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由狄安娜創建,這裏的佈置和構造與她多年來在夢澤島上所見一致,這裏由於氣候潮溼,所以牀鋪經常不選擇棉質,而是類似涼蓆那種,由不同的草木編織的墊子。
這些墊子彈性不強,李昂怕佐伊摔倒,進屋後,李昂沒把溼噠噠的少女往牀上一丟,只是把她放了上去。
身上那點水在這些席子上並不會停留多久。
佐伊坐起身,立即笑嘻嘻的脫去泳衣外面的熱褲,她本來就嬌小,一取下來才發現這就是非常小的一件,光看着也引人遐思。
李昂有些小心的朝她看去,然後發現沒什麼好擔心的,她選的雖然是分體式,不過三角泳褲布料還是在正常範疇,最多是高腰了一些,顯露出極富青春活力的線條。
之前這羣傢伙選完泳衣各個表面上都有着一副如臨大敵的感覺,他還在想會不會看到不能在公共浴場出場的情況,現在來看大多還是挺正常的嘛。雖然白狼展露是多些,不過獸耳族因爲散熱需求,這種情況也常見。
“好看嗎?”佐伊滿臉笑容,滿懷期待的問。
“很可愛。”
李昂確實覺得,與其穿不搭配她的過激泳裝,就這種青春少女適合的藍白條紋正好。
“那????”
佐伊勾過手臂,泳裝怎樣反倒是現在她不關心的話題,之前欠她的親密倒是要在這支付一些。
柔軟細密的長時間交換,氣息稍平後,在這無人當下佐伊可以毫不顧忌脣邊牽出的晶瑩絲線,紅寶石雙瞳矇着迷離的輕紗。
李昂一直不相信她是真沒體力到需要躺着休息,這纔是她的目的。
休息時間就這麼黏黏糊糊的度過,李昂自己也像深陷泥潭一樣,覺得精神不知道要被拉去哪種境界了。
之前在愛?菲婭船上的時候,零距離也隔着兩人常服,不似這次。
泳裝這東西,在某種層面,只是一個合理的增加直觀接觸的理由。
配合上人偶似的完美容顏和掌心冰冷細膩的感覺,以及在軟彈皮膚下少女若隱若現肌肉傳遞來的力度,使他大腦也一度迷茫。
“好想就這麼一直待着。”良久後,佐伊輕聲說。
李昂甚至完全深有同感。
不過,時間已經過了不少了,佐伊也知道外面的幾個等急了會叫,於是主動的走向房門。
開門前,佐伊想起了什麼,轉身說:“李昂,給我擦防曬霜。”
李昂剛覺得不用被理智斷裂的可能性施加壓力,她又有新點子了。
“等下,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用的嗎?”
李昂嘆了口氣:“現在是晚上,而且夢澤島也不曬,你哪聽來的?”
這種彷彿是從時尚雜誌或者什麼奇怪書籍上看來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女孩口中,他對此從來沒有實感。
“買泳裝的時候,我聽了旁邊女人說的。”
佐伊低頭拉着泳褲的細帶,那盆骨和小腹往深處收縮的線條讓李昂心一緊,然後又隨着她放開鬆緊帶後啪地一聲而精神一振。
“她說,這套泳裝就是在男友擦防曬霜時候最誘惑,更多的我也不懂。”
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些傢伙明明都沒什麼常識,卻好像都按照自己意圖挑選了目標,原來是聽別人說的。
這青春泳裝能有什麼誘惑?李昂纔不信。
“我都買好了。”
佐伊從包裏翻出一個小瓶。
這個包包也是在聖都買的,還是多蘿西看不下去給她挑的,屬於兼顧了在不同處境下的外觀,整體是卡其色,日常和旅行都不顯突兀。
“明天還在水邊的話再說吧。”
李昂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再不來的話,第一波烤肉沒有了哦。”法琳娜在門外笑道。
佐伊有些意外,沒想到不是多蘿西或者安妲蘇來催促。
兩人迎着法琳娜意味深長的笑容開門,遠處,白狼一手一邊抓着很多烤串,阿露露烤出多少來,她就拿多少。
而小牛並不會全部遞給她,一部分烤串會吹口氣就咬在自己嘴裏。
多蘿西在一張木桌旁,她面前有三個盤子,按計數看,怎麼都少個人頭。
半精靈笑眯眯的對李昂招手:“團長,你的那份我留好了。”
法琳娜在其中一個位置上坐下,說明這羣問題少女故意沒給一號成員留下她的那份,小小的報復毫不遮掩。
“啊!你怎麼一個人拿那麼多!”
