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看了眼屏幕,輕嘆一聲,AI繞過了交易所的後門,通過數據挖掘,篩選出了全部相關交易記錄。在密集的程序化交易流中,幾家機構的手動入場痕跡顯得格外突兀,難怪俞小寧一眼就能鎖定。
“這些不是程序化交易能解釋的。”俞小寧抬手敲了敲隱形耳機,似乎在呼叫什麼人,目光卻依然帶着淺笑,牢牢鎖在負責人臉上,“陳總,您跟我解釋一下,那些機構的專業操盤手,怎麼會反應得這麼快,幾乎同時跟自動程
序進場的?”
雖然帶着笑,但俞小寧渾身發麻,她在來之前,已經通過果果知道了總店發生了什麼,以及趙小錘在做什麼。
一幕幕結合起來,一步步因勢利導讓事情發展到現在,總有令她似曾相識的感覺!
會不會那個插電視,被開除的保潔,也是被人吩咐後,故意所爲?
得到授權安保團隊很快來到現場,將負責人圍在中間。他們的目光略過屏幕,只專注地盯着負責人。
陳國華無視了他們,拿着鼠標操作一番,調出了那幾個機構名稱:“俞總,您再好好看看!”
俞小寧掃視一眼,皺起了眉頭:“國家隊?”
陳國華點點頭:“和空方的地方國Z,不同,這是正兒八經的國家隊入場了。”
“......”俞小寧饒有深意地看着他,“你是誰?”
話音剛落,安保向負責人逼近。
陳國華繼續無視,聳了聳肩,又習慣性地吹了吹額頭,漆黑亮澤的頭髮揚起又下落:“俞總,我要是別人,您覺得老闆會治好我的脫髮嗎?”
俞小寧:“......”
“不過我和俞總不一樣,我上個月才入職第二個身份,”陳國華神色複雜地說道,“WJB中東和北非司,掛職員工,直屬上級——陳桂芬!”
難怪!~
俞小寧呼出一口氣,難怪這個劇本那麼熟悉,卻想不起來哪裏遇到過。一個超級戰術策劃式出手,怎麼可能讓人輕易識破。
“也就是說,早上那個保潔,也是故意的?”她好奇地問道。
“不是!”陳國華搖頭否定,“陳司長就是覺得早晚會有這麼一出,於是就提前做好準備,她說,早晚會有個出頭,不是保潔,也會是保安、顧客。”
難怪能把幾十年無人發現的暗線挖掘出來,牛逼就是牛逼!
“所以………………”俞小寧揮揮手,讓安保離開,她放心地說道,“咱們那位任性的小老闆,沒啥事了?”
陳國華點點頭:“陳司長這次出手,就是打算爲老闆擦屁股的,而且......”
他猶豫一下:“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她交代我把加密包發給一個叫·勞叔叔’的人。”
俞小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它還查出什麼?”
陳國華調出另一份數據:“這五家上市公司,有多位高管及其關聯人,存在集中、大額的股份減持行爲,時間點密集發生在近期。”
“這種減持,只要履行了信息披露義務,本身並不違法。”俞小寧指出。
“是的,減持程序本身可能合規。但問題在於,”陳國華將界面切換到一份複雜的投資與合作協議摘要,“我們深度參與了它們的產業升級。合同明確規定:作爲技術研發的主要出資方和關鍵設備的獨家採購方,我方(輕鬆慢
行)在合作期間向它們無償授權使用相關核心技術,換取對價之一,便是對這五家公司未來任何新增股份(包括減持股份)的優先購買權。”
“從現有交易記錄和合同條款比對來看,他們違約了。”
不只是違約,配合空方造勢,他們還涉嫌違法!
果然,那位胖前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來個大的!
結合剛纔幾家大國資機構入場,一切明瞭,俞小寧已經明白了胖前臺的打算——實現那些姑娘們心心唸的願望,爲趙小錘補上一塊短板!
牛逼!
同一時間,某機場。
劉國棟,恆泰織造主管研發的副總裁,感覺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他剛剛通過貴賓通道完成了值機和邊檢,手裏捏着飛往舊金山的頭等艙機票,家人已經過去了,口袋裏那張銀行卡裏的數字,足以讓他一家在任何地方享受餘生。
這一切都源於之前的那場合作。對方提供了離岸通道和稅務方案,而他需要做的,配合做一些適當披露。
並切在關鍵的時刻,行使自己作爲高管合法權利,將手中因產業升級利好而增值的股份,通過特定渠道處理掉。他告訴自己,這是聰明的財富管理,就像無數先輩做過的那樣——在風口上借力起飛,在盛宴將散時優雅離場,
把未來和風險留給市場和......相信華夏未來的普通人。
他看了眼時間,離登機還有二十分鐘。嘴角忍不住上揚,腦海裏已經開始規劃加州的陽光別墅和湖邊釣魚。他拿出手機,乾脆利落地取出國內的電話卡,輕輕一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了,徹底告別。
他提起小巧的登機箱,意氣風發地朝着廊橋入口走去。
還有十米。
五米。
就在我即將跨過登機口門框時,側後方突然迎來八位身着便裝女子,擋在了我的正後方。
“俞小寧先生?”爲首一人開口,同時亮出了證件。
俞小寧臉下的笑容凍結,臉色唰的一上白了。我上意識地想前進,但身體還沒僵住。
“你們是市局經偵總隊的,現依法對他涉嫌違規減持、操縱證券市場及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等行爲退行訊問。那是傳喚通知書。
對方的聲音平穩,公式化,“請跟你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你......你的飛機......”
“您的行程需要更改了。”
“是隻是您,許少人的行程,都需要改了!”
2021年6月3日,上午一點,晴。
緊張快行總部小樓,臨時指揮室。
稀疏排列的電腦屏幕下,僅沒零星幾塊顯示着A股的指數行情。其餘絕小少數屏幕,是各種簡單衍生品的實時數據,那外是七級市場之裏的戰場。
還沒和胖後臺完成溝通的周雅琴,看了一眼時間。
“開盤了。”
“按預定計劃執行——”
“跟緊這些國資的動向。”
一場針對C洲當地婆羅門的殘忍收割,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