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閉着眼睛,不想再看肖勝,眼淚順着她的眼尾一直不停的流到的枕頭上。肖勝替她擦完了嘴,就坐在牀邊,用自己乾淨的那隻手靜靜的握着林丹的手,看着她的眼淚,沒有說話。
林丹任由肖勝握着手,不動不反抗,沒有一絲反應,彷彿一個木偶般沒有生命。
林丹閉着眼睛,心從未受過如此大的悲痛,肖勝竟然這樣對她,活着這樣痛苦,不如死去,現在連死這樣的權利,肖勝都把它給剝奪掉,這樣子的逼她,以後到底要怎樣去生活。
林丹一直自由不羈的生活,除非她願意,什麼事什麼人都不可能去逼迫的了她。剛剛肖勝的強硬,那麼的毫不留情,讓她的心瞬間冰冷了起來。
如果說她以前只是誤打誤撞的只是單純的不想喫十三姨的東西,沒想到自己會死,但是現在她卻堅定了死的想法。她的師父信佛,只是講西方極樂世界,現在林丹也也漸漸相信嚮往了西方極樂世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勝漸漸的在她的牀邊睡着了。林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看着身邊的肖勝,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怎樣。
他是很好,非常好,比她以前見到的每一個男人都好。她喜歡他,但是又覺得自己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爲了不讓自己受苦,只有把這份愛戀放置不予理會。
她也知道他是喜歡雪兒的,她也覺得只有像雪兒那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因爲大師兄的事情,讓她很生氣,但是他已經儘可能的羞辱了她,他還想怎麼樣?
林丹看着牀邊睡熟的男人,聽見他粗重的呼吸,夢裏好像有什麼揪心的事情發生。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漂亮的臉馬上苦搭搭的,像一條拎着的毛巾。林丹緩緩的伸出手,想要去安慰撫平他的眉。
她有點遲疑的不知道怎麼樣下手,這麼親密的姿勢,他們從來沒有過。即使在牀上兩個人身體嵌在一起時,那都沒有這一刻來的親暱。她喜歡靠近親近的人身體,但是面對肖勝,她卻很怕,有點不知所措無從下手。
就像一個口若懸河的演講家,面對心儀的女孩子時,只是結結巴巴語不成調。他們心裏都有一股害羞的小心思。
林丹想了又想還是縮回了手。她不能這樣的,不要沉迷不要貪戀,她是要死的,怎麼還能有牽絆。而且他是雪兒的,他的全身上下都是雪兒的,她怎麼能覬覦雪兒的東西呢?
林丹的眼光離開了肖勝,又看向天花板。她活着這麼痛苦,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留唸的了。她想要肖勝,這讓她對程洛雪有一種罪惡和愧疚感。
房間裏的靜,讓窗外的聲音格外的響。前面肯定有一個廣場,廣場上放着音樂,隱隱的傳過來,聽着讓人覺得身心舒暢。太陽已經落下去了,病房裏窗戶,林丹不喜歡日光,也就用滌綸窗簾蓋着,那窗簾在太陽還在天中間的時候,日光就只能薄薄的透進來一點,這時候,更顯得屋子裏黑黑的一片,似乎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與世不同的角落。
肖勝終於醒了。他先動動了手,林丹溫軟的小手,還在他的手中。他沒有馬上抬起頭來開燈,他就靜靜的伏在牀頭,在這黑暗裏,聽着林丹的均勻的呼吸聲,覺得安心和滿足。
他用手摩挲着林丹的手,還是抬起了頭,林丹睡着了。她的臉子在黑暗裏有點看不清楚,讓肖勝潛意識裏不去想林丹的反應感受。
他站起來,慢慢的伏在她身上,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她臉上的輪廓。然後,他低下頭,溫柔的纏綿的輕吻她的嘴脣。他開始是輕輕的咬的她嘴脣,慢慢的用舌頭描摹她的脣線。
林丹卻靜靜的咬着她的牙齒,肖勝怎麼也沒有辦法深入。他用舌頭溫柔的挑撥,用力的撬,林丹就是死死的要緊自己的牙齒,不讓肖勝的舌頭進去。
肖勝也沒有壓在林丹的身上,他用兩個手臂支撐着自己的身體。這時支撐的太久,手臂實在是不負重荷臂上的肌肉都簌簌的發抖。他發狠的重重的咬了一下林丹的下嘴脣,坐了起來,按了牀頭的電燈開關。
肖勝站起來,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但是過了一會,他又拿了一碗白粥進來,遞給林丹說:“乖乖喫了它。”
林丹看了看碗裏的白粥,又想起十三姨和那些男人晚上的場景,幾乎馬上就嘔吐了出來。她用手捂着嘴巴說:“我不喫粥,我想喫別的。”肖勝堅持了一下說:“你太多天沒有喫東西,還是喫粥比較好。”
林丹不再說話,也不接肖勝遞給她的粥。肖勝只好又把粥拿回去,轉身對屋外的十三姨說:“你把你們給我準備的晚飯拿進來。”
他轉頭看了看林丹,又對十三姨說:“算了,你就多加一副餐具吧。”說完,他放下粥,連着被子,把林丹抱了起來,走到病房的客廳,把她放在沙發上。
龍哥見了,連忙問:“林小姐,是要和你一起喫飯嗎?”肖勝點點頭,用沙發墊子給林丹擺了一個舒服的靠墊。龍哥和十三姨連忙把飯菜都轉移到客廳的玻璃桌上。
肖勝看了看滿桌子的菜,問林丹:“你還想喫什麼?我讓人去買。”林丹搖搖頭,她沒喫東西這麼久,早就對食物沒有了什麼慾望。但是這時,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嘴裏還是分泌了很多胃酸,她才感到自己真的餓了。
她拿起筷子,也不管龍哥和十三姨在旁看着,端起飯碗,自己喫了起來。肖勝看着她,也拿起筷子,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他被林丹綁住抗進房間的那個晚上。
他本來是被林丹眼裏只有飯菜給氣的發了火的罵了她,又想不和她見識,哪知剛露出一個苗頭,自己又覺得她可憐。他現在終於是知道林丹爲什麼要綁着他蒙上他的眼睛了。他用那麼可憐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自尊心受不了,就像肖勝遭遇了綁架的事情後,當知道了人不管他是誰,露出一丁點可憐的神色時,他都想殺了他,讓他永遠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