佐伊找不到自己那份,立即朝着安妲蘇衝了過去。
李昂在打鬧聲中坐下來,感受這份靜謐。
所謂靜謐不是指聲音層面,而是與親愛朋友們的休閒時光。
雖然親愛朋友的定義不太準確。
每個團員都有明確的實力進展方向,接下來,只要去到船舵之都,造好團隊自己的船,理想的空騎團終於初見端倪了。
“哥哥,來喫這個。”
阿露露面色紅撲撲的抬來一盤燒烤海生花。
這種植物正如之前所說,烹飪萬能,但燒烤出來有點像地球的烤韭菜,具備一部分原型,但是被熱量和香料炙得微微收縮捲曲,有點像炒麪,儘管從外表而言稱不上最誘人,但還是非常讓人有食慾。
端來海生花以後,小牛又舉着鐵托將裹着許多肉烤熟的肉塔拿來,用刀從上面削下已經融合在一起的烤肉。
這種烤法近乎土耳其烤肉,但在紐比斯見到的不多,應是小牛自己的創造。
“以前沒什麼機會做這樣的菜。”
阿露露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昂和法琳娜:“香料放的不是很均勻,可能味道有浮動。
“很不錯啦。”多蘿西邊喫邊點評道:“除了那些在貴族中有名的各個島嶼餐廳,一般餐館也就是這種水平。”
阿露露瞪着圓圓的淡紫雙眸,只等着李昂的回覆。
李昂把一塊插起來拋進口中,點點頭,“油脂香氣交融,火候到位,香料和蜂蜜的味道雖然略微濃烈了,但也能蓋過少許的不協調和略微過度的焦糊,很難相信這是第一次做,以後咱們團隊有口福了。”
“哥哥喜歡的話,以後我還有想嘗試的一些別的菜式,你放心好了,肯定會盡力做好的。”小牛掛滿笑容的回到烤架旁邊。
半精靈小聲唸叨:“這說辭,是早就想過的吧?”
法琳娜在她旁邊笑道:“小李昂就是這樣哦,在你期待的時候,都會好好回應你,而不會因爲不敢面對情緒亂說。”
“是哦。也只有他會這樣,那是後來才知道......”
多蘿西哼了兩聲,似是想起當初亂跑出學校,和李昂在青森羣島那時候的經歷。
龍女巫瞥了眼面無表情的李昂:“不過,以前還是有些彆扭。
“??”
多蘿西來了興趣,湊近後者:“是你們組成最早靈魂頂點的時候。法林姐姐,說說吧?”
李昂吸了口氣,本想阻止,但是看到女人間和諧的氛圍,還是沒開得了口。
與青春四溢的那三人不一樣,這二者纔是畫風相近。
多蘿西挑選的泳裝屬於雖然沒有過多暴露,但是越看越發現哪裏都有,刻意呈現的都不是禁止描述的部位,但它們距離被禁止的位置很近,而輕薄的料子就刻意的清楚勾勒出每一處妖誘的線條。
而法琳娜,則穿着一件連體泳裝,不過它不是完全連體,而是用黑色絲帛連接着兩件分體之間的位置,而她在腰間圍着薄薄的浴巾,看上去就像是一條長裙。
儘管有着離譜的身材,但她也從不過多展示,多年來都是這樣,光靠嬌豔的風情來徵服他人。
但是那麼多年,她同樣也沒有任何尋找伴侶的意思。
兩位透着成熟媚意的女人坐在一起輕聲交談,他也不想打破。
“有一次,我們與一個地精部落戰鬥,它們的王帶着五個薩滿護衛,維爾拿上盾牌武器牽制住地精王,而那些薩滿會用他們殘殺的各種生命的骨骸來召喚圖騰,它們帶有的死靈之力會不斷治癒已經半亡靈化的地精王。
“那次啊,要不別說了,算了,隨意。”法琳娜說起一次戰鬥,李昂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在那場戰鬥中,靈魂頂點決定讓拉姆斯和其他鬥士去把薩滿逼迫到遠處,讓他們的死靈圖騰只能治癒他們自己,而無法治癒地精王。
但這樣只能一時僵持,無法形成突破,因爲半亡靈地精王還是能吸收場地裏參與的死靈力量。
“………………去控制薩滿的拉姆斯認爲,李昂應該想辦法和我們這些施法者一起把所有圖騰炸燬,這樣失去圖騰治癒的地精部族就必然敗亡。”法琳娜說。
多蘿西沒有說話,專注沉默的聽着。
龍女巫笑道:“你覺得,光從表面上看,這種方法可行嗎?”
