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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再教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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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拳?”

  

  姚三眼神微冷,“原來是個傻子。”

  

  他原本還有幾分慎重,畢竟李衍是對面一幫術士的核心,還叫來高手相助。

  

  這份能耐和人脈,當年李虎都做不到。

  

  絕對沒情報上說的那麼簡單。

  

  因此,即便有玉盤鎮物護身,他也用了心計,一上來就講述往事,誘李衍跟他拼刀。

  

  毀了武器,就只能用術法。

  

  術士使用術法,他又不是沒見過,甚至還殺了幾個,如今雙方已拉近距離,用什麼術法都來不及。

  

  他從死牢中逃得一命,雖因被熊寶東毒藥控制,不得不賣命,但卻比誰都惜命。

  

  畢竟,活下來纔有機會。

  

  但李衍竟沒有使用術法,而是擺出拳架子,讓他可笑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又不是什麼拳法宗師。

  

  以拳法對刀,和找死有什麼兩樣。

  

  想到這兒,姚三也懶得再多說,腳下暗勁勃發,同時雙臂揮舞,要快刀斬亂麻,將李衍徹底斬殺。

  

  而李衍也踏步前衝,同時暗勁勃發,喉嚨胸腹震動,一聲吽字真言,如同雷鳴。

  

  這一下,卻是出乎姚三預料。

  

  李衍雷音尚且無法傷人,但如今近的距離,也讓姚三心神一震,還以爲對方使用術法,出刀難免遲疑。

  

  而與此同時,李衍已拳勢一變,從小巧刁打,化作大開大合的劈掛,右掌向上一抹。

  

  黎夫人的話,似乎仍在腦中迴盪:

  

  “豁打爲火,似火上衝升騰,以破劈打!”

  

  姚三右刀劈下,與掌無疑。

  

  李衍變招,剛好卡住了距離。

  

  嘭!

  

  一聲悶響,姚三的右腕直接被李衍拍中,雖刀未脫手,但手臂卻也一抬,露出空門。

  

  李衍則順勢左手一抹。

  

  鏘!

  

  手中刀光閃爍。

  

  袖裏刀?

  

  姚三一聲冷笑,就要後撤撩刀。

  

  李虎的這袖裏刀,唬得住別人,卻唬不住他,無非是藉着兇名逼人防備,輕易就可破掉。

  

  然而,還沒等他動身,便渾身一僵,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冰冷力量直接穿入自己體內,耳邊鎖鏈聲嘩啦啦作響,意識也模模糊糊。

  

  就在這短短一瞬,李衍左手已在他胸口一摁,同時順手一揮。

  

  叮!

  

  姚三脖子上掛的八卦玉盤,同時碎裂。

  

  李衍一聲冷笑,迅速後退,微微抱拳,

  

  “李家,袖裏刀!”

  

  他這當然不是袖裏刀。

  

  出手的瞬間,勾魂索已穿入對方體內。

  

  勾魂索一出,對方神魂被制,自然是無法動彈,被他袖裏刀輕鬆捅穿心臟。

  

  至於對方護身玉盤,防護陰魂襲擊還行,但勾魂索可不說這個,穿入肉身就能鎖魂。

  

  勾魂索遲早要用,與其被人猜來猜去,找出根腳破綻,還不如藏在袖裏刀招數中。

  

  這東西他試過,普通的神通根本無法察覺。

  

  姚三此時,神魂不被壓制,意識也恢復清醒,低頭看了看噴血的心口,滿臉不甘,氣若游絲,咬牙道:

  

  “你這,不是袖裏刀…”

  

  李衍眉頭一挑,淡淡道:“活下來纔有資格說話,不是說了麼……”

  

  “這話再教你一次!”

  

  姚三雖很想說話,但意識已迅速模糊,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李衍這才轉身,撿起已經扭曲的關山刀子,一聲暗罵,又瞧着地上雙刀,直接撿起拎走。

  

  這玩意兒材質不凡,重新鍛刀,肯定好使。

  

  至於碎裂的玉盤八卦,他理都沒理。

  

  就像紅夜叉所言,有些東西,不論你撿到、買到、哪怕是天上掉下,原主沒死,伱就不可能拿的安生。

  

  任何時候,都是這樣。

  

  這玉佩熊寶東十分看重,算是其對付術士的寶貝,若是拿了,對方肯定不依不饒,聚衆討要。

  

  還不如毀了,讓對方喫個悶虧。

  

  ……

  

  “贏了?!”

  

  遠處,陸供奉有些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竟贏得如此乾脆利落。

  

  “哦,怎麼贏的?”

  

  旁邊鐵師古也有些好奇。

  

  那姚三他可是知道,雖只是暗勁巔峯,但刀法犀利,又狡詐陰毒,死在其手中的同級好手,不知有多少。

  

  而且,還帶着熊寶東隨身鎮物,也沒辦法用術法殺人……

  

  這裏只有陸供奉能看得見,自然要詢問。

  

  陸供奉也疑惑道:“那李兄弟,好像是用了左手短刀,有點快,那姚三根本躲不過。”

  

  “是袖裏刀!”

