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爲什麼”讓銘六幾乎有些崩潰,他寧願雲泊軒大聲的痛斥,甚至對他動刑,而不是用這樣的語氣問他“爲什麼”!
“主子,那個女人把你害成那樣,甚至把你的尊嚴踩踏在地,屬下怎麼可以眼看着她跟着赫連擎風那人逍遙快活。既然主子得不到她,那屬下就將她毀了,讓她從今之後再也左右不了主子的思想。她該死,屬下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雲泊軒聽了他的話,緩緩的蹲到他的跟前,用手指抬起他的臉靜靜的看着他說道:“本閣一直將你當成本閣最爲親近的人,這麼多年來本閣甚至都沒有將你當成屬下看待。可是,你做了什麼?
銘六,本閣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是,那年她是對本閣做了不該做的事,可是也是她出手救了本閣。要不是她,此時的本閣早已命喪黃泉。你以爲她對本閣不利,但是本閣卻覺得他是本閣的福星;你以爲有了她,天崖海閣和霧剎雲城會有高下之分,但是本閣卻覺得有了她,天崖海閣和霧剎雲城才能永遠並存。
銘六,她是本閣第一次想要真心的靠近的女人,你是想讓本閣做一個與赫連擎風一般冰冷無情毫無溫度的男人嗎?
亦或者你根本不知道她在赫連擎風的心裏是多麼特別的存在。
要是她死了,你以爲赫連擎風會善罷干休?你以爲以他的能力就查不到你了?
你有沒有想過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後果?
如果換成是我,知道她死在赫連擎風的人的手上,我一定會拖着整個霧剎雲城一起下地獄,亦或者是拉着整個世界一起下地獄!
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場景,銘六,你想過了嗎?”
雲泊軒放開了銘六的下巴,緩緩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跟着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說吧,你把她的行蹤透露給誰了?”
看着雲泊軒冰冷的表情,銘六幾乎有些不認識他了。
他的主子從來都是溫潤儒雅,冰冷一詞根本不會在他的身上出現。就算是心中有着怒意,他也會是帶着笑顏和溫潤之色處理着讓他產生怒意的人。
可是這一刻,這樣的主子讓銘六感覺好陌生!
一旁的冷豔,聽着雲泊軒當着她的面承認曾經對林暮雪有過想法,雖然心裏不是很高興,但是,她也知道這是她無法改變的事。所以,只有一點對雲泊軒的惱意,對於林暮雪卻生不出一點的羨慕妒嫉恨來。
在她的心裏始終覺得,像林暮雪那樣的人該得到好男人的寵愛。她看那個赫連擎風到是對她很好,那眼前的這個就由她替她收了纔好。
免得他再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她可是看出來了,這人的心裏還沒有完全的拋開暮暮。
不過,她一點也不擔心,她有的是辦法和時間讓他的心裏只有她一個。
對於雲泊軒的冷言冷語,銘六的心裏怎麼也接受不了。
雖然他知道雲泊軒的心裏始終有着林暮雪的影子,但是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自家的主子爲了那個女人變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所以,只有那個女人死了,主子纔會死心,原來的主子纔會回來。
在這一刻,銘六幾乎是鑽進了死衚衕,不管雲泊軒如何的問都沒有說出與他聯繫過的另外一組勢力。
見他低着頭一聲不吭,雲泊軒幾乎就像要一掌拍死他。
而他竟真的抬起了手就想一掌將銘六擊斃。
一旁的冷豔見此立即拉住了他的手道:“我聽到過他與別人聯繫的對話,他不想說,我們不如設個局來個請君入甕。”
銘六一聽她的話,猛得抬起頭來看着冷豔,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聽到過他們的談話?什麼時候?爲什麼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被冷豔抓着手的雲泊軒見她突然與自己如此親近,心中一動,立即順着她的意思問道:“怎麼說!”
只是,另一隻手卻是悄悄的轉過她的後背,緩緩的環上了她的腰。
嗯,與之前感覺到的一樣,纖細柔軟,抱着很舒服。
一心放在銘六這件事的冷豔,根本沒有發現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有些落漠,失意的男人正對着自己喫豆腐。
其他的侍衛看着自己的主人,終於對眼前的這位冷小姐做出了大反攻,一個個靜默的如同隱形人一般。
看多了眼前的這位冷小姐對自家主子的彪悍樣,他們早就希望自家主子做的男人一點了。
眼前的這一幕,是個好現象。
天崖海閣終於要有女主人了嗎?
就在衆人對自家主子的期盼中,雲泊軒暗中佔便宜的偷樂中,冷豔拋棄了剛纔還如棄婦一般的哀怨絕望模樣,站在雲泊軒的身邊口若懸河的說着她自以爲很妙的計劃。
而雲泊軒卻是十分不客氣的將她摟進自己的懷中,臉帶溫和的笑意,靜靜的聽着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喋喋不休的訴說着自己的偉大計劃。
然而這個時候,天邊出現了一絲白色,正在逐漸的擴大。
前一秒還在激昂說話的冷豔,突然雙目一閉暈倒在了雲泊軒的懷中。
見原本還在好好說話的冷豔,突然就暈了過去,雲泊軒心中一噔,立即伸出另一隻手抱住了即將滑下去的冷豔,並輕搖着她着急的叫道:“豔兒,豔兒,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來人,來人,快傳太醫!”話說完,他立即抱直了冷豔向着自己的寢殿走去。
但是,剛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先將銘六關入大牢,都給我看好了,如果出了什麼差錯,爲你們是問!”
“是!”
跟着雲泊軒立即騰空飛向了寢宮。
雲泊軒抱着冷豔幾步跨進了自己的寢宮,並將她放在了自己的牀上,不顧身旁侍候的宮人的異樣,自己動手幫她脫了鞋和外衣,跟着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剛一轉身,就看到宮人們張大着嘴看着牀上的人。
於是雲泊軒突然有些不高興了,立即沉着臉喝斥道:“看什麼看,還不去宣太醫!”
被雲泊軒喝醒的衆人一驚,紛紛低下了頭應道:“是!”
之後逃也是的離開了此處。
他們今天看到了什麼?
主子居然將女人抱到了自己的牀上!
那個女人就是他們未來的女主子嗎?
如果真是,那今後他們可要多多拍拍那女人的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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