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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都是亞里士多德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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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里士多德的光學理論比他的地心說影響更久,人們對此一直堅信不疑,直到十七世紀,某位牛爵爺想驗證這個理論,整了個三棱鏡放在陽光下......

然後,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成功驗證了亞里士多德的理論是錯的。

聽到新弟子的話,巴克特里亞學者團的其他學者都看向老者,想看老者會怎麼回應。

這秦國學者怎麼逮着亞里士多德大師的理論在反駁啊,他們難道跟亞里士多德大師有仇?

老者當然不會因新墨弟子的一句話就相信,他很不高興,秦國學者已經連續反駁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學說了。

老者道:“白光爲世間最純淨之光,一塵不染,純淨無瑕,才爲白色。白光受到污染後,纔會變爲其他光,就像水本純淨,沒有其他顏色,是水受到污染後,纔會有其他顏色。”

巴克特里亞學者團有學者點頭,怎麼想也是白光很純淨嘛。

老者又道:“閣下稱白光爲最不純淨之光,請問閣下可有證據?”

新墨弟子道:“方纔我已說過,有些事光憑空想是想不出結果,自認爲正確的常識也未必正確。”

“閣下認爲其他光是白光污染後所變成,就屬於空想,你們有驗證過嗎?閣下又用水來與光類比,這也不對,水和光是兩種不同的物質。”

“至於證據,在下還真有證據!”

新墨弟子從腳下拿出一隻木盒,他將木盒打開,將會中之物呈現在巴克特里亞學者們眼前。

那是兩根透明純淨的三棱柱,用被秦人稱爲“?琳”的寶玉製成。

雖說製造這玩意兒的材料很貴重,可這東西要怎麼證明白光不是最純淨的光?

新墨弟子道:“要想以此物發揮作用,需要有光亮,但又要有一個相對昏暗的環境,如此能更容易觀察。”

這實驗簡單的很,就是色散實驗,主要實驗器材就是三棱鏡,將白光通過三棱鏡,便會產生色散現象。

實驗也並不一定要在暗室中進行,但最好在暗室,因爲暗室所能看到的色散現象更清楚。

但如今在劇場中,也沒時間將劇場變成實驗用的暗室,且歐西德穆斯一世還在這,讓其緊閉門窗,製造暗室,你們秦國人是不是另有企圖啊?

可沒法將劇場變成暗室,卻可以製作出一個局部暗室。

新墨弟子笑道:“在此不方便爲諸位演示,請諸位隨我來。”

老者聽了新墨弟子話後,第一個起身:“我倒要看看閣下如何證明!”

一羣人跟着大秦學者團來到外邊,今日陽光明媚,光照充足,歐西德穆斯一世也跟着衆人來了外邊,他也很想看看秦人要如何證明。

只見有秦人學者搬來了一口大木箱,然後他們將箱子打開,那名新墨弟子從盒中將一根三棱柱取出,放入到箱中,然後幾人便圍着箱子做着什麼。

不一會兒,那名出身自秦國墨家學派的學者將箱子給蓋上,看向巴克特里亞學者團的那名老者,道:“閣下,現今這天地間的光是否爲白光?”

老者雖不想看到秦人將亞里士多德的學說證僞,但他也不想說謊,實事求是道:“自然是白光。”

新墨弟子笑道:“也就是說現在天地間照耀的光都是閣下所認爲的最純淨的白光。那麼,請閣下一觀!”

他讓出位置,讓老者走到那口大木箱前,老者看到大木箱的箱蓋上開着一個孔,顯然是要讓他從這個孔觀察箱內的情況。

這口大木箱就是製造的局部暗室。

老者將眼睛湊到箱蓋上的孔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後激動起來,大聲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一定是你們使了詭計,白光怎麼可能會分散成其他顏色!”

從老者的話中,其他巴克特里亞學者猜到老者在箱子中看到了什麼,白光在箱子內被分散成其他顏色了。

這也就證明白光不是最純淨的光,而是最不純淨的光,因爲其他顏色的光都是從白光中分出。

老者繼續道:“沒錯,一定是你們的那根三棱柱將白光給污染了,才讓白光變成了其他光。”

新墨弟子笑道:“閣下的意思是三棱鏡將白光同時污染成了七種顏色?”

