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停下，轉過頭，詢問的目光望着他。
他的聲音似曾相識，只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她不認識男子，男子卻認識她。因爲，他不是別人，正是韓至。
韓至在看到許可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暗夜裏那個有着天使般容貌的女子，他兒子的母親。
七年不見，她褪去了當初的青澀，變得成熟多了。比起當年，如今的她更有女人的韻味。
當然，許可有沒有韻味不關他的事，他關心的是，那個坐在旅遊大巴上的六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是誰？
韓至盯着許可的眼睛，問：“你是孩子的家長？”
“是。”許可遲疑地回答，她摸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意圖。
“那個小姑娘，”韓至頓了下，試探地問，“是你的女兒？”
“啊，是。”
許可警覺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無故問起童童，他有什麼企圖？
韓至越發覺得奇怪。
那個女孩看上去同他的兒子韓曉晞差不多大，從時間上分析，許可不可能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韓至怕引起許可的疑心，旁敲側擊說：“你的親女兒？你這麼年輕，身材又好，看上去不象是生過孩子的女人。”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許可極大的反感。
她還道這個男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原來是爲了同她套近乎。
她的身邊，這樣的男人多着了，大部分都以相似的藉口接近她。
不過，跟這個男人不同的是，那些人在跟她說話前，臉上都會帶着諂媚的笑容，眼睛基本上都會色迷迷地盯着她瞧。
他們還沒開口，她就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這個男人，眼神這般的冷，她倒是沒有料到，他也會說這種惡俗的話。
許可的心定了下來，淡然笑了笑說：“我結婚早。對不起，我還有事，再見。”
不再理會韓至，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街邊停了車，道路很窄，她幾乎是與韓至擦肩而過。
她經過的時候，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撲至鼻間，讓韓至想到了冰山上的雪蓮。
他望着許可遠去的背影，掏出手機，拔通了電話。
冷冷地吩咐：“查兩個人，母女倆。”
晚上，許可回到家。沒有許童童的房子顯得特別大，特別空。
她把屋內所有的燈都打了開來，仍是覺得說不出的寂廖。
打了個電話給夏令營，卻說許童童正在搞活動，暫時不方便讓她接電話。
許可百無聊耐地打開電視，調到某個臺。看看時間，每期她必看的節目就快要開播。
許可已經沐過浴，她隨意地穿了件白色的真絲睡袍，披散着溼漉漉的頭髮，靠在沙發上。
正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許可疑惑地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卻沒見到人。她隔着房門問：“誰呀？”
“送快遞的。”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哦。”許可沒有起疑，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熟悉的清冷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是白天見過的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