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琳娜皺眉強笑,隔空對李昂揮了下拳頭。
“你拖這麼多天,小心她報復你。”莫特說。
“什麼話,明明是我來救她,她謝我都來不及。”
李昂不做任何動作,抱起了手臂,示意:你看着辦。
法琳娜差點維持不住笑容,眼角跳了跳,雙手合十,作哀求狀。
“唉,好久沒看她這樣了。”李昂笑道。
意識到這兩人是老朋友,莫特就不說話了。
不過,李昂現出身形也是爲了出手救她,此刻他已經被巡視的半龍人看到了,抱着手臂單純就是爲了看法琳娜少見的服軟。
那頭半龍人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腦袋已經被銀光之刃削掉了。
莫特持劍飛躍,衝向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拜龍教成員。
李昂揮舞銀心之劍,銀光利刃劃着尾跡,精準貫穿各個拜龍教徒的心臟。
他跳下高臺,被風元素託着接近洞窟的中心位置。
困住法琳娜的法術是由那個7階的教徒主導,但是他現在不在這裏,法術由7階的巨龍頭骨和9階魔龍角提供力量,由五名超凡境界教徒共同維繫。
他們一邊引導施法,一邊指點洞內的工作。
李昂一靠近,他們也試圖放出一些法術抵擋他,但都撞擊在7階風元素護盾上消散。
他殺死一名教徒施法者,法琳娜的牢籠出現了鬆動。
女巫的法杖上噴薄出洶湧的紅光,頓時衝破了牢籠。
龍之力形成的“氣泡”炸裂成血色光點,她自懸浮中落下,那帶着龍翼形狀裝飾的布靴踩在了龍骨之上。
法琳娜的火紅長髮在魔力的振動中無風飄動,她對李昂燦爛一笑:“謝謝小李昂了,還把其他混蛋留給我殺。”
她的法杖在龍骨上一敲,首仿若燃燒寶石的龍血心核頓時噴射出液體般的烈焰,她另一隻手憑空虛握,有龍翼裝飾的手套包裹着手掌,打出細小的黑紅閃電進入烈焰中。
“龍焰,給我燒!”
液體火焰像水流一樣分成好幾股,精準的噴向洞窟的各個地方。
“別把這法陣毀了哦。”李昂說。
準備逃跑的教徒,正在被轉化的半龍人,聚集起來妄圖朝李昂和法琳娜進攻的一羣超凡境界龍人,遠處高臺上的屍堆,全都被噴射出的龍焰瞄準。
原本還有一股火焰對準下方的法陣,在李昂說話時中斷。
而其他的烈焰直接向四周射出,毫無阻礙的穿過它們的目標,將其無聲的燒得灰飛煙滅,液體火焰落到地面,才化作熊熊大火,整個洞窟內連空氣都像被點燃,李昂頓覺身處焚爐之中。
只用了一招,這個洞窟內的拜龍教勢力就被她摧毀了。
“那個7階的很難對付麼?”李昂問。
如果不是被瞬間困住,法琳娜摧毀這個洞窟不費什麼勁。
“正好剋制了我。”
法琳娜把紅髮捋至耳後,說:“那人是他們的一個主教,參與了召喚9階魔龍的儀式,所以對魔龍的力量瞭解很深,哪怕是魔龍被消滅了,還是能自如的控制它骸骨裏面的力量。
“他們想要通過獻祭儀式再製造一次龍之魔災,最近撒佈勒姆空域各地都有類似血案,就是他們在收集力量。
“我本來是想通過他們查出主教級別的人物,但是沒想到來這直接撞上了主教本人。”
她嘆了口氣:“栽得真是丟人啊,就是怕這種事才請的護衛,還好有你在。’
女巫看了一眼解決了一些殘兵,剛剛走過來的莫特,後者有些懊喪,低頭道:“是我的責任。’
女巫說:“不管這些了,你倆來和我一起把那個主教幹掉,我要把他炸成幾百塊碎片。”
她指着遠處的一個傳送陣:“那就是他離開用的法陣,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離開這裏,還被你們抓到了空檔,是巧合嗎?”
“有點巧合吧,不過就算撞到他,我也會讓你先留他活着,我拿他有用。”
李昂說:“我知道他現在在哪。我們就在這聊天,等他自動讓我們和他見面吧。”
法琳娜微微蹙眉,看了下地面的大型法陣,又望着李昂:“你不摧毀這個法陣是看出它有本身也有傳送功能了?你要我們一起乘着法陣被傳送過去嗎?
