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尖尖的,常年擦着劣質的白粉,看不清以前的膚色,笑的時候臉上的粉末簌簌的向下掉。頭髮微卷披在肩上,耀眼的紅脣,穿着黑絲和把半個胸脯都露出來的衣裙,臉上和脖子上有一道一道的皺紋。
龍哥把她帶到林丹的房裏,簡要的說明了十三姨的傭人身份,便走了。林丹見龍哥要走,讓十三姨先坐會,自己伸手去拉龍哥。沒想到,龍哥一個閃身,避了過去。
林丹看着手上衣袖空空,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龍哥繼續向外走,林丹一個翻身,準備抓住龍哥後領。龍哥彎腰,轉身,出手,把重心前移的林丹重重的退了一下。
明顯這次林丹是有所準備的,她晃了幾下,勉強站穩,兩腿張開,兩手握拳,擺出跆拳道的姿勢,快速的出腿。如果說龍哥先前有點輕敵,但他用力推了林丹一下,她還沒有倒的基礎上,不由得對這個女孩子,刮目相看。
但是他沒有想到林丹能這麼快的繼續出手,所以林丹的腳已經踢在他的眼前了,他才用胳膊去當。
兩人較着力,林丹呼吸穩穩的開口說:“你不要着急,我不是想打架。我只是想問你,你認識不認識餘生,他現在怎麼樣了?傷嚴不嚴重?”
本來龍哥是覺得和一個女孩子這樣動手不是很好,先前的出力也沒有用全力,但是聽見林丹說到餘生,他的火氣不由得串了上來。
他的弟弟餘生,他從小就從來都捨不得碰一下的弟弟,因爲林丹面前的這個女人,被他的老闆狠狠的打了一拳。他不怪肖勝,任何男人在看見自己女人和別的男人鬼混的情況下都受不了。
自古的男人好像都是這樣的,自己受不了誘惑,憤恨無處宣泄,便把罪名歸結到女人身上,龍哥也不例外。
他想起昨天晚上餘生站在房子外,看着窗戶上兩個交纏的影子時,眼中的絕望和冰冷,想起自己讓他離開時,他頭一次和自己最敬愛的哥哥發生爭執,想起後半軒,他一向無不良嗜好的弟弟竟然還去酒吧喝的爛醉砸了場子。
他現在滿心滿眼裏都是仇視,越看這個女人越覺得她心如蛇蠍。他眼中殺機一閃,兩手突然發力,硬是把林丹的腿逼退了回去。林丹低頭看着自己的大腿,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的胳膊真是拎過了大腿。
龍哥看着她的呆傻的樣子,不由得譏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餘生的事嗎?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林丹聽了這話,看着龍哥,笑着說:“那怎麼樣纔算輸呢?到底算輸,好不好?”
龍哥點點頭,毫不遲疑的向她攻來。林丹也收起臉上的笑意,實打實的和他對了幾下。沒有一會,林丹已經被龍哥逼到了一個角落。龍哥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不想殺她了,畢竟她還是肖勝的女人。但是,懲罰他一定是要給的。
他一拳重重的落在林丹的肚子上,林丹痛的慘叫一聲,一下子彎下了腰。見目的達到,這時龍哥已經有了鬆懈。他正轉身離開。林丹原本抱着肚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他的腰間了。龍哥驚覺不妙林丹已經發力,龍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林丹直起腰,笑嘻嘻的看着龍哥說:“快告訴我餘生現在怎麼樣了?”
龍哥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女孩子面前一時不防敗北。他又是守信的,想了想說:“餘生,他很好,就是被打了一拳。”
林丹疑惑的看着他,兩個眼睛裏滿滿的寫着“不相信”說:“怎麼可能,那天我看見他,嘴巴都流了好多血,臉紅紅的,他的牙齒還掉了一顆呢。”
龍哥站起來,腹議,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男人嘛,就是被打了一拳,死不了。龍哥理了理衣服,認真的說:“他好着呢,現在在夜總會喝酒。”
林丹一聽,哦了一聲,過來一會,才說:“他沒事就好了。”龍哥有點奇怪,剛剛自己那一拳的確是打出去了,還觸碰到她肚子上的柔軟的肉了。用力很猛,男人都受不了站不起來的,她竟然還可以發力。她的肚子不疼嗎,有這樣的功夫?
龍哥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林丹的肚子,指了指說:“你不疼嗎?”林丹這時才裂開嘴,捂着肚子,滋滋的吸氣說:“疼,好疼呀。你的拳頭好硬,怎麼這麼硬?”
龍哥這才注意她的臉比開始白了一點,額頭上鼻尖上冒着汗珠。只是剛剛她問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是笑嘻嘻的摸樣,纔會給人感覺她沒有受傷。
他走出門,回頭了看了一眼,剛剛打鬥開始時是在客廳的中央,她一直在向後退。一直把自己引到牆角,才借力打力的把自己摔了出來,也就是說她一開始,就決定讓自己受傷來換取餘生的消息。
龍哥剛剛想到這裏,便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了。如果這樣,那他對林丹是在是憎恨不起來。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自己把十三姨叫來沒有錯。
十三姨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冷眼的看着龍哥與林丹的打鬥。直到龍哥出去了,林凡一個人縮卷在大廳裏,她才假惺惺的走過去,扶着林丹說:“沒事吧,小姑娘。”
林丹臉色蒼白的說:“沒有,沒事。”
她抓着樓梯欄杆撐着身體說:“樓下的這些房子,你隨便選一間。我上去休息一下。”說完,她便扶着樓梯一步一步的回到了二樓臥室。
林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一天沒喫東西,餓得飢腸轆轆眼冒金星。
天已經黑了,房間裏沒有開燈,所有的東西都在黑暗裏忽隱忽現。頭暈暈的,她知道是自己太過飢餓的緣故。從早上肖勝走後她就沒有喫飯,肚子很餓。但龍哥的一拳,疼痛反而把飢餓的感覺壓下去了。
她強撐着坐起來,開了燈,下了牀,捂着肚子,走出房間,下了樓,想從冰箱裏找一點喫的。
樓下也是靜悄悄的,林丹開了門,十三姨不在,房子黑漆漆的,如同蟄伏的獸,隱在黑暗裏,慢慢的呼吸着,讓人心慌。
林丹打開樓下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