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王妃,你剛纔不是說還有事情嘛。這裏交給我就好了。”顧經俊笑眯眯地說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別忘了你都答應了我什麼。”唐綰看了看顧經俊,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
“麟王妃慢走。”顧經俊看着唐綰的背影逐漸遠去,轉過頭去很大爺地問宜景輝,“我的房間在哪?”
“就在樓上。”宜景輝坐到了剛纔唐綰坐的位置。
“帶我去。”
“你那麼厲害,自己去找不就得了,就不怕我給你帶錯了房間?”
“哼,自己找就自己找。”
宜景輝坐在那,越想越覺得窩火。讓這麼一個屁大的小毛孩來打理這馥玉樓,真是個笑話!
顧經俊上了樓以後,顯然是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絲毫不像是第一次來這。
“奇怪,按照他告訴我的,這一間應該就是啊。”顧經俊推了推門,卻是沒有推開。
“難道他告訴我的不準?”顧經俊正納悶着,卻發現那扇推不開的門旁邊有一扇虛掩的門。
顧經俊推開那個門,果然這一扇門裏就是唐綰原來的房間。
“那剛纔那扇門裏面是什麼?”顧經俊估摸着那兩扇門之間的距離,“這裏就是牆了,沒想到唐綰的房間竟然這麼小。”
顧經俊好像突然對那面牆起了好奇心似的,“唐綰這麼氣派的玉器樓,沒想到屋裏的牆卻是漏縫的。”
顧經俊自言自語完,順手摸了摸那個牆縫,卻感覺手感有些不對。
“這牆怎麼是軟的?”顧經俊又摸了摸。
“竟然是…屏風!”顧經俊大力地把整個屏風都拉開,裏面是一個小隔間,那扇鎖着的門就是這個小隔間的門。
“唐綰的心思真是巧妙,竟然是設計了這麼個牆一樣的屏風。”顧經俊的感慨跟司遇第一次發現這個的感慨一模一樣。
顧經俊翻了翻桌上的畫稿,“這唐綰設計的玉器還真是精緻,”顧經俊又想起了自己不太會設計玉器的老哥,“不過比起小爺來可都差一點。”
顧經俊見這個隔間裏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便退出去拉上了簾子。
“算了,以後住在這的日子還長着呢。今天就不着急找了。”顧經俊倒在牀上,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
麟王府。
眼看着祭祖的日子就要到了,可是唐綰還是沒有想到一個能提醒姜貴妃的法子。
自己是不能進宮去見她的,以前皇上沒挑明自己的身份時恐怕就派人一直跟着自己了。現在皇上挑明瞭自己的身份,恐怕更是會監視着自己的行蹤。
要是送信呢?自己的人本來就不多,要是被人看見了之後更是麻煩。更別說要是送信的紙條被人發現了之後,恐怕是整個段清教都要被滅口了。
唐綰想來想去,還是沒有一個好主意。只好寫了幾張紙條,叫花朝綁在那幾只格子的腿上,送了出去。
是夜,陰雲密佈。但是好像絲毫沒有下雨的意思。
“綰綰,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唐綰以爲司遇睡了,便躡手躡腳地下了牀,剛換上衣服便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唐綰沒吱聲,就那麼站在那。
“綰綰,你慢點走,本王都跟不上你了。”司遇低聲說着。
司遇是在說夢話麼?唐綰還是一點聲都沒出。
“綰綰,本王怕你離開本王,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
瞞着我?怕我離開?
“綰綰,別走…”司遇卻是沒說出唐綰想知道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也越來越平穩。
算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唐綰吞了個藥丸,悄無聲息地出了屋。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花朝有些擔心,“這次真的不需要我們跟着麼?”
