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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都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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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都在風中

玉松子摔落在地,掙扎着爬起身。

他的怒火更甚。

再次向近在咫尺的裴元衝去。

然而玉松子沒注意,卻不代表裴元沒注意。

當玉松子跌入風中的時候,裴元明顯察覺到刷在玉松子身邊的龍捲風在變大。

玉松子之前都是在袈裟中的,只以爲這是個有風的特殊環境,對周圍亂竄各種風,並沒有特別在意。

也不知道這是在風雷雲雨山川壇中。

再加上他修爲高深,武藝過人。

身旁那龍捲風的牽引力,只是對他產生了不大的影響。

所以玉松子仍舊不管不顧的要殺裴元,而裴元已經嚇得連滾帶爬要離他遠一點。

裴元摸到了之前拍在地裏的印章,解除了身上的逆風狀態。

裴元心中一動,短暫的遠離那印章,身上果然又開始刷新了。

這次刷出的則是順風狀態。

玉松子也趕到了跟前。

裴元的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視野,他當即大喜過望的上去搶奪那印章。

裴元哪敢讓玉松子碰這玩意兒。

那鋒利無比的霸州刀和玉松子的斷劍還在天空盤旋飛舞呢,誰拿到了印章,誰就能夠免疫。

而拿不到印章的那個,無論再怎麼幸運,只要是有幾率,就意味着可能會出現被斬殺。

裴元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好在他身上這會兒刷出來的是順風,終於在玉松子要趕過來的時候,搶先一步拿到了那印章。

印章到手,裴元身上的順風狀態立刻消失。

玉松子重重一拳,打的裴元跌倒在地。

玉松子見識到裴元利用這印章給自己身上刷狀態之後,玉松子也略微察覺出這地方的古怪。

他知道裴元這傢伙難殺。

明明就連他玉松子捏死裴元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可是爲了殺這個傢伙,這一夜時間,整個三元宮幾乎死傷殆盡,他和玉真子師姐一路追殺,鬧到如今玉真子師姐不知所蹤,而他也被裴元用袈裟拿了,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樣一個場所中。

所以裴元不好殺這個念頭,已經深植在玉松子心中了。

他生怕這貨又耍出什麼手段,立刻去奪裴元手中的印章。

裴元被玉松子一拳震得臟腑翻滾,正難受欲死,見玉松子來奪印章,只能拼命攥拳,死死握着。

接着,剛纔和宋春娘摟在一起時,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按照法則裴元的周圍是沒有風的,然而緊靠過來的玉松子,卻不受這法則保護。

因此玉松子不停的被各種各樣的風排斥,直接被吹的東倒西歪。

裴元奮力掙扎了一會兒,就輕易將玉松子踢開。

玉松子身旁的龍捲風吸收了極多的風,再加上裴元那印章法則的排斥,讓玉松子一下子就被踢飛出去數丈。

只不過這次玉松子有些心理準備,摔落的時候並不狼狽。

可裴元卻敏銳的意識到,玉松子又招惹了更多的風。

他身邊的氣流在極速的增強,速度也驟然變快。

不但有灰塵開始捲起,就連一些沙石也在玉松子旁邊捲動。

裴元一邊裝作恐慌逃竄,一邊留心着那高空之中。

那勢如萬鈞的霸州刀在天空中翻滾旋轉着,玉松子的兩截斷劍也如流星一般一前一後。

隨着下方氣流的擾動,天空中彷彿隱隱出現了一個漏鬥一般的形狀。

各種各樣的風亂竄着,各種各樣的風在彼此干擾着。

玉松子慢慢停下追殺裴元的腳步,開始覺得眼前的情景有些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他猛然抬頭看向高空。

就見天上一把大刀正如同鐵翼一般捲動盤旋。

那大刀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就在那刀要掙脫旋轉,隨時可能會甩飛出去的時候。

那股在空中盤旋的強大的風,似乎受到了什麼的干擾,一下子就泄了氣。

大量的氣流被玉松子身邊的龍捲風硬生生的吸了過來,天空中那盤旋的風失去氣流的擾動支撐,一下子開始崩解,化爲了各種各樣的風。

那被卷在空中的砂石、碎屑、刀劍,都像是坐着旋轉滑梯一樣,順着旋轉的氣流向下而來。

這些氣流被吸入龍捲風的底部,再次沖天而起。

玉松子陡然色變,“不好!”

