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鬥對黑衣人的絃音功渾不在意,仍然手持單刀,穩穩站在郭襄面前.
等黑老大念道:“單-於-夜-遁-逃...”
十六金剛中功力較深厚的那十二人迅速圍坐在一起,各自伸出雙掌互相粘在一起,將十二人的功力併成一體,共同抵抗黑老大的絃音功.
黑老大左手不停,口中繼續念道:“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在唸到「滿」和「弓」二字時,特別用力,不住的拖長音調.
尤其是這個「弓」字,簡直就像雪域六字眞言中的「吽」字一般,讓人聼來感覺頭上屋頂在顛倒旋轉.
郭襄從小經受黃藥師和黃蓉音波功的頻繁歷練,眞氣在體內隨着音律竄高伏低,尚能勉力支撐,再看周圍衆人時,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再也承受不住,先後坐了下來,盤膝運氣抵禦其絃音功的衝擊.
黑老大終於唸完大曆十才子的這首五絶詩,衆人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一般,現在終於能呼吸兩口新鮮空氣,木靈子道:“豈能任由他彈個不停,我們應該先下手爲強!”
廣慧和廣慈點點頭,三人站起迅速向坐在門口的兩名黑衣人逼近,欲在拳腳功夫上再見高低.
黑老二見此猛的站起,手持判官筆戒備.
黑老大卻是不慌不忙,左手在琵琶弦上連輪三次,絃音響起,整個房間頓時又被他絃音內力籠罩在內.
木靈子和二廣距他尚有兩丈多遠近,就已經感覺胸口煩惡不適,再走近兩步,更是頭暈,只能緩緩退回來站在李朝鬥身側.
黑老大這次彈奏的旋律雖仍舊附上了絃音功,但節奏明快,似乎是在催促人趕緊啓程.
郭襄正聼的入迷,忽見黑衣人老二手持判官筆走了過來,同時黑老大口中吟道:“軍門頻納受降書,一剣橫行萬裏餘..”
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只聽了三四個字,就緩緩坐了下來閉目運功抵禦.
若黑老大隻彈琵琶,或只吟戴叔倫的這首《塞上曲》,三人都能站立不倒,但他用絃音功彈奏琵琶的同時又以內力吟誦詩句,三人便再也不能輕鬆站立,唯有李朝鬥除外.
黑老二手持判官筆徑直點向木靈子胸口羶中穴.
郭襄見木靈子在黑老大絃音功的重壓下,身體已經不那麼靈活,只抬右手往胸前一擋.
黑老二判官筆往右一移,點中其雲門穴,然後快速繞到他身後,又在他後腰腎腧穴位置點了一筆,木靈子身體便不能動了.
黑老二又去點廣慧和廣慈.
二廣嚴陣以待.
黑老二先去點廣慧,廣慧擋了兩招便退,黑老二判官筆用力一戳,廣慧一下躲在師弟廣慈身後,結果是廣慈一下被判官筆點中羶中穴.
黑老二正要高興,忽見廣慧從廣慈身後猛的竄出,一掌拍在黑老二左肩上.
黑老二往右一個趔趄,廣慧已經破窗而出,到天水府外面去找援兵了.
黑老二正要緊追,忽聼黑老大琵琶弦叮叮叮連勾三下,吟道:“漢祖謾誇婁敬策,卻將公主嫁單于...”
黑老二回過頭來對郭襄道:“我大漢女兒絶不能嫁給韃子!太子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