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一雙人,只不過是他胡亂蒙到的罷了。
見夜妖苼將自己的答卷撕了,夜冥月的眸底,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痛楚。
他對她的瞭解,或許勝過了她自己,她想要的,喜歡二哥的,不正是因爲二哥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她要的,他能給。
“很遺憾,沒有公子答對。”夜妖苼若無其事的將謎底揭開,看到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一刻,夜柒雲的眸子,不由的暗了暗。
三哥……三哥分明是答對了的。
剛纔作答時,他曾經偷偷的看了三哥和四哥的答卷,難道說,妖兒剛纔撕掉的,就是三哥的答卷?
可是,妖兒這樣做,究竟是爲什麼呢?
“如此,我們豈不是要空手而歸。”突然,夜冥月笑了,笑意清涼而冷漠,似那高高在上的白雲,飄渺而虛無。
“這裏面有幾位公子作答的十分合我心意,妖兒會在剩下的幾位中再次挑選,諸位今日肯定都累了,且先回屋歇息,明日,妖兒定會選出夫君。”夜妖苼淡淡的拾起手中的答卷,只是,沒有人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着。
夜冥月啊夜冥月,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想起在後院的那淡涼一吻,夜妖苼的心,不自覺的痛了起來。
夜冥月,你此番前來,究竟是爲我,還是爲了一探魔教的虛實,若只是爲了探聽,又何必如此用心。
將衆人遣散回屋後,夜妖苼很快便招到了魔尊的召喚,目的,不言而喻。
“妖兒,今日的考驗,可是夜冥月那小子過了關?”魔尊的一雙黑眸沉的不能再沉,黑的彷彿可以滴出水來。
聽到了侍女的回答時,他那忍不住的怒意頓時直接一掌將身旁的大石擊碎,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看着一旁的碎石,夜妖苼的睫毛微微動了動,淡薄的回答道:“嗯,的確是他答對了。”
“既然如此,那便招他爲夫君吧,三王爺不錯,一表人才,絕對配得上你。”魔尊不動聲色的深吸了一口氣道。
只要夜冥月是妖兒的夫君,那他就必須得死。
“師傅,妖兒不喜歡夜冥月,而且師傅也說過,要爲妖兒尋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成爲妖兒的夫君,難道在師傅眼中,夜冥月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嗎?”夜妖苼含着淚,一雙楚楚動人的眸內此刻寫滿了委屈和控訴。
看着夜妖苼的淚眸,魔尊的心,瞬間顫了顫,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那日對妖兒說的話。
糊塗,糊塗,被夜冥月一氣,他居然開始失去了理智。
“不曾,爲師只是看那小子還不錯,妖兒不喜歡,那咱們就不要了,重新選過可好?”魔尊心疼的撫去夜妖苼眼角旁的淚珠,吩咐侍女,好好照顧夜妖苼,莫再讓她傷心。
這幾日逼她選夫君,已是傷了她心,再繼續傷她的心,只怕妖兒要生氣了。
回到屋內的夜冥月不知該喜還是該憂,當她看到自己的答卷時,眼底,分明是表現了在乎的,可爲何,她卻要撕了自己的答卷,莫非,她不希望自己成爲她的夫君?
夜妖苼的心思,如深潭般,讓人難以猜透啊。
翌日,三日大選,迎來了最終的篩選。
夜妖苼仔細的挑看着衆人的資料,不知道該讓哪一位世子成爲帶罪羊。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人會是夜沛,可偏偏,夜沛實在太差,差到難以讓魔尊相信,可是,這夫君,她遲早還是要選一位不是嗎?只不過,她選的那一位,將會成爲大海的腹中食。
夜妖苼無奈的嘆了口氣,爲自己的夫君將要死去而感到惋惜。
這麼年輕就要死了,還真是可惜啊。
如果她選了夜冥月,只怕,魔教和夜國很快就要開戰了,失去了夜冥月的帶領,夜國就沒有以前那麼威猛,可要對付魔教,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
就在夜妖苼準備提筆,寫下挑選夫君的名冊時,一旁的侍女,帶來的魔尊的傳話。
“少主……”侍女俯身貼耳,在夜妖苼的耳邊連說了好幾句話,當侍女的話音落地後,夜妖苼的臉,不自覺的白了白。
夜冥月……魔尊這一次,怕是真的失去理智了吧,不過,既然魔尊已經爲自己選好了退路,那她又何必操心呢,只是,一想到夜冥月可能死去,夜妖苼的心,便不自覺的開始痛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三哥的妹妹,三哥待自己也不薄,就這樣害了三哥,她心裏難免會內疚。
遂了魔尊的心意,夜妖苼,在白如雪的宣紙上,緩緩的寫下了夜冥月三個字。
當寫着夜冥月三個字的宣紙打開時,衆人瞬間一怔。
夜冥月……怎麼會是他?
夜冥月亦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夜妖苼,對視上夜妖苼那雙清澈動人的美眸,他的心,不自覺的顫了顫,她的眸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瀲灩動人,猶如溪水般清澈見底,可如今,她的眼底卻蒙上了一層濃霧,任誰也走不到她的內心深處,看不穿,猜不透。
“三王爺,你這是什麼表情,莫非不想娶妖兒?”夜妖苼戲謔的調戲着夜冥月道,掩脣輕笑,那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頓時叫衆人心神盪漾。
這麼美好的女子,怎麼就不是他們的呢?
此刻,夜冥月幾乎遭到了所有男子的嫉妒。
“怎麼會呢,三哥能娶到少主,是三哥的福氣。”夜柒雲羞愧的低下了頭,試圖用低頭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與悲傷。
少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呢,或許,她早就忘了自己的存在,又或者,她根本就從來沒有記過自己。
“是啊,我們夜國能娶到少主這般美人,是我們夜國的福氣。”夜沛亦跟着打圈圈,沒想到,如此佳人,竟真的被三哥給……
想到這裏,夜沛的心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給壓住了般,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尊貴的身份,是三哥的,夜國的兵力,也是三哥的,衆人仰望的,矚目的,依舊是三哥,爲什麼連最後這一點希望,三哥都要剝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