  

  沙裏飛立刻大呼小叫道:“那是他李家絕學,當年李虎的袖裏刀威震關中,你們沒聽過?”

  

  陸供奉一愣,微微搖頭。

  

  他對玄門之事瞭解,不清楚這江湖道道。

  

  “袖裏刀?”

  

  鐵師古則有些難以置信。

  

  他當然知道袖裏刀怎麼回事。

  

  “嗯,袖裏刀!”

  

  沙裏飛一臉肯定地點了點頭。

  

  而在對面,熊寶東的臉色已異常陰沉,轉身對着旁低聲道:“去,把東西拿回來。”

  

  “是,幫主。”

  

  一名漢子迅速離開。

  

  與此同時,李衍也走了回來。

  

  看到他手中雙刀,熊寶東眼睛微眯,“小子,刀你能拿走,但我的東西呢?”

  

  李衍故作不解,“什麼東西?”

  

  “玉佩!”

  

  熊寶東沉聲道:“八卦鎮邪玉,那東西你敢拿,今天就別走了!”

  

  “哦~”

  

  李衍恍然大悟,一臉可惜道:“姚三刀法太快,我倆拼刀時,那東西已被打碎了…”

  

  “什麼,碎了!”

  

  熊寶東猛然前走幾步,雙眼殺意爆發。

  

  他之前一直是鬥嘴,如今發怒,簡直如老熊出洞,兇猛的氣息撲面而來。

  

  “熊寶東,想幹什麼!”

  

  鐵師古一聲爆呵,擋在李衍身前,怒罵道:“他媽的上擂比武,刀槍無眼,沒看到今晚法器毀了多少,難不成人家還得躲着?”

  

  “你哪來的這麼大臉!”

  

  熊寶東正要說話,卻渾身一僵。

  

  周圍風雪呼嘯,火把搖曳,照耀雪地衆人陰影閃爍,似乎很正常。

  

  但他卻感覺到一股冰冷殺意,已籠罩自己。

  

  同時,刺鼻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李衍抽了抽鼻子,笑道:“前輩,鬥法已贏了,勞您白跑一趟,實在對不住。”

  

  熊寶東身邊,地面黑影閃爍,竟有一人忽然出現,好似從火熊幫衆人陰影中走出。他一襲黑袍,臉上帶着個血色面具,手中長劍還在滴答流血,如同黑夜中的鬼魅。

  

  鏘鏘鏘!

  

  “什麼人?!”

  

  “保護幫主!”

  

  火熊幫衆人嚇了一跳,紛紛拔出武器。

  

  然而,黑影對周圍的刀劍視若無睹,只是冷冷道:“出了些意外,沒忍住,所以來遲…”

  

  

  

  

  

  一旁的熊寶東眼皮直跳,後背汗毛倒豎,已暗自運勁,渾身肌肉緊繃,好似鋼鐵。

  

  他在長安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殺神。

  

  李衍能聞到對方極其不穩定的氣息,猜測恐怕是功法有問題,於是滿臉歉意道:“都是晚輩沒考慮周到,此間事情已了,前輩回去休息吧,改日定登門道謝。”

  

  “嗯。”

  

  黑衣人“影”點了點頭,閃身退入黑暗中,渾身氣息也隨之消失,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迅速遠去。

  

  “是遁術…”

  

  陸供奉方纔就看直了眼,此刻才嚥了口唾沫,“這位,恐怕不是長安道上的吧?”

  

  李衍哪知道,自然裝作沒聽到。

  

  而對面的熊寶東也鬆了口氣,臉色難看,不再廢話,轉身就走。

  

  “把東西還了,今日之事,火熊幫認栽!”

  

  劉文琛自然不敢違抗,直接從背後卸下一個長條形包裹,扔了過來,“東西在這兒,從此兩不相欠!”

  

  說罷,扭頭一路小跑,跟在熊寶東身後。

  

  望着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沙裏飛嘀咕道:“媽的,這熊老鬼陰險狡詐,今後肯定還會找事。”

  

  “放心,他不敢明着來!”

  

  鐵師古微微搖頭,望着李衍,意味深長道:“李小兄弟,此事我已通知張老鬼,他自然會向神拳會長說。”

  

  “熊寶東,還不敢撕破臉,有些事沒定論之前,誰大動干戈,都是麻煩。”

  

  李衍瞬間瞭然,“前輩,我明白。”

  

  如今的長安神拳會長,姓李。

  

  非他這個李,

  

  而是佈政使李嗣源的那個李!

  

  還有,今晚鬥法的事,仍有蹊蹺。

  

  鳳飛燕是都尉司的暗諜,對這次鬥法,似乎顯得過分熱心,恐怕不單是因爲與紅夜叉的關係……

  

  熊寶東藏了這麼多邪修,執法堂竟沒有動手?

  

  之前申三酉出手,說的那些話,似乎是在敲打商山一脈……

  

  想到這兒,李衍看着遠處風雪中的古城。

  

  這長安城的水,有點深啊……

  

  …………

  

  次日,蘭陵坊,黎府。

  

  “哈哈哈,贏了!”

