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浪軒點點頭,他抱着小強子,左轉轉右轉轉,一會把他放在肩膀上一會把他背在背上,小強子每次都笑的滿臉通紅,好不開心,很快就與金浪軒熟悉起來。
他拉着金浪軒去玩他的火車軌道,金浪軒隨口問他:“有沒有上學?”他回答:“上了,但是一點都不好玩,班級裏就我一個人的眼睛是黑色的,大家都不和我玩。”
金浪軒又問:“那這事,你媽媽知道嗎?”小強子老練的說:“我不想她知道。”金浪軒聽了,沒有說話,摸了摸小強子的頭。
又陪着小強子玩了一會,小強子便有些累了,頭不停的向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金浪軒讓他去睡一會,他卻懷裏抱着玩具固執的搖搖頭,撐着不斷下跌的眼皮看着他說:“我一睡,叔叔就要走了。”
金浪軒又過去抱起他說:“乖乖的,乖啊。”小強子終於抱着金浪軒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小強子的呼吸輕輕在金浪軒的耳邊,柔軟的小小的身體徹徹底底的依賴者他,讓他心裏泛着一撥又一撥的溫情。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想和程洛雪有這樣的一個孩子。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們一起一步一步的見證他(她)的成長。毫無疑問,他們的孩子會健康,聰明,靈慧,最後有一雙像程洛雪的眼睛,純潔不含雜質。
金浪軒把小強子放在牀上,走下樓,溫妮做着家務,看見金浪軒下來,拿出早餐,邀請他一起喫。金浪軒沒有拒絕,他走到餐桌上,喫着喫着,他忽然聽下來,對着也在喫早餐的溫妮說:“這些年,辛苦你了,強子的眼光不錯。”
溫妮看着金浪軒,眼淚這次毫無掩飾的就掉了下來,她拿起餐巾擦了擦說:“沒什麼,我應該做的。知道強子去了時候,我知道我不能太激動,因爲肚子裏有他。”
溫妮眼光溫柔的看了看樓上,又說:“強子已經給了肚子裏的一個陪着我,我本想等他出來就隨強子去了的,但是那時,我看着他那麼小皺巴巴的身體,就放不下他了。”
溫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感激的對金浪軒說:“這些年,也多虧了你。”金浪軒沒有說話,點點頭,喫完早餐,留了錢,要走。
溫妮攔着他說:“你給的錢,差不多夠我們以後的生活了。這些,不用了。”金浪軒平靜的看着她說:“我以後來的回更少了,你們兩個人把錢存起來,慢慢的用。”
溫妮沒有說話,金浪軒還是悄悄的從後門出去,小心翼翼的繞了幾遍城區,回到了幫會。
然後,又在幫裏人的保護下,回到了自己海邊的房子,然後一頭扎進了棉被裏,睡了自己這幾天裏的一個好覺。
金浪軒醒來,已經下午五點多了,他走出臥室,傑米正在他的客廳裏帶着耳機打遊戲,全心全意的連金浪軒走進他都沒有發現。
金浪軒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傑米的背,傑米沒有回頭,反手一抓他的腳說:“寶貝,別鬧了,我在玩遊戲。”
金浪軒聽了,沒有說話,敢情傑米那小子是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他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腳但是馬上又用力的一腳踢在他的背上。傑米一下子被踢得倒在地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是金浪軒,想要爆發狂揍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小綿羊。