女巫伸指點了下李昂:“小腦瓜又在動什麼壞心思了嗎?”
“怎麼把我說成這樣?”
“你不是在做什麼打算,爲什麼那麼晚來救姐姐?”
法琳娜微笑着捏住李昂的肩膀:“總不能是還怨念着幾年前吧?”
“幾年前?幾年前發生什麼事了?”李昂一臉無辜。
“好啦,離團的時候,你挽留我,我卻直接走了,是我不對。”女巫語氣服軟。
“想去哪去哪唄,我又不是靈魂頂點團長。”李昂聳聳肩。
他語氣不含任何情緒的說:“不過一個人前腳說了自己有重要的事才走,後腳就出現在其他團的主力陣容裏,也是挺奇怪的。”
“那是有件事受到衆神歡宴的人幫忙,作爲回報,給他們打工一段時間。”
法琳娜噘嘴裝可憐:“那時候的敵人真的很強呢。”
她一下子貼近李昂,身上的柔軟傳來時還帶着炙燙感,一股好像火焰烤過的松香味升入鼻腔。
“不用和我說這個。”
李昂不太適應她這種親近,很多年前就是。那高挑成熟身軀有着離譜的曲線,除了牛族外沒見過那樣的。
“哦?”法琳娜反而像是來了興趣,更加貼近他了。
“這種十幾歲時候的嬌羞最可愛了,後來反而天天板着個臉算計這個哪個,難道你重新開團以後,心態也回到過去了嗎?
“要是一直這麼可愛的話,姐姐就覺得你越來越可口了呢。”
法琳娜想抓住李昂的頭髮一陣援,被他提前躲開。
“你這年下控的癖好真的是......我都快成大叔了。”
李昂無奈的跳下龍骨。
“那也不是誰都行的,你還是那張娃娃臉啊,我記得好像聽說過哪裏有變年輕的法術......再讓姐姐看看你剛剛的表情嘛。”
法琳娜追了過去。
莫特抱着手望天,純當沒看見這略曖昧的場面。
......
城市集羣的東北方,血鷹艾奇爾?桑姆洛帶着手下,穿過繁華的大道。
他雙持大刀在走在最前方,沙骸團的精銳環繞四周,他們身後則是團隊的普通成員,各自都拿着武器,囂張的招搖過市。
一些阻擋在前的攤位或者車輛全都被他們劈砍砸爛,伴隨嘲諷和痛罵,以及張狂的笑聲。
這全都是艾奇爾的首肯。
沙骸團的前進一路打砸,把道路中心的綠化帶和噴泉都一併砸壞。
整個團隊奔向白金大殿。
看他們氣勢洶洶,白金大殿的守衛雖然之前還知道他們是同處一方,此刻頓覺不對勁,紛紛上前阻攔。
“你們做什麼?"
“沙骸團?領了白金王的報酬不夠,想打劫嗎?”
血鷹二話不說,把面前守衛一刀兩斷。
他揮舞飲血之刃,對手下說道:“衝進去,給我尋找白金王的寶庫!路上看到什麼隨你們喜歡!”
沙骸團的人尖嘯者衝進繁華的宮殿,艾奇爾的大手緊緊捏着另一個守衛的腦袋。
“讓我也來問問出寶庫的位置。”
不多時,靠着不斷殘忍拷問各路守衛,收集他們泄漏的隻字片語,以及沙骸團成員破壞性的地毯式搜尋,血?找到了白金王的寶庫。
團隊裏的專業人才拿上魔導科技硬開鎖裝置、魔法解除卷軸在內的各種方法嘗試了一輪,成功打開了大門。
“先別忙着裝東西。”
艾奇爾對那些迫不及待想要搜刮珠寶的普通成員道:“去找我要的東西,之前他給我看過,是一個類似狼的銀白色雕像,還附帶着有魔法的裝置。”
手下們應了聲是,分頭尋找。
越過各路早已看不上眼的珠寶,目光在一些超凡裝備上面停留,艾奇爾走了一圈寶庫,在手下的呼喊聲中,發現了他的目標。
在一個白金色的底座上,放着一個奇特的裝置。
裝置上面是一頭端坐着的類似巨狼的巨獸像,之所以說是巨獸,因爲它周圍製作出了一些體型小上許多的正在向其行禮的獸耳族形象,他們還手捧鮮花,身穿的精美長袍都細緻的雕了出來。
在雕像下方,是許多內含光芒,但看不出用處的圓球環繞一個血紅色球體旋轉的小型機械,那個血紅球體裏面就像是真的裝填着血液。
血鷹低頭觀察自己的雙刀,在刀身上,流淌的鮮血似乎都在不由自主的被這個裝置的血球牽引,
“這就是我要找的控血之物,只要有它,勢必能大大提升我的能力。”
艾奇爾和身旁的精銳心腹們說道。
他回刀入套,伸手抓住巨獸雕像。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怪聲。
那彷彿是血肉分離的聲響。
是敵人嗎?
