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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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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政彆彆扭扭牴觸前往青蓮觀的時候,鄭道長把寶鈔銀子擺在桌子上,跟朱棣和徐增壽說:“我就這麼多積蓄,一共五千兩,能買個多大的莊子。”

朱棣就說:“按照應天附近松江府的價格,一畝地一兩銀子。您這五千兩也就是五十頃土地。但是在江南這種地方都是有價無市,有錢未必能買到田畝。”都知道田是好東西,不到落魄到極點是不會有人賣田地的。

明初的土地分爲官田、民田、屯田等,主要是以官田爲主,民田爲輔。官田不許買賣,但是民田可以。屯田一般是在邊境,由軍隊、流民、罪犯等開墾或種植,屯田有的可以買賣有的不許買賣,軍屯是不許買賣的。

朱棣就說:“河南、山東等地,那裏被前元禍害,導致地廣人稀,但是現在那邊九成以上都是官田,無主的官田賞賜給了勳貴和藩王做功勳田,還有公主們的嫁妝田,買是買不到的。想買民田非常麻煩,而且民田散落四處,難以形成大片莊子。您要是想買田,還是要去北平附近,越往北價格越便宜,而且買賣不受朝廷限制。”

鄭道長也說:“是啊,那是交戰的地方,朝廷當然不限制!”

朱棣無奈極了,覺得姨婆不看好自己,就說:“姨婆,哪能年年交戰!您放心,等我去了北平我就蕩平草原,到時候麟子的莊子就太平了。您想想,您這五千兩在松江府買五十頃地還沒地方買,到了北平,我做主,賣給麟子五百頃,五百啊姨婆!”

徐增壽在一邊幫着說話:“五百頃很大一片地方了。”

朱棣接着說:“我肯定給麟子的莊子找個水草好的地方。”

鄭道長聽朱棣意思是要去草原上給麟子安置莊子,種地誰在乎水草啊,又不是爲了放牧。

她皺眉問:“你不會是要把麟子的莊子安排在北平以北吧?”

“姨婆,那纔是好地方呢!”

鄭道長覺得這小子在騙她。

“讓我再想想。”她這明顯是不想再談了。

朱棣還不想就這麼結束話題:“姨婆,你不信我的話?”

“你的話能信嗎?”

“您……我跟您說,將來到了北平以北,就是麟子家的莊頭將來多種了邊上三五十頃土地我就當沒看見,不予追究。”

鄭道長就更覺得這小子在騙自己:“我再想想。”

徐增壽就說:“姐夫,老人家是信不過您。老太君,您信得過誰?到時候請來給您做個見證。”

鄭道長說:“我信標兒。”

朱棣哭笑不得:“您怎麼就扯上我大哥了。”

“那是個好孩子,一直都敦厚實誠,你從小就不老實,你們兄弟幾個就你歪點子多,我能信得過你嗎?”

徐增壽就說:“上趕着不是買賣,姐夫,今兒就這樣吧,等會帶小爺回去,這兩天請太子來一趟給您做個見證。”

朱棣說:“我大哥忙。”

徐增壽拉着他起來:“這是老太君的事情,太子爺就是忙也會來的。”

朱棣不僅是徐增壽的姐夫,還是從小到大的夥伴,立即明白徐增壽這是有主意了,就順勢出來,兩人在院子裏嘀咕。

徐增壽就說:“您和老人家爭論什麼?不如把事情直接做了,要不然就真的要麻煩太子爺跑一趟了。要是把太子爺請來,皇上肯定知道,到時候您不是露臉,是露屁股啦,皇上少不了要罵您累着太子。”

“是這樣,可是姨婆不願意咱們怎麼直接做?”

徐增壽左右看看,看左右沒人,就給朱棣出主意:“這莊子買給誰的?咱們先寫一份契約,找小姑娘摁個手印,哄着她把寶鈔給您拿來,這事兒不就成了!”

“我怎麼聽着不靠譜。”

“咱會不會給她弄莊子?”

“肯定會啊,北平地廣人稀,大把無主的土地,肯定給她一快好地啊!”

“這哪裏不靠譜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咱們騙人了嗎?”徐增壽又說:“再說了,莊稼不收年年種,又不是年年都能收莊稼,難道就沒有災年了?旱澇是災年,難道打仗就不是災年了?碰上災難了沒法子啊!”

“是啊”朱棣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本王是能保住北平不受兵災的,姨婆怎麼就不信呢?就按你說的辦!”

徐增壽立即讓人找筆墨紙硯,洋洋灑灑寫了一份契書,朱棣拿着印泥和契書去找小孩子。

看到朱棣過來,朱雄英問:“四叔,要回家了嗎?”

“嗯,晚上天黑的早,要早點回去,你撒尿了沒有?快去尿,要不然等會你在馬背上又要鬧着撒尿了。”

朱雄英“哦”了一聲帶着太監去茅房,留下朱棣對着麟子嘿嘿一笑。

他蹲下跟麟子說:“麟子啊,和雄英玩的開心嗎?”

麟子拍手說:“開心,糖糖,好喫!”

“喫糖了啊!我這裏也有糖,等會玩個遊戲,你贏了就給你糖喫,好不好啊?”

“嗯!”麟子使勁點頭。

朱棣說:“這個遊戲就是比誰摁手印摁的顏色深,要不要比一比?”

他說完把印泥和契約拿了出來,跟個大尾巴狼一樣,說:“我先摁,你跟着學啊!”

然後他的太監撐着契書,他的手指蘸着印泥摁了上去,淺淺的一層紅色,作爲簽約的手印足夠清晰了。

朱棣笑着問:“學會了嗎?”

麟子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傢伙一看就不懷好意!