“不需要。”唐綰的語氣堅決,可是聲音卻是跟平日裏的聲音不一樣。
“小姐,你這麼早就喫了那個藥丸?”花朝知道,唐綰吞的那個藥丸雖然是有改變聲音的效果,可是隻能維持一段時間,若是唐綰現在就喫下,恐怕到後來的時候聲音就會變回來吧…
“嗯。”唐綰點了點頭,自己是怕在馬車上的時候就有人會來探自己的身份。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跟去吧。”
“我說了不必,這次只有三個人能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畢竟自己的身上有冰狐狸。雖然段清教是爲皇上辦事,但是教主的命令卻是先於皇上的命令的。
“那小姐,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花朝見唐綰這麼堅持,也就不再要求要跟着去了。
唐綰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頁越和頁今這兩兄妹竟然會來,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唐綰琢磨着,倒是念離,每次自己找人的時候他都會來…
段清教裏出了教主和副教主之外的人只分爲兩個等級,一個等級是議級,一個等級是武級。議級的成員大多都是繼承着自己長輩的職位,而武級的通常就是去動手執行一些任務。議級的成員不必會武功,事實上,議級的成員並不是很多,只有六個,而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並不會武功。
今晚會到場的人裏頁越和頁今這兩兄妹是負責管錢的,通常除了跟錢有關的討論是不會到場的。而念離則是會醫術,在唐綰看來唸離的治病的本領是景國數一數二的,但是他跟一般行醫的人不同。一般行醫的人是通過藥劑調養,而念離是通過內力直接治療病人。或許這稱不上是醫術,但是念離幾乎給段清教裏每個人都治過病。
段清教的成員身份都是保密的,所以不光是唐綰,就連別人在會面之前也會先吞下藥丸。而那個藥丸的神奇之處在於,它每次喫下之後,讓人變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停車!”一個很是粗獷的聲音在車前喊道。
果然是來了麼?唐綰心想。
馬車伕卻是沒有停車,還抽了馬一下,“駕!”
“老子叫你停車你聽不見嗎?”那個男人說着抽出了劍。
“籲。”馬車伕來人不是什麼善茬,只好停了車。
“車裏坐了什麼人?”
唐綰見這個人就是衝着自己來的,乾脆下了車。
“不知這位壯士爲何欄小女子的馬車啊。”唐綰蒙了面,故意裝出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來。
“別廢話,老子沒媳婦,趕緊把你的面紗摘下來讓老子看看。”那個男人也蒙着面,一邊說話,一邊拿着刀比比劃劃的。
“可是小女子已經出嫁了,倒是家中還有一個妹妹,若是壯士願意的話,不如改天去我的孃家提親。”唐綰邊說話邊仔細打量着那個男人,企圖從身形上看出這個男人是誰。
“我管你什麼妹妹不妹妹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老子。”那個男人說着,走近了幾步,想想用刀挑下唐綰的面紗。
這個走路的姿勢…唐綰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笑意,“假面,你還打算再裝下去麼?”
那個男人的動作明顯是僵住了一下,可還是說道,“什麼假面不假面的,你別在這糊弄老子。老子今天還就要看看你長什麼樣了。”
唐綰卻是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子,“假面,見了冰狐狸不拜會怎樣?”
假面見唐綰亮出了冰狐狸,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了。
“假面拜見教主。”
“假面,你可還是沒有說若是見了冰狐狸不拜會有什麼後果呢。”這個假面就這麼想知道自己是誰?
“見了冰狐狸不拜,在冰屋跪十天。”假面是見過那個冰屋的,光是進去就感覺渾身的寒意,不用說跪十天,就是跪一天也怕是活不成了。
“還有呢?”
“還有,服藥。”
“你都知道就好。”唐綰並不想真的責罰假面,只是想給他提個醒。
“謝教主不罰之恩。假面以後一定全心全意爲段清教效力。”假面現在恨不得是自己給自己個耳光。假面啊假面,你說你好奇個什麼勁!
“上車吧。”
天上的烏雲沒有散去,但是也沒有再厚一層的意思。本就是漆黑的夜晚更黑了,馬車走過的地方是越來越偏僻,嫩綠的青草上只有幾條馬車壓過的痕跡。
“到了。”那個車伕壓着嗓子說了一聲。
馬車的前面是一間茅草屋,屋裏可以依稀看見光亮。
“看來他們幾個都到了。”唐綰又吞下了一個藥丸。
假面注意到了唐綰的這個動作,問道,“教主,剛纔那個聲音是你原本的聲音?”
“不是。”藥丸吞下去之後,唐綰又換了一種聲音,“在來之前我就吞了一顆藥丸。”
“難道…”假面想着,自己又搖了搖頭。
“難道什麼?”
“沒什麼,應該是假面多想了。”
唐綰見假面不願意說,也就沒再問。
唐綰進了屋,依舊是亮了亮手手腕上的冰狐狸。
“教主好。”屋裏的那三個人齊聲說道。
“假面。”假面拿出了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是一個縮小的臉譜。
“念離。”念離拿出的是一塊軟玉玉牌,成色極好。
“頁越。”“頁今。”頁越和頁今拿出的都是用紅繩綁好的銅錢,只不過流通的銅錢是方孔的,而他們的是圓孔的。
衆人驗明瞭身份之後,頁今先忍不住問道,“假面,你怎麼跟教主一起過來了?”
假面明顯是不想提起這件事,“說來話長,說來話長。”
唐綰卻是直接說了出來,“假面想看看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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