  

  黎士卿闊步走入院中,對着黎夫人撫須笑道:“夫人不必擔心,昨晚那小子跟人鬥法,連勝三場,火熊幫敗退認栽。”

  

  “哦。”

  

  黎夫人正在澆,聞言面色平靜點頭道:“這江湖中,贏贏輸輸總沒個頭,活着就好。”

  

  “好不容易教個徒弟,被人打死了,老身可一點辦法沒有,對了,你與玄門甚少來往,是如何知道的?”

  

  黎士卿笑道:“今日一大早,長安城就傳遍了,茶樓酒肆都有人說。”

  

  “火熊幫爲惡一方,聽說他們喫了虧,百姓皆拍手叫好,你那徒弟已經揚名了!”

  

  誰知,黎夫人聽罷,卻皺起了眉頭,緩緩放下水壺,搖頭道:“什麼揚名,分明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江湖險惡,定有人心存不軌。”

  

  黎士卿搖頭笑道:“夫人無需擔憂,我看這小子面相命硬,最後喫虧的,多半是旁人。”

  

  “這也算件喜事,當浮一大…”

  

  看到黎夫人臉黑下來,黎士卿連忙改口,呵呵道:“開個玩笑,夫人別當真。”

  

  黎夫人微微搖頭,開口道:“雖說我不想咱家沾染江湖糾紛,但該幫的,還是要幫。”

  

  “空青呢,不是說找好院子了麼?”

  

  “進門前還見他呢,估計去找人了吧…”

  

  鳳來客棧,小院外。

  

  “黎兄長,快請進…”

  

  李衍有些詫異,昨晚鬥法後,他本以爲來找自己的,會是長安五行幫派中人。

  

  畢竟按照慣例,勝了就要慶祝一番,免不了再認識些江湖同道,甚至玄門中人。

  

  如此一來,局面就算是徹底打開。

  

  再接幾個大活,漂漂亮亮完成,那麼今後就能在長安站穩腳跟。

  

  沒曾想,卻是黎空青先找上了門。

  

  “不進去了,快隨我走!”

  

  黎空青似乎有些着急,“我還有事,趁這會兒還有點空,咱們去平康坊。”

  

  李衍一愣,有些震驚地看着黎空青。

  

  旁邊的沙裏飛樂了,“黎公子啊,這還大白天呢,再說一會兒的功夫,能幹什麼……”

  

  “你們想哪兒去了!”

  

  黎空青眼睛一瞪,有些惱火。

  

  “幫你們找着房子了,就在平康坊!”

  

  …………

  

  古院深深,假山積雪,池塘冒着水汽。

  

  琉璃瓦屋頂上,幾隻小鳥飛來飛去。

  

  “這…這是給我們找的房子?”

  

  沙裏飛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並非房子不好,而是太好!

  

  這座宅子就位於平康坊內後側巷子中,前後兩進的宅子,古樸典雅,甚至還有池塘假山。

  

  出了巷子,就是長安城最繁華的平康坊,沿街皆是青樓、茶館、酒肆和賭坊,可見其地段不凡。

  

  在這種地方鬧中取靜,即便只是兩進院子,所費的銀錢,也不是他們能夠想象。

  

  不止沙裏飛和王道玄懵逼,就連李衍也微微搖頭道:“黎兄長,好意心領了,但這院子,我們實在住不起。”

  

  “不用你們掏錢。”

  

  黎空青眼中有些得意,“這院子來頭不小,原本的地段,乃是唐時奸相李林甫宅邸,後來毀於戰火,只剩殘垣瓦礫。”

  

  “當然,這些院子都是後來修建,有豪商將院子送給了世子作禮物,但這種地方,世子肯定不會來,因此都空了三四年。”

  

  “我聽王府一位管事抱怨,說這裏經常有喝醉的江湖中人潛入,帶着青樓女子鬼混。”

  

  “他找人看房子,結果被人半夜扮鬼嚇個半死,但派高手常駐也不可能,因此那些江湖匪類也越加猖狂,簡直是丟臉。”

  

  “我已經和管事說好了,只要你們能看好院子,不讓那些江湖客帶人廝混,敗壞王府名聲,房子送人前,不用你們掏半點租金。”

  

  “黎公子好本事!”

  

  沙裏飛瘋狂拍起了馬屁,“放心,別說扮鬼,就是真鬼,咱們也吊起來打!”

  

  “保管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進不來。”

  

  黎空青也微微一笑,搖頭嘆道:“李小兄弟那天卻是點醒了我,沒有那能耐,能照顧好家裏便是。”

  

  “這些天不再多嘴,估計差事是保住了。”

  

  “我還有事,改日再聊。”

  

  說着,拱了拱手,便迅速離開。

  

  “黎公子慢走!”

  

  沙裏飛在後面連忙鞠躬,笑得嘴巴都歪了,“改日!改日請你去萼樓!”

  

  黎空青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家母管教甚嚴,妻賢子孝,我可不敢去。”

  

  說着,人已迅速走遠。

  

  李衍三人這纔看向周圍院子。

  

  沙裏飛揉了揉臉,傻笑道:

  

  “道長,您快給卜一卦,老沙我是不是轉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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