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進一些奇奇怪怪的是非裏面,對陳宣而言哪兒有和媳婦她們花前月下好玩,纔不在意背後有着什麼黑幕算計呢,都擼起袖子動手幹仗,準備打死揚言讓自己沒法活着離開的傢伙回家繼續躺平享受生活,卻遭人無故阻攔,
他心頭多少有點不痛快的。
倒不是他心眼太小,然而就跟那什麼一樣,褲子都脫了,結果突然跑出來個人叫停,能給好臉色纔怪。
在陳宣目光不善看過去的方向,也是他和郭晴雪等人先後來到地宮的通道口,一道身影彷彿憑空出現在那裏。
隨着那道身影的出現,前一刻還阻攔陳宣的三尺青色劍光化作片片竹葉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別小看那一道劍光,乃是實打實的宗師手段,足以威脅到陳宣,剛剛他若繼續殺向黑袍人的話,那一道劍光絕對會攻擊他,雖然他自信能輕易應對,且不帶殺意,僅僅只是阻攔他繼續出手,但這樣的舉動就很難不讓他產生誤
會。
那道身影一襲青金色華麗宮裝,頭戴鳳冠,承託得她雍容華貴,彷彿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生出自慚形穢的心態。
她容貌生得極美,可謂天下少有,面若桃李眉目如畫,鳳目不怒自威,眉間有一朵畫上去的金色菊花點綴,不但不顯多餘,反而讓她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披靡天下的氣息。
在她出現的第一時間陳宣就注意到了,準確的說是她毫不掩飾自身氣息靠近地宮出手阻攔的時候。
前一瞬她的身影還在佈滿毒霧的通道口,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生出金色漣漪,朵朵金色菊花綻放,在她邁步之後化作金色花瓣消散,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宮殿羣上方,輕飄飄立於一棟完整的宮殿頂端,距離陳宣數
十丈,三方呈三角之勢力。
平靜的看着到來的宮裝美人,對她的出場方式陳宣並不感到驚奇,反而覺得有些花裏胡哨。
內心已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玉華國大長公主宋玉致沒跑了,也是那邊還吊在空中盪鞦韆的孫青竹師父,儘管陳宣之前沒見過此人,好歹來玉城幾天,幾次遠遠隔空感受到過那股同爲宗師境界的氣息。
拋開其他不談,陳宣都不得不承認對方氣度非凡,歲月沒有在她那張絕美容顏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多了些成熟風情,對愣頭青可謂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股披靡天下的氣質,令人不禁生出徵服將她落下神壇的想法。
陳宣可不是沒見過女人的初哥,自然是無動於衷了。
然而他這個人很多時候思維有些跳脫,這會兒不禁在腦袋裏面生出了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同樣的公主身份,眼前的這位宋玉致端着大氣雍容華貴威嚴不可侵犯,爲何自家那位就跟個粘人的溫順小貓咪一樣呢,就跟個假公主
一樣,氣質這塊兒差距太大了吧。
當然,只是氣質方面有所差別,容貌身材方面各有千秋。
其實陳宣也明白,並非自己媳婦氣質方面不如宋玉致,只是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出高高在上的那一面而已,如果媳婦擺出公主架子狠狠把自己踩在腳下......打住,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呢,至少應該試試......呸。
就在陳宣轉瞬滿腦袋跑火車的時候,立於宮殿頂端的宋玉致鳳目輕輕掃視了周圍一眼,不苟言笑的威嚴表情出現了絲絲冷意。
目光淡淡的掃視了陳宣一眼,轉而看向被吊在空中要死不活的孫青竹身上,一展寬袍廣袖身上環佩叮噹,負手輕啓朱脣聲音威冷道:“本宮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邊上的郭晴雪偷偷看了宋玉致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換做以往,她對自己的容貌身材以及家室背景都無比自信的,自負不弱於人,可此時面對宋玉致,總感覺自己就是路邊的一根野草,完全比不上,不,根本就沒資格去比。
這樣的女人不管走到哪兒都光芒萬丈,纔有資格被陳大哥看在眼中吧?
小姑娘心頭不禁生出了這樣自卑的想法。
她那句話是對自己的回應,也有說這句話的資格和底氣,對此陳宣絲毫不給面子道:“這麼說來,公主殿下無辜出手阻我,是不打算給個說法了?那就別怪我連你一併收拾!”
