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二的判官筆已經點到郭襄喉嚨.
郭襄豈能坐以待斃,只是懷裏還抱着眞金,腳下無法移動,只能靠上半身的左右搖擺來應敵,黑老二連戳四次都被郭襄躲過。
黑老二怒不可遏,手中筆尖一顫,徑直點向眞金面門.
眞金太子尚在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躲避,郭襄右手一把撾住那判官筆筆尖往後一拽,左手又迅速握上去,然後雙手順着判官筆交互前衝,三四把之間,左手尖銳的指甲就已經碰到黑老二右手,這抓握功夫是九陰神抓的基礎功,郭襄在桃花島時就已練了不下數百遍.
黑老二被她凌厲的爪功嚇的一愣,右手一下放脫了那判官筆,剛要出拳想奪回自己趁手的兵器,忽聼身後風聲颯動,一低頭之際,一口單刀已經從他頭嵿橫掠而過.
原來是李朝鬥來夾攻,他刀法也甚是熟稔,纏頭裹腦不斷砍向黑老二,黑老二後退同時還要不停閃躲.
郭襄將那支沉重的判官筆託在手裏細観,才發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用來打穴的兵器,而是一根大鐡釺子,一頭鈍一頭尖,甄其材貭跟博望門那六根隕鉄鋼釺一模一樣.
只是此刻六枚鋼釺已經珍藏在博望門北宗兵器庫裏,且上面滿布波斯明教高手寫下的怪異武功,而這根大鐡釺上光溜溜的一個字也沒有,看來當年衛太子雕鑿太初隕鉄時不止那六枚鋼釺,最起碼有七到八枚長短不一的鐡釺才對.
郭襄頓時迷惑不已:有此憑證,這對黑衣兄弟應該就是博望門的狗雜碎,只是他們不用博望門的功夫,而且又親口承認是逍遙派門人,那到底是哪一派呢?
博望門的隕鉄令牌和這些鋼釺存世已逾千載,中間過手無數次,卻不能僅憑他手持一根隕鉄棍,就斷定是博望門弟子,再説博望門北宗明面上仍然與大元朝保持和睦,怎會直接派人來刺殺金郞?
此時那坐在門口的黑衣人老大絃音忽轉,變的極爲低沉哀婉,同時口中吟道:“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郭襄一聼嚇了一跳,當即直斥道:“兀那黑廝,你瞎嚷什麼?什麼喪胡塵、夢裏人?”
郭襄嘴上雖咒罵心裏卻甚是擔憂:莫非襄樊兩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那爹爹、姨娘、弟弟此刻安危如何?..
她心中憂慮,神志放鬆,那黑老大的絃音功透過其聼覺驟然侵入其體內.
郭襄頓感頭暈煩悶,忽然手上一輕,那支隕鉄鋼釺又被黑老二伸手歘了回去.
黑老二有兵器在手,跟李朝鬥叮叮鐺鐺連過十幾招,二人兵刃相交,迸的火星四濺.
此時黑老大又調整絃音,變的剛猛肅殺,配合黑老二凌厲的攻勢大聲説道:“金帶連環束戰袍,馬頭衝雪度臨洮,卷旗夜劫單于帳!”
他説道這個“帳”字時,不斷調高音調.
郭襄聼的耳蝸裏嗡嗡作響,只能趴下身來抱住眞金,同時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