忙,國事一大堆呢。太子也需要讀書,不可能閒着。
更何況朱元璋本身就是工作狂,現在又是大明初建,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牽着旺財直奔李貞的院子,“大姐夫,景隆。”
李景隆扒着門框一看,頓時歡天喜地,“舅爺爺、旺財!”
李貞也笑着走出來,有些抱怨的說道,“小弟出宮後就不常回來看看,近來可好?”
將李景隆抱到旺財的背上,馬尋一邊牽着驢一邊說道,“好着呢,騎馬、去軍營歷練,有事沒事在家裏看看書、睡個懶覺,別提多快活了。”
李貞看着馬尋在院裏轉圈,連忙說道,“別寵着孩子,讓旺財也歇歇。”
“幾步路的事情,還能累着了?”馬尋就不太認可的說道,“大姐夫,我看您纔是見外。你們都照顧我,我喜歡景隆也是應該。”
李貞笑盈盈的,隨即說道,“你喜歡景隆不假,也不該這麼寵着!”
這是李貞的心裏話,在朱元璋、馬秀英面前也這麼說,甚至那兩位也有同感。
別看馬尋的歲數小,也就是比朱標等人大幾歲。可是這位當舅舅的,那也是骨子裏的寵着外甥們。
平時喜歡逗孩子歸喜歡逗孩子,但是寵孩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帶着李景隆稍微玩了一會兒,馬尋問道,“大姐夫這些天在忙些什麼?”
李貞開心的說道,“開了塊菜地,現在宮牆還沒建過來,好些地都空着。俺就開了塊地,自個兒喫不說,也能給宮裏人一些。”
這符合李貞的做法,他也是閒不住的人,總要找點事情做。哪怕現在是恩親侯、鎮國上將軍,可是骨子裏的農民本質沒丟。
馬尋也閒不住,說道,“姐夫,我現在改了槍,您指點指點?”
李貞肯定沒意見,馬尋會棍棒,但是在戰場上不合適。哪怕馬尋肯定不會真的去沙場,但是現在在軍中了,也不好提着哨棒,不威風。
李貞仔細看着,隨即說道,“小弟,你這走的路數俺可就指點不了。俺和保兒練槍走的是疾,配着步伐。你這槍法走的是猛,拿槍當棍使呢!”
馬尋擔心起來了,“大姐夫,這麼說是我走的路數不對?”
“沒說不對,槍法不一定就是要疾。”李貞耐心解釋,說道,“你走剛猛的路數也好,能殺敵就行。回頭我再想想軍中哪些人和你路數一樣,你們再去探討。”
適合別人的不一定適合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路數最爲重要。
等到中午,一大羣孩子咋咋呼呼的跑來了,旺財一下子就遭災了。
馬尋嫌棄的拿手帕給朱?擦完鼻涕,“滾屋子裏躲着,也不怕着涼!”
朱?不高興的說道,“俺還要玩!!”
“玩個屁!”馬尋直接說道,“好端端的皇子,也不收拾一下。滾進屋,老四幾個也進去。”
趕鴨子一般將這些少年、兒童趕進屋,真的有些費勁。
朱元璋來了,孩子們第一時間告狀,“父皇,舅舅不準我們出去玩!”
“父皇,舅舅打我!”
“看你就是欠打!”朱元璋嫌棄的驅趕着,“滾外頭玩去!”
馬尋立刻說道,“姐夫,老五着涼了,外頭有風,他都流鼻涕了。”
朱元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朱?,提溜着看了一下,用袖子給孩子擦了擦鼻子。
朱?掙扎着,“舅舅都用帕子,父皇還用袖子!”
馬秀英笑着將朱?牽走,“你舅舅是斯文人,你父皇粗魯慣了,別學你父皇。”
朱元璋樂呵呵的說道,“斯文人心眼多啊,俺這弟弟算是長大了。老話怎麼說的來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馬尋老臉一紅,隨即說道,“姐夫,我還想着過些天踏青。”
“踏青是不行了,你收拾收拾,五天後隨軍北上。”朱元璋就開口說道,“大軍勝了,現在你去犒賞大軍。”
馬尋頓時壓力山大,“姐夫,我去合適嗎?”
“你是俺舅子,是帳前都尉,怎麼就不合適了?”朱元璋立刻說道,“你代表俺和你姐最爲合適,到時讓沐英跟着你,這就行了。”
馬秀英也說道,“你就是領旨去犒賞大軍,北方也纔剛收復,多少還有些匪盜或是有異心的。到時候讓保兒帶着你去剿匪,他打仗,你領功。”
馬尋頓時老臉通紅,“姐,哪能這麼做,保兒是小輩!”
“保兒歲數比你大,軍功也夠!”朱元璋就說道,“真要是剿了一兩處匪,你回來了就不是帳前都尉,俺能給你封指揮使。”
朱標也湊趣說道,“封親衛的指揮使,到時候舅舅領兵護着皇城。”
李貞就樂呵的說道,“保兒也該爲他舅舅分憂,到時候你只管指使他。小弟出徵前來宮裏一趟,帶封家書給保兒。”
馬秀英笑着對李貞說道,“姐夫,保兒是多好的孩子!他知道了小弟的身份,肯定是想法子幫着。用不着姐夫細心囑託,保兒聰明着。”
“那也要說清楚,保兒在軍中這些年,沒了以前的伶俐。”李貞有些不滿的說道,“重八、秀英,你們就是太驕縱保兒了。他是大將,就該仔細!”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只是聽着,姐夫什麼都好,就是太仔細了。
馬尋就暈乎乎的,本來入宮一趟是安排踏青的事情。可是現在他的‘春遊’變了,不是在應天府周圍轉一圈了,而是要一路向北。
不過他顯然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有了現如今的身份,肯定也要承擔一些責任。
他可以當一個富貴閒人,如果整天只是喫喝玩樂也沒人會說什麼,皇帝和皇後也不介意養一個廢物。
但是那不是馬尋的追求,他多少還是希望能做點事情。
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馬尋基本上確定了要出徵的事情。
等到他從皇宮回到府邸,立刻就有了一些賞賜。
御馬不說,還有皇帝賞賜的甲冑、皇後繡的披風,精緻的馬鞍等,一杆槍、一支棍,還有兩把腰刀。
更讓馬尋頭大的是兩面將旗。
一面繡着‘鎮國上將軍’,一面繡着‘馬’。
何大喜笑顏開,覺得有了用武之地,“國舅要去打仗了?”
馬尋如坐鍼氈,“這是不是誇張了些?我就是帳前都尉,軍中的事情都沒能清楚,怎麼就是鎮國上將軍了?”
“陛下親封的,那自然就是了!”何大顯得非常有底氣,“國舅,俺收拾收拾。咱們府上的都是老手,俺們幾個手裏最少的也是有五個人腦袋。”
馬尋一瞬間覺得屈才了,這麼些悍卒在他府裏只是護院,實在是浪費。
可是轉念一想也不對,何大這些人被安排到他這裏,說是除役了,可是顯然還有一戰之力。這明顯就是早安排好了,這些親信部曲就是他出徵的保命班底。
軍中大將,也需要有心腹的護衛。何大這些人,就是皇帝、皇後爲馬尋安排的最可靠心腹,戰鬥力強悍、忠誠度高。
出徵,這顯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不過馬尋大概率不需要打惡戰,是去刷軍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