那龍捲風緊挨着他,豈不是也會遭受池魚之殃。

玉松子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定然是裴元搞的鬼,想要避開此劫,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在裴元那裏!

玉松子當即瘋狂的向裴元那邊衝去。

裴元如今印章在手,完全不受風的影響,在神祠之內奔走如常,繞着彎子躲避着玉松子。

這時玉松子身邊的風,已經大到不能無視的地步了。

而且玉松子身邊是旋風,在他身形急轉的時候特別容易形成干擾。

隨着玉松子揹負的負面狀態越來越嚴重,裴元和他的距離也越來越大,越發顯得遊刃有餘。

就在玉松子氣急敗壞的琢磨着,該怎麼拿下這個痛恨的惡賊時,就聽天空中有一種異樣的風聲響動。

他猛然抬頭,就見一柄沉重的快刀,旋轉着斜刺裏衝來!

玉松子心中一僵。

剛纔他就見過這刀在疾風中的威勢,僅僅只是試圖用劍去挑,就被直接斬斷了寶劍。

現在這刀在空中旋轉那麼久,不知道已經有何等恐怖的速度。

如今挾勢從天而降,自己拿什麼抵擋?

玉松子瞬間有了判斷,不能硬拼,只能躲!

他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威力無匹的霸州刀,算着它的移動軌跡,等到那刀如同天人斬來一般靠近的時候,玉松子猛然提速,巧妙的藉着風勢避開了那刀斬來的方向。

然而玉松子身邊的風本就是源起,本就是末端,那霸州刀擦着玉松子過去後,只轉了一個極小的圈又再次向他斬來。

玉松子慌忙又是躲避,把刀讓了過去。

然而這時候,玉松子也徹底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隨着這刀旋轉的圈子越來越小,速度越來越快,他遲早有和這刀對上的時候。

玉松子額頭上冷汗不停地冒。

他又躲過去了一次。

然而那明知必死的煎熬,卻在最後時刻瘋狂的折磨着他。

就在此時,他看到了裴元。完全不受風乾擾的裴元,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向他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玉松子幾乎瞬間讀懂了裴元笑容裏的意思。

作爲在揚州襲擊裴元的幕後勢力之一,玉松子非常清醒的明白,他們彼此互爲復仇者。

一個要爲自己的遇襲復仇,一個要爲在三元宮裏的殘忍屠戮復仇。

然而這個讓他看不上眼的弱者,卻成了這場復仇的贏家。

他可以在那裏愜意且殘忍的看着自己的掙扎。

或許是怒火上升到極限的冷靜,或許是大限將至的靈性點醒,玉松子忽然在那剎那間,做出了最不可思議的判斷。

他將自己的右臂摺疊曲起,然後迎着快速斬來的霸州刀,奮力的撞了過去。

玉松子深厚修爲全都凝聚在手臂上,他的眼力和經驗,讓他一下子找準了那霸州刀特殊的受力點。

在旋轉的末端,玉松子的手臂以慘烈的決心,撞在霸州刀的刀柄上!

他的手臂瞬間被撕裂破碎,玉松子的小臂幾乎破碎脫離,大臂上的骨頭,也斷裂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撕裂的肌肉和血管彷佛一條條的碎布條耷拉在他的肩膀下。

然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那足以要他性命的霸州刀被破壞了一直以來保持的狀態,隨着平衡的變化,捲動霸州刀的氣流也出現了紊亂。

那把懸在他生命上的刀,像是一塊廢鐵一樣滾動摔落了出去。

玉松子的臉色煞白,那一瞬間的疼痛,幾乎要了他的小命。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玉松子的神經努力的隔絕着那痛感,讓他不致暈厥。