一直以來陳宣這個人都是很好說話的,從不主動招惹是非,然而對方出手阻攔卻連句解釋都沒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管你是誰!
當書童那些年拳頭不夠硬,自然低調點,現在咱都大宗師修爲了,都沒說不喫牛肉呢,是個人都畏畏縮縮,那我這一身修爲不白修煉了?
興許是覺得威嚴遭到了挑釁,亦或者不知多久沒人敢對自己這樣說話,宋玉致那雙鳳目中閃過一絲冷意,淡淡的掃了陳宣一眼,語氣不善道:“陳公子好大的口氣,當本宮沒有脾氣不成,念你年少無知不與你計較,再對本宮
無理,休怪本宮不顧兩國邦交以大欺小讓你喫些苦頭”
雖然她感覺有被冒犯到,可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下陳宣身份的,一個不好很可能導致兩國戰爭,她不得不站在玉華國的角度考慮問題,身在那個位置,容不得她任性亂來。
“公主殿下大可不必如此,陳某一介布衣,還影響不到兩國邦交,既然公主殿下執意不給個說法,後學末進,斗膽請賜教!”陳宣一臉平靜的針鋒相對道。
說話之際,雙目中再度有晶瑩雪花綻放,既然對方不給個說法,那麼就自己拿!
誰給你慣的,當我陳某人沒脾氣麼。
正要和黑袍人開幹就被打擾了,轉而他又和宋玉致槓上,很多人都是懵的,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宣隨性慣了,誰不給他面子他就不給誰面子,就這麼簡單,別以爲是個女人他就要各種讓步。
至於說這樣一來要同時面對幾個大敵,他纔不懼,年輕人嘛,偶爾恣意一些又何妨,否則還算什麼年輕人。
“哼,現在本宮沒空搭理你,若再不知進退,休怪本宮以大欺小,本宮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宋玉致冷冷掃了陳宣一眼,身上雄渾氣息爆發,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此言一出,本打算直接動手爲自己討說法的陳宣都不禁動作一滯,倒不是對方身上那股強橫的氣息,而是那句話差點給他整破防笑出聲來。
堂堂玉華國大長公主,成名多年的宗師強者,居然說自己不是嬌滴滴的女孩子,這也太影響氣氛了,那種反差讓陳宣都有些忍俊不禁。
似乎覺得陳宣已經被自己震住,亦或者她根本就沒把陳宣這個小年輕放在眼中,注意力轉而放在了對面的大蜘蛛和黑袍人身上,目光冷冽帶着些許凝重。
她抬手隔空一招,寬袖下隱隱露出一節皓腕,那把孫青竹遭到偷襲之時跌落出去的青竹劍輕顫凌空飛來落入她手中,劍尖斜指地面,語氣帶着毋庸置疑道:“放人!”
眉毛一挑,陳宣都不禁暗自嘖了一聲,心道當真是霸氣側漏啊,然而這並不足以打消他要主動找個說法的念頭,只是做不出那等偷襲的小人行徑。
只是她口中所謂的放人,是放了孫青竹還是那些被擄來地宮的所有女子?估計兩者皆是吧。
之前陳宣就出手要和大蜘蛛背上的黑袍人幹起來了,遭到宋玉致的阻攔,兩人反而槓上,從而黑袍人隱隱化身喫瓜羣衆的趨勢。
這會兒面對宋玉致那毋庸置疑的口吻,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兩人怎麼不打起來呢,那樣就有好戲看了,就差一點,那個陳宣也是,你動手動一半不覺得不上不下的嗎?
拍了拍手,黑袍人戲謔道:“公主殿下當真是好大的威風,你當還是在你那行宮之內!”