老者固執道:“你們的三棱柱材質奇特,同時將白光污染爲七種不同顏色的光,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老者也知道他這是不講道理,可爲了維護他的信仰,哪怕是不講理,也得如此說。

他一生都在研究學習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學說,無比的篤信,可現在秦國人卻要推翻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學說,等於要推倒他堅信了大半輩子的信仰。

聞言,新墨弟子搖了搖頭,沒有立即回應老者,而是看向其他巴克特里亞學者,道:“諸位也可上前一觀!”

歐西德穆斯一世笑道:“讓我也前來瞧瞧!”

他走到木箱前,從箱蓋上的孔往箱內一看,只見一束白光從箱體一側的開孔處射入箱內,照到那根?琳製成的三棱柱上,然後奇妙的現象發生了。

白光在照到?琳製成的三棱柱後,被三棱柱給分散成了七種顏色,投射到箱體的另一側上。

難怪老者會那般激動,這要不是這三棱柱有問題、污染了白光,那就是白光本身是其他顏色的光混合而成,也即白光是最不純淨的光。

歐西德穆斯一世看完後,讚歎道:“神奇,當真神奇!”

他走開後,隨他而來的大臣和巴克特里亞學者都上前觀看:秦人用一根三棱柱將白光給分解了。

一名巴克特里亞學者看完後,向新弟子問道:“閣下,我觀這顏色與天空中的彩虹相似,二者可有關聯?”

新墨弟子回道:“彩虹形成之因與之一樣,只是彩虹形成是陽光被天空中的水滴給分散出顏色。彩虹常出現雨過天晴之時,便是此因。”

“剛下過雨的天空有很多水滴,而天晴又有陽光,正好有了條件。只要這個原理,在平日也可造出彩虹,如在有陽光時灑水。”

一名巴克特里亞學者道:“原來如此,難怪有一日未見下雨,我卻看到了彩虹。”

聽着這些談論,老者感到不妙,因爲要是按秦人學者所言,水滴也能將白光分解成其他顏色,那他說秦人那根三棱柱有問題,豈不是錯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繼續嘴硬下去,“彩虹未必就是天空中的水分散了白光,天空那般高遠,誰知曉情況如何?有可能是白光在天空受了污染,才形成了彩虹。”

見老者還在嘴硬,不願承認白光不純淨,新墨弟子笑道:“閣下認爲是因爲三棱鏡污染了白光,才使得白光變爲了其他顏色的光,那是否可認爲在閣下的觀點中,三棱鏡只會污染白光,讓白光不再純淨?”

老者敏銳察覺出新墨弟子的話有問題,可他又沒法說不是,要是說“不是”,那就是他自己在反對自己。

而且,他也想不到那三棱柱除了將白光污染爲其他顏色的光,還能對白光做什麼,總不可能將已變爲其他顏色光的白光給複合回去。

秦人三棱柱的作用既然是污染白光,就不可能再有純淨白光的作用。

老者想了一番後,覺得應該沒啥問題,點頭道:“正是如此!”

新墨學者笑了笑,沒回答他,又打開木箱,在衆人的注視中,將另一根三棱柱放入到木箱內。

操作了一會兒,新墨學者將木箱再次合上,向老者道:“閣下可再往一觀!”

在看到新弟子拿出第二根三棱柱時,老者已知不妙,聽到新墨弟子讓他再看,只能硬着頭皮,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木箱前,透過箱蓋上的孔向內看去。

這一次,老者沒有再激動地大聲質疑,而是看完後像丟了魂。

老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難以開口,因爲他知道他提出的質疑,秦國人都有辦法駁斥。

這讓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很好奇秦人學者這次又幹了什麼。

瞧老者的神色,顯然是看到了顛覆他信仰的現象。

新墨弟子道:“諸位也可上前一觀!”

