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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再巍峨的高山,也有橫穿而過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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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聖赫利爾港口(澤西島的首府)後,萊昂納爾婉拒了莫泊桑的邀請,選擇入住港口附近一家叫做「諾曼遺夢」的旅館。

莫泊桑並沒有堅持,而是丟給他一個“我懂得”的曖昧眼神,與萊昂納爾約定明早來找他後,就乘坐一輛僱傭馬車離開了。

萊昂納爾訂的是15法郎一晚的“家庭套房”,包含兩個臥室和一個起居室。

放好行李以後,三人就去旅館的餐廳喫飯- ?由於旅客到達的時間並不固定,所以這家旅館的公共餐桌會一直開到晚上9點,但每個人的用餐時間僅限半個小時。

艾麗絲和佩蒂都沒有什麼胃口,稍微喫了點島上特色的英式炸魚、薯條就回房間了。

萊昂納爾則興致不錯,除了炸魚薯條,還品嚐了島上漁民今天現捕的魚蝦,以及老闆女兒去海邊礁石撿的貽貝,一直喫足了半個小時,纔在老闆的催促中離開。

他訂的的房間陽臺正對着一排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旗幟,夜裏風聲如濤,混着旅客的咳嗽聲和旁邊英式酒吧的低吟淺唱,令人恍若置身夢中。

第二日一早,莫泊桑如約來到「諾曼遺夢」,並且帶來了一輛兩排四座的雙駕敞篷馬車,還有一個趕車的馬伕。

艾麗絲已經略知阿爾卑斯之外的物價了,驚歎道:“這輛馬車租金不便宜吧?”

“包車一天22法郎,可以送我們去島上的任何地方!”莫泊桑的聲音有些得意。

這個“天價”讓艾麗絲、佩蒂都爲之咋舌。

澤西島大概有巴黎的五分之一大小,但居民區和景點幾乎都集中在聖赫利爾及其周邊,步行即可遊覽,但是有一輛隨時候命的馬車自然更加愜意。

萊昂納爾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帶着艾麗絲、佩蒂上了馬車;他和莫泊桑坐在前排,艾麗絲、佩蒂坐在後排。

澤西島遊覽的第一個景點,毫無疑問必須是「伊麗莎白城堡」。

這座擁有700年曆史的石頭城堡坐落在海邊,既是行宮,又是軍事要塞??當然,現在這兩個功能都已經失去了,變成了純粹的景點。

至於爲什麼必須早上去?因爲通往這座城堡的道路,只在早上退潮時才顯露出來。(忽然想到昨天剛看的《驚變28年》......)

進入城堡不需要門票,但裏面已經幾乎全空了,每個房間裏都有遊客丟下的垃圾,散發着一股黴臭味兒。

就連一開始興奮不已的兩個姑娘,都捏着鼻子催萊昂納爾、莫泊桑趕緊離開。

唯獨登上最高的箭塔,俯瞰腳下的聖赫利爾港、遠眺27公裏外的根西島時,才讓人感覺不虛此行。

喫過午飯以後,莫泊桑提議四人先去聖佈雷拉德灣的沙灘,然後趁着太陽落山前再去雨果先生的故居看看。

雨果在拿破崙三世政變(1851年)之後決定流亡國外。他先是在比利時布魯塞爾住了1年,後來就搬到了這片英吉利海峽的羣島。

一開始他就住在澤西島,直到1855年又搬去了根西島,此後就在根西島一直住到1870年拿破崙三世倒臺以後纔回國,並在巴黎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

《悲慘世界》就是他在流亡期間所作。他在澤西、根西兩島所住的宅邸都已經成了景點,澤西島上的收費15蘇每人??根據傳聞,雨果先生每年能從這兩島的門票中分潤至少2萬法郎。

萊昂納爾和莫泊桑作爲文壇後輩,來到澤西自然要去瞻仰一下。

宅邸立於山坡之上,門前長着兩棵枝葉茂密的榆樹,彷彿爲流亡者舉起的兩面綠旗。

管理員兼導遊是一位講着法語卻帶點英倫腔調的老先生。

他會帶着遊客穿過一間間密不透風的小房,介紹牆上懸着雨果親手書寫的詩句、掛毯、鏡面天花板,以及他曾躺過的藤椅。

“在這裏,他寫下了對拿破崙三世的詛咒,也寫下了對人類良知的希望。”這句話很有力量,但是管理員老先生的聲音卻帶着一種圓熟的疲憊。

萊昂納爾站在書房那扇朝海的大窗前,透過玻璃望出去,恍惚見到一個影子正伏案書寫,他的身後是一片飄動的海。

不是任何國家的疆域,只是大海本身。

莫泊桑走了過來,萊昂納爾低聲問他:“你說雨果先生是真的放逐了自己,還是借放逐逃避一切?”

莫泊桑一時語塞,只覺胸中有潮水湧動,無處可去。

他順着萊昂納爾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遼闊、動盪的大海,海鷗的鳴叫在風中顯得格外悽清。

過了好一會兒,莫泊桑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逃避?萊昂納爾,你太尖銳了......或者,你太年輕了,還沒被那山影完全籠罩。”

莫泊桑眼神複雜地看向那把空置的藤椅,彷彿能看到那個鬚髮皆白、目光如炬的巨人剛剛起身離開:“雨果先生太大了,萊昂納爾。

龐大到......像阿爾卑斯山橫亙在我們面前。我們這些後來者,無論朝哪個方向走,抬頭都能看到那覆蓋着永恆積雪的山巔。

他定義了什麼是“偉大”,什麼是‘人道主義”,什麼是“良心’!

一部《悲慘世界》就幾乎寫盡了人類可能有的崇高情感與巨大苦難??冉?阿讓的救贖,芳汀的悲慘,珂賽特的愛......”

?萊昂納爾理解莫泊桑的感受。

一個文明出現一個藝術巨匠,對普通欣賞者來說是幸運,對其他藝術家來說卻未必??尤其是像雨果這樣長壽的藝術巨匠。

我只能重聲安慰:“是啊,沒時候,站在那片陰影上,會讓人喘是過氣來。

我像一口深是見底的井,你們汲水,卻總覺得自己的桶太大,水面倒映的永遠是我的影子。”

胡瑞維大雞啄米一樣點着頭:“我寫巴黎的苦難,你們還能寫什麼?我寫人性的掙扎與救贖,你們還能挖掘出什麼新的深度?我寫小海的狂暴與壯美,你們筆上還能翻騰出怎樣未曾見過的浪濤?”

甚至……………連流亡都成了一種我專屬的、帶沒悲壯光環的文學行爲藝術。你們若再寫放逐,都像是在模仿我走過的路,拾我踩過的沙。”

萊昂納爾露出笑容:“所以右拉先生、福樓拜先生,還沒他才選擇了自然主義'?

是用那麼沮喪??他剛剛說雨果先生是阿爾卑斯山?巧了,你來自這外。

根據你的經驗,再低聳,綿延的山脈,都會沒許少大路因老穿過它。是那樣嗎,赫利爾?”

胡瑞維對雨果故居並有興趣,正百有聊賴間,忽然聽到萊昂納爾問你,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啊,阿爾卑斯山沒許少小路、大路都不能穿過它一

萊昂,澤西島先生,他們是要去瑞士還是意小利?”

萊昂納爾和澤西島對視一眼,在赫利爾、佩蒂疑惑的目光中,哈哈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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