意識到自己剛剛摸了老闆的腳,要知道老大有點輕微的觸摸癖,討厭被人的觸碰,迄今爲止,他只見過程洛雪在老大身上放肆過。他連忙轉過身,趴在地上,帶着哭腔,眼神哀求的看着老大,說:“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金浪軒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坐到了沙發上,問他:“你怎麼回來了?”傑米也是個人精,知道老大這樣,就是不予計較。他站起來說:“是肖勝下午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要讓總經理的位子,讓給李峯。已經有了消息,李峯受不了誘惑,已經答應肖勝了。老大,我們怎麼辦?我找不到你,就回來了。”
金浪軒坐在沙發上,想了想,忽而兩眼逼視着傑米說:“傑米,我該相信你嗎?”傑米在他這樣的眼光下,膝蓋幾乎又要輕吻地板,他看着金浪軒說:“當然了,老大,你是金派的老大,有什麼事情,吩咐着做就可以了。”
金浪軒聽了,不再看他,冷冷的丟了一句:“回中國去,密切注意肖氏的動向,和李峯斷絕合作關係,不要再隨便回紐約了。”他說完,就站起來轉身進了臥室。
傑米低下頭,恭敬的說好。
金浪軒從窗戶裏看到傑米的背影,心裏冷冷的笑,看吧,這就是黑道,勝者王,敗者寇。勝利了身邊有衆多忠心的僕人,敗了這些僕人會第一個把你的臉踩在腳下。哪裏還有什麼信任可言。要說信任,也只是對權力的信任。
傑米跟在他身邊幾年了,在他心裏,金浪軒只是老大,金派的老大,而不是金浪軒這個人,反言之,如果有一天金浪軒不再是金老大,他也會和衆多人一樣,拿着槍衝上來。
金浪軒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賬本,有幾處有很大的問題,應該都是傑米的傑作吧。他這麼緊張,一聽說自己看着了賬本就趕忙跟回紐約裏來。
傑米已經開着車走了,金浪軒關上窗,開始換衣服,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想着事,今天晚上,他要去新加坡陪程洛雪,至於傑米的事,不急,他可以慢慢處理。
他來到新加坡,晚上又乘飛機到新加坡,馬不停蹄的到了醫院,程洛雪正在喫晚飯,她見到金浪軒來,很高興,馬上讓人拿開了飯,討好的說:“上次,郵遞的東西,我不是不想給你看,我”
金浪軒截住了她的話頭說:“你有你的自由嘛。”程洛雪有點不安了,看着金浪軒坐在她的牀邊,伸着手在牀上摸着什麼說:“我現在想給你看,你看不看?”
金浪軒揮手讓小護士們出去,說:“你要是想覺得爲難,可以不給我看。”雖然說着這樣的話,金浪軒已經敏捷的抓着程洛雪在牀上亂摸的手,把一個小盒子送到她的手裏。
程洛雪的臉頓時有點發紅,她喫驚的看着金浪軒,急急巴巴的說:“怎麼在你的手上?”金浪軒面不改色依舊戲謔的說:“我剛剛坐在牀邊,一不小心坐了一個異物,又看你怎麼着急的找,所以就把它拿給你。”
程洛雪手裏摸着那個心型的小巧的戒指盒,咬咬嘴脣,心裏一陣惱怒,盒子這麼小,這樣一摸就知道是放戒指的了,她這個驚喜還算是什麼驚喜呀。
金浪軒看着她咬嘴脣的動作,突然湊過去給他一個法式深吻,直吻到程洛雪臉頰發紅,才放開她說:“你不許在別的男人面前做這個動作。”程洛雪媚眼如絲,只看着他的肩膀說:“哪個動作?”
金浪軒沒有說話,又摸到她的手說:“怎麼還不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看?”
程洛雪感到手被金浪軒抓住,撒起嬌來:“不給你看了。”金浪軒又說:“真的嗎?那我走了。”說完,他猛然起身,放開程洛雪的手,站起來。程洛雪急了說:“哎,軒,別走。”
她把戒指盒拿出來,放在金浪軒的面前,說:“把它打開,拿出裏面的戒指給我戴上。”金浪軒倒是很乖的打開戒指盒,拿出一個戒指,要給程洛雪戴上。
程洛雪看着那個戒指,本來有點害羞的表情瞬間充滿的疑惑,她忽然對金浪軒正在給她戴戒指的手說:“等等。”金浪軒停下來,疑惑的說:“怎麼了?”