最大的痛苦被身體自欺欺人的隔絕,那如同碎布條一樣耷拉着的血管和神經,卻把風吹過的那絲絲的鑽心的痛,送入了玉松子的腦海。

“裴元!”玉松子雙目充血,瘋狂的仇恨湧上他的腦海,爲他鎮壓痛楚。

玉松子用左手揮了揮,撫在右肩上。

那原本順着血管滴答不止的鮮血,立刻凝滯下來。

接着他咬了咬牙,像是全然不知疼痛一樣,從袍子上撕下一副布,蓋在那裸露的血肉上。

玉松子做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那怨毒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裴元。

等到草草的收拾完,玉松子不由慘笑了出來,“裴元,如今你的謀算已經落空,現在能奈我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說着,一邊趔趄的向裴元靠近。

以雙方的武力差距,哪怕只有一隻手,他也有足夠的把握把裴元撕碎。

裴元見玉松子這邊決然,果然也臉色微變。

他能用出的手段已經盡都用了,這風字神門後,所有能利用的因素,也在他倉促下利用到了極致。

若是這都不能殺死玉松子,那裴元的處境就危險了。

就在裴元冷汗直流的想撒腿就跑的時候,就聽“咻”的一陣聲音傳來。

裴元心頭一震,仔細向前看去。

玉松子心中也湧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臉色慘白的回頭,卻見一截短短的劍尖正風馳電掣而來。

接着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刺透了他的左眼,穿腦而出,帶出一道白漿。

那柄劍似乎也有點靈性。

劍尖刺破主人的腦袋後,在風中嗚嗚叫着,扎入了泥土中。

接着那斷劍的後半截劍身和劍柄也至,那半截斷劍竟直接從玉松子口中貫入!

或許是玉松子最後關頭咬緊了牙齒,那劍柄在撞斷了玉松子數顆牙齒後,停在了玉松子嘴中。

玉松子身子晃了晃,旋即慢慢的用左手去拔劍。

裴元對玉松子的慘狀看的頭皮發麻,對玉松子的反應也看的頭皮發麻。

他之前在客房門口殺死那年輕道士的時候,那道士被裴元當胸劈了一刀,胸腹露出了大口子。

裴元都能看到那斷裂的肋骨、血肉、噗噗跳動的心臟了,然而那道士用道袍遮住後,仍舊能夠不死,一直到裴元將那年輕道士踹翻,遮掩胸腹的袍袖挪開,那不受控制的內臟才嘩啦啦的流出來。

那道士纔算死去。

如今這玉松子更讓裴元覺得不淡定了。

之前玉松子撕下道袍遮掩被打爛的右臂,順便爲右臂止血,這還在裴元的理解範圍之內。

如今玉松子被半截斷劍從左眼刺入,又穿腦而過。

裴元甚至還親眼見到了帶出的腦漿。

可是這玉松子卻全無反應。

後續更是離奇,剩下帶着劍柄的半截斷劍,從玉松子口中貫入,劍柄幾乎要敲落他口中所有的牙齒才停了下來。

就算這種情況,玉松子仍舊能夠支撐着用手去拔劍。

裴元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對手了。

他難道是打不死的嗎?

裴元想着當初那年輕道士的舉動,心裏猜着玉松子的這手法一定有要命的罩門,比如說那年輕道士遮掩住傷口的袍袖。

可是這玉松子,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玉松子也不理會左眼的傷口,任憑那裏時不時流出些紅的白的,他左手提着半截劍,靜靜地仇恨的看着裴元。

他彷佛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口,大團的污血立刻從他嘴裏翻湧了出來。

一些血從口中噴出,一些則順着貫穿的後腦流淌。

玉松子終於不再嘗試說話了。

他冷漠的看了看自己的劍,慢慢的,一步步堅定的向裴元行去。

或許是玉松子的氣息已經開始消失了,那些縈繞他的風也四散而走,化爲了一道道滾滾亂竄的氣流。

裴元只覺得手心開始冒汗。

一個一心想要殺他的將死之人,是無論什麼法子都算計不了的。

因爲他已經沒有了利弊的考量,不再受到人心的蠱惑。

裴元嚥了咽口水,迅速地拿定了主意!

對付不了,那就換個對手!

心念一動,裴元迅速的向霸州刀衝去!

他必須要爲接下來的戰鬥籌劃了。

一邊衝着,那繡着金線的猩紅的袈裟猛然出現,接着兜頭向玉松子罩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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