“我覺得看不出什麼問題?”
“是的,任何人來看,也找不出明顯問題。”
法琳娜說:“但是其中的危機只有我們這些被要求消滅圖騰的遠程攻擊手才知道。那些圖騰也是這亡靈之地的一部分,當我們的大面積法術攻擊了幾輪,它們的數量還沒有明確削減的跡象時,我們都已經慌了。
“越是與這些亞人交戰,越知道在他們的地盤,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說。或許這個部族存在了數百年,地底埋藏了無以計數的骨骸,在我們魔力儲量耗盡之前,都沒法消滅乾淨。”
“最後是怎麼解決的?”多蘿西馬上追問。
法琳娜看向李昂:“小李昂當即決定,依靠咒術師的靈性操縱,搶奪這些圖騰中的死之靈性,反向將這些地精聚集的死亡力量凝聚起來,製造一具大型骨骸造物,靠着這份突然而來的增援打破僵持,將地精王消滅。"
“這不是很好嗎?”
“是的,他和我們交待一聲後,立即開始了施法,最後也成功了。”
法琳娜的笑容緩緩收斂:“但是,拉姆斯就不高興了。”
“都贏了他有什麼不滿?”多蘿西皺眉。
“因爲,他覺得李昂不顧及他們籠罩在死靈之力中,他聚集死靈之力時,他們會承受更多的死靈傷害。”
“可是不這麼做的話?可能都不能贏啊?”
“最差的結果,就是團滅。”法琳娜點頭。
“這不就是說他選擇了真正的勝利嗎?那些人傷害嚴重嗎?”
“其實沒有什麼傷害,他們作爲前鋒,這是常態,只是李昂召喚骨骸造物來不及和他們說,有些人被嚇到了,導致被薩滿的近戰攻擊傷到了。”
“那你說的彆扭是?”多蘿西問。
“這件事嘛,在知曉原委後,大部分人都是支持李昂的,只要他和前衛們解釋清楚,那事情就過去了。”
“要平時他當然是會解釋的,但是拉姆斯帶頭,氣勢洶洶的逼問他,他脾氣就上來了,反而說,你們這些蠢材,看不到戰鬥的勝機,就別逼逼賴賴,不是我你們早死了。
“那之後靈魂頂點好久沒有活動,就是因爲氣氛有些僵。”
李昂抬起頭,看着法琳娜說:“還是你這位知心大姐姐從中緩和。”
正因當時,團裏年輕人居多,李昂自己也年輕氣盛,而年長一些的法琳娜反而能以柔和但堅定的意思,把他們的彆扭指正。
正因爲法琳娜是當時矛盾解決的主導者,所以李昂纔沒阻止她提這件事。
“還有基坦呢,他也幫其他團員解釋了。”
“真想不到。”多蘿西捧着臉,看着她的團長:“這傢伙對我們說的話從來都好聽又溫柔啊。”
“這就是人的變化。
法琳娜神情略帶複雜的看着李昂:“不過,現在來看,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李昂攤開手。
“有些東西,時至今日反而不必重複了。”
“我明白,”法琳娜說,“你當時反覆說被拉姆斯針對,我本來沒當回事,現在覺得,是我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拉姆斯當時反覆重複和強調你不顧他們的安危,把其他前衛說的動搖了,這才導致氣氛僵化,雖然道理放在那
裏,但有拉姆斯攪動是非,他們也對你心生疑慮了。”
李昂點點頭,時至今日他也不想計較細節,因爲這就是多數情況下的人心。
“那傢伙真可惡啊。”多蘿西小聲道。
法琳娜伸了個懶腰,走到李昂旁邊,輕輕摸了下他的腦袋,宛如當年承擔知心大姐姐安慰他那樣。
“沒事了哦,我說這個,其實是想和你的姑娘誇誇你。”
法琳娜對多蘿西笑道:“現在的話,他受到你們的喜愛,能夠帶着大家走到高遠的境界。
“這麼好的環境,光坐在桌邊沒有意思。”
話語間太陽早已落山,多蘿西看了看天上沒有雲霧遮蓋的璀璨的星空,把海生花分大半,以及那些類似土豆含粉量高的水果,抬着盤子走向湖邊。
“你幹什麼?”本來和安妲蘇吵着什麼的佐伊問。
半精靈也不理她,拿起早準備好的遊泳圈?到水面上,用魔生花的藤蔓把自己撐起放到上面,端着盤子放在小腹上,劃向水面。
她粉面含情,遙遙的對李昂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