程洛雪單手拿起戒指,看着起來。那是一個鉑金戒指,中間鑲嵌着差不多三十幾克拉的鑽石,在日光下也發着光芒,一看就是名師設計,顯得簡潔、大方,華貴。戒指的內側刻着兩個“yy”字樣,又看見金浪軒不知何時已經單膝跪地了,她唬了一下,也瞬間明白了過來,這是金浪軒在想她求婚。
金浪軒根本沒有坐到她的戒指,這個戒指是他早就準備好了的。程洛雪把戒指收下,對金浪軒說:“你起來吧。”金浪軒看着一臉掩飾不住得色的程洛雪,細心的問:“不用我替你帶上嗎?”
程洛雪搖搖頭,堅決的說:“我要帶就帶我自己買的?”她的買的那個對戒當然不能和金浪軒的戒指比,但是她就是這麼傲嬌,怎麼了。你要結婚,就得帶我買的便宜貨。
程洛雪大概是忘了,其實金浪軒現在和她結不結婚都一樣的,金浪軒什麼作爲老公的福利沒有享受到。
但是,金浪軒聽了,也認真的到處找了找,對戒,對戒,你在那裏,沒有你,我結不了婚了。
金浪軒開始在病房周圍找,後來又在病牀周圍找,程洛雪也在病牀上帶出摸。最後,不知不覺,金浪軒開始在病牀上面找了,不停在病牀上到處摸,又發展到在程洛雪的身上到處摸,程洛雪不由得出聲抗議。金浪軒的手,還是避開程洛雪傷口,認認真真的說:“我在找戒指,你不是知道嗎?誰讓你要把戒指弄的找不到的,找不到我們怎麼結婚?”
程洛雪忍忍忍,不就是摸一下,有什麼了不起的,想當年你金浪軒還不是躺在牀上讓我摸了。程洛雪想到這裏,臉忍不住發紅,眼睛不由得瞟了瞟金浪軒那裏。
金浪軒看見了,把外套脫了,也擠在程洛雪的身邊,拿起她的手說:“我不介意你也摸摸。”程洛雪聽了趕緊抽回了手,不在理他。但是怎麼可能不在理他,他的手正在她的身上四處點火
拉燈
身體的撫慰如何能帶來真正的慰藉,能痊癒傷口的,只有時間而已。肖勝和林丹的一夜纏綿,只是讓累了的肖勝找了一個喘息的地方而已,他註定不會善罷甘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人。
雖然現在肖勝在與金浪軒的較量中處於劣勢,但是他的復仇之心一點都不劣勢。雖然平時他不喜歡不尊敬他的爸爸媽媽,但是不代表他對他們沒有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林丹醒過來的時候,肖勝已經不在身邊了。林丹起牀,馬上就有護理來給她換了藥。換好藥後,林丹在龍哥的陪同下被請下去喫早飯。
早飯還是和晚餐一樣的豐盛,雖然肖勝已經對外宣佈,李峯將接管肖氏的總經理的位子,但是畢竟文件還沒有通過,也沒有對內宣佈,就算是肖勝真的不做肖氏的總經理了,他手中股份也是不容小覷的。所以,不管是以前的肖勝還是現在的肖勝,他都必須得想一條狗一樣恭恭敬敬的,高層的事豈是他能染指的。
林丹被請進包廂裏,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經理熱情的介紹。林丹還是興趣缺缺的樣子,她經歷過生死,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喜歡喫東西的少女了。
滿桌佳餚,林丹動了兩筷子,就不想在喫了。她也沒有問龍哥肖勝去哪裏了,她只是靜靜的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躺在牀上有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的身體一直很虛弱,手臂上的外傷還沒有好,昨天又強撐着回來見肖勝。她堅持要一個人回來,餘生想要送她,她蹦蹦跳跳的表示自己身體很好,堅持不讓餘生相送。餘生把她送到火車站時,她也竭力的表現自己身強力壯精力充沛,以至於在擁擠嘈雜的火車臥鋪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暈倒的或者是真的睡着的。
下了火車,搭了的士,拉着行李,一個人來到肖氏大廈前。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肖氏,肖氏大廈的高不可攀並沒有嚇到她,前臺小姐鄙視的眼神也沒有嚇到她,她在公交車上已經看到了肖勝父母雙亡的消息,已經無暇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