血鷹驚覺着再度抓住刀柄,但是他只看見了巨獸雕塑光潔表面上一抹紅色。
那是我的血嗎?
......
沙原上,奔狼號進入了最後的衝刺。
安妲蘇的精神與意志都逼近了極限,她緊握方向盤和動力杆的手掌十分穩定,其中有幾分算是不斷與人戰鬥和操作奔狼號變速起伏後,用緊繃肌肉的方式臨時消除疲軟而產生的麻木。
衝過終點線後,觀賽觀衆與豁嘴裏德全都高聲吶喊。
在流銀鬥技場內,歡呼聲震天撼地。
一年一度的盛會,在競速結束時就將落下帷幕。
不少人高呼着“白金王牌”和“安”這兩個名字,少數失落和痛罵無聊的人則已經無人在意。
佐伊、多蘿西和阿露露扒在看臺的最高處,她們下方就是中心看臺,就是白金王所在的位置。
哪怕隔着十幾排座椅的距離,還是能看到那個肥胖首領的臃腫龐大的身影。
其實這個位置是不讓人上來的,但是負責看守的沙骸團撤走了,她們按照李昂的安排,打暈了那些普通守衛,佔了這個位置看比賽。
鬥技場的石牆最頂端用粗木搭建了遮陽棚和投射競速比賽畫面的魔法顯影屏,所以她們清晰的看到安妲蘇衝線的瞬間。
“她好厲害啊。”阿露露感嘆道。
“確實,感覺不虛此行了。類似的競速估計其他地方也很難看到了,只是沒法和同事聊聊我的見聞了。”
多蘿西伸了個懶腰:“我還是適合當觀衆看比賽啊,自己打真是累死了。
半精靈看到,佐伊雖然比賽過程裏十分專注,此刻卻好像悶悶不樂。
她揶揄的笑問:“怎麼?白狼贏了你不開心?”
“哼。”佐伊哼了聲。
半精靈又笑道:“剛開始比賽的時候,你還說你上也你也行。”
佐伊撇了撇嘴:“算她厲害,駕駛小型飛空艇我也會啊,第一次去霜天島的時候,我玩了好久呢,不過像她那樣邊開船邊和人家打,還在那麼快的時候跳出駕駛艙站在外面打架,我承認我不行。”
少女咬牙道:“這不代表她就贏了,那樣的我以後也能學會。”
“什麼競爭心啊。”多蘿西嘆了口氣。
獲得勝利後,安蘇將由白金王頒獎。
這是白金競速的慣例。
屏幕上,安妲蘇緩緩開着奔狼號,身前身後都是競速工作者的隊列,周圍還有人羣的簇擁,他們一路圍着冠軍前往流銀鬥技場。
花了一陣子,隊伍才從賽道的起點穿越城市和大道到達鬥技場。
奔狼號在場地正中停下,人羣往兩旁分開,觀衆的呼喊浪潮中,安妲蘇跳出駕駛艙,走向通往中心看臺的階梯。
白金王稍稍坐起身,他由多層肥肉構成的下巴擠在一起,讓他只能昂着下巴看着安妲蘇,以這種方式實現了一種俯視。
當安妲蘇站上看臺時,白金王帶着音的笑起來,粗厚的聲音在胸腔中迴盪。
“我的白狼,我的王牌,你的英姿還是如此的讓人癡迷。
“來,不要在我面前戴着面罩,站上前來,接受我的嘉獎。”
安妲蘇取掉面罩,俊美的相貌沉靜如水,她走到安託魯斯的席坐前,身軀一沉,習慣性的想要單膝跪地。
察覺到這一點的她咬了下嘴角,腿上發力,撐住身子,重新站直。
白金王那被垂下皮肉覆蓋的眉毛聳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