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時,遇到了問題。tina的母親因爲獨自撫養她上學而終日勞累,終於油盡燈枯,操勞成疾,住進了醫院,需要高額的醫藥費延續生命。
tina沒有辦法只好向自己有錢的男友張口。沒想到高額的醫藥費單也嚇怕了昔日那個說深愛的男朋友。他還勸她說讓她的母親離開醫院回家療養。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和這個自己把全身心都給與的男人爭吵了,只是沉默的轉身離開。
是金浪軒幫了她,就在她爲了錢把人性看了個遍之後,金浪軒給她拋了一個橄欖枝,讓她得以在在大學裏和大學畢業後找工作的彷徨中還能與媽媽度過她生命中的最後幾年。
她終於和李峯分手了,她也終於明白窮人與富人的區別,那些有錢人永遠都把錢看着比命重,但是窮人永遠都命看的比錢重。她們更本來自不同的世界,何必在一起彼此苦苦糾纏。
那時候,李峯大概真的是傷心了,他站在她們女生寢室樓下整整兩天,不出不喝不動,守着tina。tina還是和往常一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對誰都微笑,只是無視李峯。
到了第二天下午,tina終於在寢室裏給遠在紐約金浪軒打了電話,請他幫忙。沒過一會,一輛黑色的賓利車便大搖大擺的開進a大停在tina的寢室樓下。
tina第一次化起精緻的妝容,穿上露肩的短裙,問室友借的高跟鞋,拎着包包,下了樓,繼續無視李峯那定在她身上就沒有移動過的眼神,無視整棟寢室樓整個學校或好奇或羨慕或嫉妒或鄙視的眼光。那些眼光,像是一個個炮彈,轟轟隆隆的帶着威力朝她發射過來,李峯迫使tina無處可躲。炮彈正中靶心,tina只覺得那些自己心到靈魂都被撕碎成一片一片,在空中飛散。
司機給tina打開了車門,tina坐了上去,關上門的那一刻,tina就知道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tina不知道那天李峯是什麼時候從樹下離開的,當晚她也沒有回去,就在24小時的麥當勞坐了一軒,對着那個微笑的白鬍子流了一夜的淚。
早上去公廁洗臉,tina看着麥當勞店員不削可憐的眼神,她也看着鏡子中劣質的眼睫毛眼線膏在臉上因爲淚水流出的一道道痕跡,暗暗的對自己說:“王替納,你一定要成爲踩在別人頭上的人,再也沒有誰能夠傷害你了。”
第二天早上,tina還是躲躲藏藏的從後門回到了學校,經過寢室樓時有人發出了一聲響,她嚇到不敢再看那棵樹,低着頭,幾乎飛奔回到了寢室,卻在第一時間來不及喘氣打開了窗簾,看了一眼窗下的大樹,樹下沒有人,沒有人。
她不是對他失望了嗎,爲什麼還在期待?在她上賓利車的時候,她心裏也想着,只要他伸出手,只有他拉住她,或者只要他的一句話,她就跳下來和他飛奔而去,但是他沒有,他就冷冷的看着她上了車,沒說一句話。
tina還了鞋子,室友馬上就陰陽怪氣的說:“哦,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還這麼小氣呀,我這鞋也不貴還雙新的不就好了。”
tina看着她嘲笑的眼神,動了動嘴,沒有說話。她何嘗不想去銀行取一千塊錢砸在她的頭上。金浪軒的確是是給了她很多錢,但是這些錢媽媽治病更重要。她不知道金浪軒還會給她多少錢,正如她也不知道媽媽還能活多久。
窮讓人畏懼,膽怯,無所依靠。
學校裏的人也都知道tina被一個有錢人包養,但是又好像被甩了一樣,還是拿獎學金助學金勤工儉學穿土得掉渣的話,但是大家看她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各種難聽的話,就像學校下管道裏的污水,遍地橫流;流言,如同野火一樣在全校蔓延開來,沒有人站出替她說話,tina幾乎千夫所指。
李峯也只是冷冷的在一旁看着,看着tina被刁難被調戲被譴責。tina始終沒有反應,或許已經麻木,沒有什麼痛感,每天仍有周圍的指指點點。
直到,過了一個星期,金浪軒又打了一筆錢到她的賬戶,tina收到錢的那天下午,在銀行的臺階上哭了一場,去商場買了一雙鞋子,砸在室友的牀上,便搬出去住,除了上課,幾乎再難在學校裏看見她的蹤影。
金浪軒給了她錢,她當然要有所回報。通過關係,她順利的進了肖氏,成了高級祕書,也自然成了金浪軒的在肖氏的臥底之一。她沒想到在肖氏還能見到李峯,但是此時她的心已經再難漣漪,她清楚的知道他們已經過去了。
真正要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心灰意冷的,不是他在外面有多少個女朋友,而是在她最困境的時候,他遺棄了她。
她的媽媽得到了優待,她感激金浪軒,一心一意想要回報他。tina真的很努力,從學習做祕書助理高級祕書高級助理,從肖氏的13樓一直爬到85樓。她同樣也犧牲了很多,週末從來沒有過放鬆歡愉,平日裏說話小心謹慎,處處算計,身體,有時還包括心靈。
就算身居高位,她也從不懈怠,每一項金浪軒交給的任務都極力完成。當然,除了肖氏的工資,金浪軒也給她錢。
這次,金浪軒回紐約走的匆忙,沒有給她什麼指示,所以這次肖氏的工作調整她可以自己說的算。
一開始,她是想留在肖氏,畢竟她在肖氏有今天的地位也不容易,希望以後能和李峯好好相處,但是李峯的態度讓她覺得和平相處時不可能了,沒關係,她走就好了。
現在李峯又讓她留下,她真的有點搞不清楚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似乎明明對她這種女人厭惡的要死。她在肖氏這麼久,有時不經意間遇見,他總是避如蛇蠍一樣的躲開她,更有幾次,她和李峯剛好陪客戶喫飯應酬,餐桌上觥籌交錯間,她不經意看見他的眼神,赤-裸裸滿是厭惡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