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查了兩天,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查到。
就好像有人掐斷了所有線索。
這讓寧宸再一次感受到了柳家的勢力。
他沒有繼續在涼州待下去。
兩天了都差不多一絲線索,再耗下去意義不大。
寧宸將路勇留下來,繼續調查。
之所以留下路勇,是因爲他出身監察司,這方面有經驗。
同時,他派人通知了耿京,讓他派人來涼州協助路勇。
第三天,寧宸帶人離開了涼州,前往宿州找老天師。
老天師在信裏說,讓他去神遊觀,事關他身負大劫的事情。
說不定老天師找到了破解他身上大劫的辦法。
如果能破了這三十年詛咒,他便有大把的時間對付柳家...到那時候,柳家根本不足爲慮。
......
兩月後,寧宸終於趕到了宿州。
如果坐船到靈州,那速度會快很多。
走陸路,太慢了!
從炎炎夏日,一直走到深秋。
宿州今年大旱。
這地方寧宸以前來過一次,還是爲了請老天師前往京城救玄帝的命,當時來去匆匆。
這次一進城,寧宸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整個宿州城,一片蕭條。
兩旁的店鋪林立,可開業的沒幾家。
零散幾家店鋪開着門,門口卻站着幾個彪形大漢。
路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災民。
看到寧宸等人,立馬圍了上來。
“好心人,給點喫的吧。”
“大爺,給口喫的,孩子快餓死了。”
“大爺,行行好,給口喫的吧.......”
林星兒心善,將自己藏得好喫的都拿出來分給了災民...寧宸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拿出喫的,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他記得上一世,八九十年代,在車站的時候,經常能碰到一羣要錢的小孩。
你只要一時心善,給其中一個人,那麼其他人就會把你圍起來,不給錢走不了。
果然,當林星兒把食物都分出去的時候,立馬引起了騷亂,他們開始了哄搶。
老弱婦孺拿到喫的,會立馬被成年人搶走。
若是護着不給,免不了一頓拳打腳踢。
更過分是,當林星兒表示自己帶的食物已經分完的時候,那些沒有搶到食物的人立馬不願意了。
他們直接開始動手搶林星兒背上的箱籠。
“別搶,別搶,這裏面不是喫的......”
林星兒着急地護着箱籠。
可那些人根本不理會,嘴裏不乾不淨,大罵林星兒爲富不仁,罵得很難聽。
更有人煽風點火,說寧宸等人一看就是有錢人,鼓動大家動手硬搶。
有心懷不軌的,甚至將手伸向了林星兒本人。
“滾開......”
林星兒也不是喫素的,一腳將對方踹飛了出去。
“小娘皮,你竟敢打人?”
“這些有錢人,大魚大肉,我們都快餓死了,他們根本沒把我們窮人當人看,他們身上肯定有錢有喫的。”
“大家還在等什麼?這些有錢人的錢,都是賺我們的血汗錢,我們現在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大家一起上.......”
林星兒這一腳,剛好給了這些人藉口。
這些災民,受到挑撥,一鬨而上。
“老馮,不用留手!”
寧宸冷着臉,沉聲說道。
砰!!!
馮奇正一腳將一個人踹飛,將後面的撞倒好幾個。
他伸手,直接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將他拎起來,當成破麻袋一樣砸了出去,直接砸翻一大片。
潘玉成,秦無念,衛鷹等人也動手。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
很快,地上躺了一羣人,哀嚎聲一片。
其他人見狀,驚恐地往後退,不敢靠近。
潘玉成沉聲道:“早就聽說宿州今年大旱,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
寧宸卻是眉頭緊皺。
他沉聲道:“你不覺得這些人,根本不像是沒喫飽的災民嗎?”
潘玉成微微一怔,旋即點頭,“的確不像,他們其中一部分人,身強體壯,可不像是餓肚子的災民。”
寧宸壓低聲音,道:“小心點,我們在涼州的時候暴露了身份。”
潘玉成點頭。
寧宸扭頭看向秦無念。
“你離開宿州的時候,宿州便是如此?”
秦無念搖頭,“草民離開的時候,宿州雖說大旱,出現了些災民,但沒這麼多...不說一切井然有序,但絕對沒有這麼亂。”
寧宸眸光閃爍。
他看過宿州的摺子。
宿州今年乾旱,但宿州刺史在摺子裏並沒有說乾旱到顆粒無收的地步。
因此,安帝下旨,今年宿州賦稅減免了七成。
而且,宿州也有糧倉,災情不應該嚴重到這個地步纔對。
寧宸冷眼掃視着災民。
他們究竟是不是災民,還有待商榷。
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羣差役,直奔這邊而來。
“誰在這裏鬧事?”
爲首的差役,橫眉怒目,大聲訓斥。
“住口,別傷到百姓,別驚嚇到百姓,他們已經夠苦了。”
這羣差役後面,跟着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神色憔悴。
“官爺,他們打人......”
“青天大老爺,這些人對我們大打出手,瞧把我們打的,求大人爲我們做主啊。”
“求大人一定要把這些狂徒繩之以法......”
差役到了跟前。
倒在地上的災民,指着寧宸等人,紛紛控訴。
那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看向寧宸等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何傷人?”
馮奇正問道:“你又是什麼人?”
“放肆,你眼前這位,乃是我宿州青天大老爺,知府韋大人。”
一個差役大聲說道。
原來這個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正是宿州知府,韋不疑。
寧宸神色淡漠,但心裏則是在冷笑。
身份有待商榷的災民。
突然出現的知府。
有意思...他們想要幹什麼?
知府韋不疑上前,盯着寧宸等人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目無律法,當街行兇?”
潘玉成沉聲道:“是他們動手搶我們的東西,我們是在自衛。”
“大人,我們沒有搶他們的東西,他們這是污衊...我們只是不小心擋了他們的路,他們就對我們拳腳相加,求大人爲我們做主。”
一個災民大聲哭訴。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