手中青竹劍抬起直指對面的黑袍人,宋玉致一字一頓道:“放人,本宮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有我在,你們接下來傷不到任何一個女子”
不管他們抓那麼多年輕美貌的女子是爲了什麼,何時驚擾帝陵,這些都不重要了,註定要死,幕後正主當面,將其格殺當場,後續自然能水落石出。
大概率宋玉致已經明白了黑袍人的身份,然而牽扯太大,不宜擺在明面上,否則一旦揭破,很多東西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氣場真的很強。
“大言不慚!”黑袍人冷笑,接着又道:“既然公主殿下已經到來,那就萬事俱備了,所有人都永遠留在這裏吧,不該來此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宣暗道對方的目的果然是玉華國大長公主宋玉致啊,那麼多身份背景不凡的年輕貌美女子來此,其中還包括秦如玉,更是因此把孫青竹引來,一切都是吸引宋玉致上鉤,自己不過只是瞎溜達恰逢其會而已,即使自己不
來,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
不過當真是夠謹慎的,哪怕把宋玉致引來的目的已經達到,想要對她不利就已經足夠駭人聽聞,可依舊沒有‘一不小心說漏嘴透露太多。
“師父,玉兒妹妹她死了”,重傷錘死被吊在空中的孫青竹看向宋玉致面色悲痛道,彷彿忘了自身處境,未能接受秦如玉死在她眼前的事實,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狀態。
面對任何人都威嚴霸氣的宋玉致,縱使陳宣之前的不敬都強勢以待,可此時她看向孫青竹的目光卻變得柔和動容,輕輕搖頭道:“痴兒,是爲師以往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再度變得冷漠霸道,沉聲道:“徒兒看好了,這纔是真正的青竹劍法!”
她果斷又強勢,開口之際便悍然出手。
在這一瞬間,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衆人眼前,原本亮如白晝的地宮轉眼變成了無邊竹海,根根青竹挺立無窮無盡,竹海生滔,風聲吹拂竹葉沙沙作響,甚至能清晰的聞到竹香,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漫步於竹海。
整個地宮中,包括陳宣在內足足三個宗師強者,然而餘者活了半輩子幾乎連宗師強者都沒見過,更何談親身經歷這個層次動真格的畫面,一個個心神皆以沉溺其中連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
好在宋玉致並未濫殺無辜,否則竹海出現的剎那,地宮內能活着的絕對不足雙手之數,她的目的只爲救人,好似要證明她剛纔說的話,有她在,對方再不能傷害任何一個女子。
陳宣都不得不承認,宋玉致施展的這門青竹劍法着實有點東西,竹海生滔,無窮無盡綿綿不絕,彷彿生成了一方真實的領域世界,在這個範圍內,真正的她近乎無處不在,同樣的一門劍法,之前在孫青竹手中施展出來無異於
三歲小孩在過家家,雖是修爲差距太大的緣故,可孫青竹着實也沒能掌握精髓,意境都沒出沒到。
在場近乎所有人心神都沉寂於劍法意境之中,陳宣卻不再此列,他儘管口口聲聲說要討個說法,卻也做不出偷襲這種下作的舉動來,何況人家宋玉致是在救人,自然不會出手干擾了,他可不像那個臭......香女人那樣不講道
理。
嘶嘶~!
竹海濤聲中響起了蜘蛛嘶鳴的聲音,同時一聲冷喝響起沉聲道:“當本座不存在嗎!”
一根根蛛絲在竹海穿行射向四方,與此同時,明媚的竹海世界彷彿變成了黑夜,億萬星光灑落,竹海被星光攪碎。
所有的異象眨眼消失,竹海不見了,黑夜重新變成了穹頂下的地宮,大蜘蛛依舊盤踞在蛛網之上,宋玉致也回到了之前佔的位置,只是她那華貴的金色宮裝只是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口,站在那裏依舊是手持長劍威嚴高貴。
她剛纔出手,爲的是救人而非殺敵,所以當短暫的異象消失後,百多個被擄來地宮中的年輕漂亮女子,已經脫離了押解緊固,全都被宋玉致解救放在了後面相對安全的空地上。
可卻唯獨少了她的徒弟孫青竹。
她當然想救下自己的徒弟,可卻被黑袍人阻止了,若強行拯救只會誤傷孫青竹,同時她在解救其她女子的時候,原本是想殺掉控制女子們的黑袍人的,可卻被大蜘蛛阻止未能得逞。
如果她只是站在師父的角度,自然是自己的徒弟孫青竹最重要,但她偏偏是玉華國的大長公主,那一百多個女子更重要,不得不做出抉擇拯救更多。
過程雖然短暫,陳宣也自問不是什麼好人,是以並未出手從中作梗,反正宋玉致又不會跑了,說法早晚都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