歐西德穆斯一世又是繼老者之後,第一個上前,他看到兩根三棱柱被放在箱中,但因爲多了一根三棱柱,這次在箱壁顯出的不再是七種顏色如彩虹一般的光帶,而是一道白光。

也就是加了另一根三棱柱後,原本被三棱柱分散爲其他光的白光又給重新複合起來了。

這確實顛覆了亞里士多德大師對於白光是最純淨的光,其他光都不夠純淨的理論。

可這是爲什麼?爲什麼秦人用?琳製成的三棱柱能讓白光分散,又能重新複合出白光?

其他巴克特里亞學者看後,都覺得以往的認知被顛覆了,許多巴克特里亞學者神色複雜地看着大秦學者團。

儘管很不願承認,但秦國人的學識水平的確遠在他們之上,秦國纔是真正的學者之國、文明之國!

就在這時,先前被歐西德穆斯一世派去做“自由落體實驗”的幾名侍衛跑了過來,幾人神色興奮,像是有大發現。

而看到幾人興奮的神色,那位研究學習亞里士多德學說的老者只感到頭頂有一盆冰水淋下,從頭涼到腳。

他很想避開這幾名侍衛,不想聽他們帶回的消息,可又移不開腳,終究還是想知道結果。

一名侍衛向歐西德穆斯一世行禮:“偉大的巴賽勒斯,我等已完成您交於我等的任務,回來向您覆命!”

歐西德穆斯一世道:“結果如何?”

侍衛回道:“事實與秦國學者所言一般,無論球的輕重如何,皆爲同時落地。”

聽到這話,老者懸着的心終於死了,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又一個學說被推翻了。

侍衛接着又道:“但我等用同等輕重,形狀不同的東西測試,發現落地的快慢卻不一樣。”

同等輕重,形狀體積相同的東西落地快慢一樣,而形狀體積不同,落地快慢纔有差別,這也是因爲什麼?

歐西德穆斯一世和巴克特里亞學者們看向新墨弟子。

新墨弟子笑着解釋:“這是因爲體積不同,兩者在下落過程中遇到的阻力不一樣。天地間有阻力存在,諸位應當不陌生,像我這般揮手,可感到有東西或者說力在阻礙我等。”

新墨弟子伸出右手向前一揮,“物體在下落過程中也會受到這等阻力,這阻力會因物體的體積有所差別!”

聞言,巴克特里亞學者們都若有所思,難怪需要在實驗時,要求形狀大小一樣,原來是爲了讓物體在下落過程中受到的阻力相等,排除阻力的干擾。

但還是很奇怪,爲啥會是輕重相同的物體同時落地呢?重的物體爲啥沒能比輕的物體落得更快?

一巴克特里亞學者問了出來,新墨弟子道:“我等雖知下落的快慢與物體的輕重無關,但具體原因,尚未知曉。

巴克特里亞學者們認爲新墨弟子在騙他們,秦國人肯定知道原因,只是不想告訴他們罷了。

以往都是他們向其他國家的人封鎖知識,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別人封鎖。

一種“憋屈、恥辱”的感覺在巴克特里亞學者們心中生出,連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也感到臉上無光。

在秦國使團來前,他們擔心秦國使團會偷學他們的知識技術,結果卻是秦國人根本就瞧不上他們的技術,秦國人要反過來對他們進行封鎖。

都是他們的學者無能,才遭受了這種恥辱,那亞里士多德也是,還是亞歷山大的老師呢,留下的學說居然被秦人給指出了錯處。

亞里士多德無能,喪權辱國!

沉默了一會兒,一名巴克特里亞學者道:“我曾聽過一個學說,說物體在水中所受的浮力和物體重量無關,只和物體在水中的大小有關,莫非物體在下落時所受阻力也是如此?”

這番話讓大秦學者團衆人側目,這西方諸國也是有能人的,竟知曉浮力與物體在水中的體積有關。

新墨弟子好奇道:“這是貴邦哪位學者提出?”

那名巴克特里亞學者道:“我也是從別人那裏聽聞,提出這理論的那位非我國學者,他叫‘阿基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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