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妖的手速,木匠再一次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暗道,這姑娘……刀功了得啊!
打磨,加滑,削皮,鑲嵌……
每一道工序,幾乎都是夜妖盯着他完成的,任何一個細節,都絕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當削薄的刀片鑲入已造好的槽卡內時,木匠擔憂了,這……這如果真的要用的話,光靠他用敲擊進去的力道恐怕無法穩固這刀片,隨時都有可能掉出來。
見木匠握着刀片擔憂,夜妖不禁皺了皺眉,接過他手中的滑冰鞋,掌心聚力,朝着刀鋒直接劈去。
以手刃聚力,當那纖細的下手朝着鋒利的刀片劈去時,木匠頓時遮住了眼睛,猛地別過了頭。
哇塞……這女人瘋了?居然拿自己的手去劈刀片?那不是要把自己的手給切斷嗎?
木匠不敢看,被夜妖的動作嚇的眯起了眼,生怕那漂亮的手被砍斷後血淋淋的掉在地上。
夜妖橫空劈下一掌,當刀鋒朝着槽卡裏面鑲嵌進去時,她的嘴角,頓時也發出了:“嘶”的一聲呻吟。
告非!
真疼啊!
夜妖心疼的收回了掌心,可看着刀鋒朝着槽卡裏面鑲嵌進去了時,她的嘴角,又頓時滿意的勾了起來。
還好,弄好了一隻,只要再弄好下一隻就行了。
拾起地上半成品的溜冰鞋,夜妖再一次朝着刀鋒劈了下去,那銀色的鋒利刀鋒嚇的木匠是面容失色,目瞪口呆的直瞪着她。
當刀片鋒利的鑲嵌進了槽卡裏後,那木匠便急忙拿去給鐵匠加固了。
嶄新的滑冰鞋做好時,夜妖頓時提起滑冰鞋朝着雪山跑去,目的不言而喻,便是儘快去救夜冥月。
月色微涼,銀牙兒彎月高高的掛在半空中。
懸崖邊緣,黑衣人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懸崖邊上,誓死守護着懸崖。
影衛見夜妖來了,急忙揮掉了一旁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前往巖石後面,將一襲黑衣的夜妖請了出來。
“妖郡主,您這是……”影衛不解的看着夜妖,暗道,難道妖郡主想要親自下山救主子嗎?可是,現在她的身體這麼弱,怎麼可能下去救主子呢?而且那官差也了,九色花的旁邊是有毒蛇猛獸守護的,要是萬一妖郡主又碰到了毒蛇猛獸,那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夜妖危險的眯起了雙眸,泛着深邃而迷離的殺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影衛。
夜冥月竟將她的身份告訴了影衛?
“回郡主的話,主子一直讓屬下暗中保護您,所以……”影衛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一一道出。
好幾次他都差點跟丟了妖郡主,不過,妖郡主就是魔教少主的事情他卻是不知道的,這件事情是主子讓他保護妖郡主的同時也保護好魔教少主時才知道的,一開始,他以爲這絕對是兩個人,可時間一長,慢慢的,他便發現了端倪。
“郡主放心,屬下絕對不會將郡主的事情出去。”影衛見夜妖有些殺意,不禁急忙跪在地上解釋道。
他對主子忠心不二,對妖郡主更是忠心耿耿,主子派的任務,他勢必守口如瓶的完成,今日若不是因爲主子有危險,他是絕不會冒險將夜妖的身份爆出的。
夜妖雙眸微眯,想到山崖下面的夜冥月生死未卜,美眸中的殺氣逐漸消退。
影衛的性格她瞭解,如果不忠心,夜冥月又怎麼可能會用他。
“罷了,你在此先守着,本宮去想辦法救他。”夜妖憤憤然的看着懸崖道,雖在生氣,可眼中的關心卻是非比尋常,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夜冥月在她心中絕不是毫無分量。
影衛聽了此話,心中微喜,爲夜冥月感到高興的同時,內心也有些許失落。
主子爲妖笙郡主付出了這麼多,努力了這麼多,現在可算是有回報了,只可惜,妖笙郡主的心裏除了夜無痕,似乎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當夜妖穿上滑冰鞋順着懸崖邊緣滑下去時,影衛猛地閉上了眼睛,心想,順着懸崖滑下去,那不就是找死嗎?
影衛心裏一緊,爲夜妖擔憂的同時,他的眼睛也逐漸睜了開來,心翼翼的觀看着懸崖邊上。
超乎影衛的想象,夜妖當真順着懸崖滑了下來,筆直的身體猶如在懸崖峭壁上行走般,雖然有些困難,但那動作卻是優美至極,叫人眼前豁然一亮。
天哪,能夠在懸崖上行走已經十分困難了,還要……
影衛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妖,爲她的舉止感到困惑而驚訝。
人要想在峭壁上正立已經十分艱難了,可如今,夜妖是在峭壁上飛奔啊。
“咻”的一下,夜妖直接順着冰面滑了下來,腳下的滑冰鞋巧妙的繞過冰錐,雙腳猶如蜘蛛的腳般,緊緊的粘在冰面上,微彎的身體與豎立的冰面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見夜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懸崖邊緣,影衛的心不禁揪了起來,爲她的安危感到擔憂。
妖笙郡主的內功雖然深厚,可她現在畢竟是帶病之身,身體虛弱的不行,而且……如果懸崖底下真的有毒蛇猛獸,她一個弱女子又該如何防身?
影衛越想越不安,恨不得拿上手中的繩子追她而去。
一日,他只等她一日,如果一日之內,妖笙郡主還是沒有回來的話,他就奏請朝廷,和風影一起下去找她。
影衛緊緊的握着拳頭,爲夜妖的安危感到擔憂的同時,心裏亦在替夜冥月擔心。
但願妖笙郡主可以找到主子,否則失去任何一人,他都將痛心疾首,後悔一輩子。
滑落雪山的夜妖不停的扭動着腳尖,四處尋找着夜冥月的下落,可是,除了她的痕跡外,這懸崖下,似乎沒有一點他的蹤跡,甚至連一絲人氣都感覺不到。
四周,陰森森的,因爲寒氣的緣故,讓人感覺莫名的陰森,周身的骨頭都忍不住開始打起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