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中得到了一本柳楓當年留下的日記。”
寧宸也沒參政掖着，只有開誠佈公，才能更好地瞭解這個柳楓。
況且，在老天師面前，也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
但老天師卻問了一個寧宸意外的問題，“日記爲何物？”
馮奇正閉上了嘴，本來他也想問的。
寧宸：“......就是隨筆，將自己發生過的事，以及覺得有趣的事都記錄下來。”
老天師哦了一聲，“那隨筆中記錄了什麼？”
寧宸沉聲道：“記錄了他可借屍還魂的事，同時留下了一步功法，長生訣。”
老天師臉色一變。
寧宸接着說道：“我發現長生訣和老天師傳授給我的長青經，有異曲同工之妙，兩者結合，威力更甚...完全可以說是上下部，兩步結合纔是完整的功法。我修煉以後，真氣增加了不少。”
老天師看着寧宸，許久沒說話。
最後，嘆了口氣，道：“看來一切都是天意。你說的不錯，長青經的確不完整，但修煉以後，有強健己身，延年益壽的功效，我贈送給你，只是想讓你延長生命，沒想到你還是找到了完整的功法。”
寧宸看着老天師，神色嚴肅，“老天師，我需要知道全部。”
老天師微微點頭，“好，現在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正在這時，柳白衣和潘玉成聽說老天師來了，也趕了過來。
寧宸讓衛鷹守在門口。
其他人，聽老天師和盤托出。
老天師緩緩說道：“臭小子猜的一點錯都沒有，你們看到的那個怪人，就是前朝攝政王，柳家老祖，名喚柳楓。”
“他是天才，也是瘋子，他的獨門祕籍長生訣，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修煉至大成，可活數百年，死後可借屍還魂。”
“可他依舊不滿足，他要的是真正的長生，而不是一次次的借屍還魂，一次次的從頭再來。”
“後來，他發現了長生的祕密，那就是吸收同樣修煉長生訣的人的功力，可大幅度地延長壽命...他覺得，只要吸夠足夠的數量，便能達到真正的永生。”
“所以，他開始廣收門徒，傳授那些武學天賦好的人長生訣...但又擔心其中冒出一些可控的因素，害怕有人修煉長生訣，比他還強，故此將長生訣中重要的部分刪減，改名長青經。”
“這樣，他門下的弟子，修煉的是閹割過的長生訣，永遠都不可能比他更強。”
馮奇正突然舉起了手，“牛鼻子老道，有個問題。”
老天師沒理會這個沒禮貌的小子，道：“說。”
“你把這個柳楓說得這麼牛逼，他不是前朝攝政王嗎？怎麼還能讓前朝滅亡呢？”
老天師道：“因爲王朝與他而言，只是他利用的工具，強盛還是覆滅，他根本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長生。”
“我問你，如果讓你選，你選長生還是皇位？”
馮奇正想了想，道：“如果我選長生，那王爺也能跟着長生嗎？如果能，那我就選長生，如果不能，那我都不要...王爺他們都不在了，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世上有什麼意思？”
老天師微微一笑，“並非所有人都重情，都有一顆赤子之心，都會如你這般想。”
“皇位對柳楓來說，不值一提，因爲成爲帝王又不能長生，可若是得長生，以他的本事想要成爲帝王，輕而易舉。”
“所以，改朝換代，日月變遷，對他來說都不重要...這天下對他來說，只有想不想要，沒有能不能得到的顧慮。”
馮奇正撇撇嘴，“去他孃的，裝什麼犢子呢？有王爺在，他就牛逼不起來...還想要天下，腦瓜子給他扭下來扔茅坑裏。”
老天師笑道：“你說的也沒錯，現在他想要天下，寧宸能阻攔他一二...可他那個時代，沒有寧宸，所以天下與他而言，就是想不想要的問題。”
馮奇正梗着脖子道：“那隻能說他倒黴了，遇到了有王爺的時代...如今這個天下，王爺說了算，他給老子靠邊站。”
寧宸失笑，“說正事！”
老天師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了起來。
“柳楓用了百年時間，培養了三十六名超品高手，號稱柳家三十六天罡。”
“只不過，這些都是柳楓給自己準備的補品而已，他想要吸收這些人的氣血，修爲，達到長生的目的。”
“而我師父，就是三十六天罡之一...而柳楓的計劃，意外被我師父得知，他不甘一身修爲，淪爲柳楓的養料，便聯合其他人，聯手反擊。”
老天師頓了頓說道：“最後，三十六天罡，死的只剩下我師父一人，且受了重傷...但終歸是拿下了柳楓。”
“再後來，柳家遁世。我師父創建了神遊觀...柳楓就被鎮壓在神遊觀後山的井裏。”
“直到我師父去世前，纔將這些事告訴我。”
馮奇正道：“爲什麼不直接殺了柳楓？就算他借屍還魂，也要從頭來過...豈不是比現在要好對付？”
老天師苦笑，“一旦殺了柳楓，他借屍還魂，會徹底消失在這世間，亦或者潛伏在你身邊...看不見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放在眼皮底下，反而安心些。”
馮奇正問道：“那爲何不直接廢了他？”
老天師道：“師父用特製的琵琶鉤，洞穿了他的琵琶骨，以鎖鏈束縛，困在井裏，換做一般人，早就廢了...不曾想這麼久了，他竟然還有還手之力。”
“那是還手之力嗎？”馮奇正生氣道：“聽說從你手裏跑了，王爺和柳劍仙聯手都打不過，你管這叫有還手之力？”
“我看啊，你師父還是心太軟了...這要是我，砍了他的四肢，直接栽到花盆裏，看他還怎麼跑，怎麼還手？”
老天師嘆了口氣，道：“終歸是自己的師父，我師父許是不想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
馮奇正滿臉鄙夷，小聲嘀咕：“那你師父挺不是東西的，都這樣了裝什麼師徒情深呢？那三十五個師兄弟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