朱棣把印泥放在麟子跟前:“來,試一試。”

麟子問:“糖呢?”

朱棣跟徐增壽說:“她先要糖!”

徐增壽就去找朱雄英的太監拿來了一根麻糖。

麟子看了看麻糖,直接伸手要,徐增壽看她眉目生動十分鮮活,加上胖乎乎的三頭身非常可愛,心裏暖呼呼的,就把麻糖遞給她了,麟子接着蹲在契約前邊喫邊看。

朱棣催她:“誒誒誒,你沒摁呢,喫一口就行,想多喫就要比賽。來,摁一下。”

麟子張大嘴狠狠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麻糖還給他,看着他腰上的玉帶,這玉帶一看就不便宜,玉石瑩潤起膠。喫了雄英那麼多東西了,好朋友不能不分享,來而不往不是好孩子。她就說:“這個,麟麟要這個。”

“這是我的腰帶,你又用不上。”

麟子立即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搖頭說:“不給,不玩。”

“行,給你。”朱棣一邊解開束在袍子上的蹀躞玉帶一邊說:“麟子,你是個壞孩子,你把糖喫了又開始要玉帶,你這丫頭片子太精明瞭,我兒子剛出生,你給我做兒媳婦吧。”

麟子當沒聽懂,問他:“給不?”

朱棣把玉帶拿在手裏,“你先摁,摁了就給。”

“先給,就摁。”

“我給了你不摁呢,你剛纔都喫我的糖了。”

“摁!”麟子點頭,她剛纔看了,這條件對她而言還挺不錯的。

朱棣把玉帶給了她,麟子剛伸出胖手指,徐增壽立即把印泥懟在麟子的手指上,幾個太監把紙張又懟在麟子沾着印泥的手指上,契約上一大一小兩個手印就顯出來了。

麟子把玉帶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套,快樂的跑了幾步,被徐增壽趕上來一把抱住。

“麟子,還有個好玩的遊戲你玩不玩?”還有關鍵一步,去拿寶鈔。其實拿多少都行,麟子要是隻拿一張也說的過去,反正麟子遞出了寶鈔這交易算是完成了。

麟子斜眼看他:“好處?”

朱棣一邊把契約摺好收起來一邊說:“增壽,你看她像三歲的孩子嗎?這聰明勁兒絕了!”

徐增壽就說:“聰明好,聰明人好說話。”

他抱着麟子晃了晃,說:“你認識寶鈔嗎?”

麟子點頭:“錢錢。”

“誒對,麟子真是個聰明孩子。你去把道長的寶鈔拿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麼都給你,咱們一手寶鈔一手好東西,行不行?”

麟子看着徐增壽:好啊,你們原來不是白送麟麟一片莊子,而是要買的啊!

她點頭:“先找,哥哥。”

徐增壽抱着她打算親暱的貼貼麟子的胖臉,問道:“找雄英哥哥?找哥哥幹什麼?”

麟子纔不慣着他,這怪蜀黍模樣太過分了,又不是親爹,幹嘛這麼親密,就立即用兩隻小手拽他的耳朵,作勢要插他的眼睛。

徐增壽趕緊把麟子放下:“好孩子,差點被你戳瞎,你這孩子,真是一身虎勁兒。”

把麟子放下後他又問:“找哥哥幹什麼?先玩遊戲好不好?”

麟子心想這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就拍着玉帶說:“送他。”

朱棣正讓人去馬背上取備用的捆紮革帶來,打算先用革帶扎一下袍子,聽說後忍不住酸溜溜的說:“你雄英哥哥現在用不上,這樣吧,你乾脆做我兒媳婦吧,到時候把這玉帶留着,還帶回我們家,怎麼樣?”

“哥哥,糖,麟麟,回禮!”

徐增壽就說:“你小孩子還懂回禮,好啊。你跟哥哥玩一會,等會把道長的寶鈔拿來好不好,你答應了就放你過去。”

“好。”

徐增壽就跟着麟麟跑到三進院門口,看着麟麟大喊:“哥哥,哥哥!”

“來了來了。”朱雄英跑來,看到麟子舉着一條玉帶,牛皮革帶上是一塊塊精美的玉雕,就問:“哪兒來的?”

“送你。”

“給我的?好啊好啊!咦,看着眼熟,和四叔的好像啊。”

朱棣在一邊說:“就是我的,小丫頭討去給你了。”

徐增壽就催麟子:“麟子,該去了。”

朱雄英問:“去幹嘛?”

麟子轉身顛顛的跑了,朱雄英提着玉帶追:“妹妹,去幹嘛?”

朱棣轉身抱住他,還沒說話,走到門口的的麟子站住,回頭對着朱棣和徐增壽甜甜的笑了。

徐增壽哄着她說:“快去啊!”

麟子轉身往外面走,哇一聲哭出來:“祖祖,手疼!手手疼!”

徐增壽和朱棣對視一眼,徐增壽說:“這主意不大好,殿下,姐夫,咱們被這丫頭哄了!”

朱雄英立即嚷嚷:“四叔,你放我下來,我去看看胖麟子。”

朱棣不可置信:“我這是整日打雁被雁啄了!”居然被個丫頭片子哄住了!

徐增壽急了:“現在想法子應付鄭道長吧,殿下,都是我害了你啊。”

“這有什麼!我皮糙肉厚,大不了被俺爹打一頓,這沒什麼,從小到大都捱打,不差這一頓了。走,去前面看看,你別說話,我跟姨婆說。”

朱雄英看看四叔,再看看徐增壽這個勳衛帶刀侍從,立即明白了:“你們在捉弄麟子,是不是?我要告訴爺爺!”

朱棣苦笑:“不用你告訴,你叔叔我今兒就要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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