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趙氏當初從蒼朝叛出時,武力便是三國之中最弱的。 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網後來也不知怎的,歷朝皇帝都重文輕武,朝中風雅頌之氣盛行,倒是壓得那些武將都沒了地位。
可這個趙淵卻是個異數。先帝在時,幾個皇子爲了討好父皇都努力背書做學問,只有他偏愛舞刀弄槍,先帝幾次訓誡也不改,漸漸就成了宮中受冷落的皇子。成年後更是自請出京各處作戰,討了這個所有皇子都不喜的苦差事。結果這麼多年下來,戰功彪炳,趙淵在文事政務上的才能也漸漸展露鋒芒,這樣一個能文能武的皇子將領,無形中收服了一大批武將的心。
後來先帝才注意到,這個自小不受他喜愛的八皇子,竟然是個能文能武的,和當時還是太子的今上一起成了先帝最寵信的兩個兒子,駕崩前還囑咐趙淵要好好輔佐太子,綿延南楚的基業。
可惜趙淵潛伏了多年的野心,在他被封了親王、手握重兵後漸漸表露出來。南楚皇帝察覺到他的異動時,想要提前下手已經晚了,無奈之下,不得不把這個大麻煩留給自己的兒子來解決。
趙洛若是不能儘快將趙淵解決了,等他登基即位後,趙淵對他可不會對自己的皇兄那般觀望了,一定會起兵來爭一爭這個至尊之位的。
於情於理,蕭離都不會想見趙淵上位的。
“沈南白現在何處”他突然問了燕珩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燕珩一愣,老老實實答道:“義父說自己腰痛犯了,這一陣子都待在家裏沒出過門呢。殿下有什麼事,就交給我去辦吧。”
蕭離心知肚明:沈南白這哪裏是腰痛,分明是躲某個人躲得頭痛吧也不理會燕珩疑惑的目光,他直接吩咐道:“回去轉告沈大人,讓他三日後動身去南楚,想辦法給趙淵添點亂子。”攪亂一朝風雲的事,向來是沈南白的拿手好戲。當初他輔佐父皇時,能在西夏翻雲覆雨,如今在南楚也一定能如法炮製。
況且這一次,他雖然表面上只派了沈南白一個人,可實際上跟去的,絕對不止一個
快劍獨步江湖的第一殺手,就不知道趙淵能否招架得住了。
從京郊行宮回來後,葉初雨摘得簪花榜首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上京。錢孟瑾最是誇張,居然還把這件事登了頭版頭條,讓葉初雨差點都不認識那上面寫的是自己了。
勤政殿後殿內,皇帝半靠在牀上,握着這最新一份的上京日報,竟有些啼笑皆非的意味。轉頭對吳公公嘆道:“你說說,誰能想到這丫頭腦子裏還裝了這麼多鬼主意海妖遷徙怎麼想到這種刁鑽問題的”
報紙上詳細刊登了葉初雨爲難錢念雲的那幾道題,還附了分析和答案。一時間,這種讀書方法不光在上京的千金小姐間流行起來,就連國子監的學子們都躍躍欲試,幾人小聚在一起,限定幾本書的範圍來出題,儼然成了讀書人之間的新的娛樂方式。
這種問答方式,既考校出題人的想象力,也考校答題人的閱讀理解力,難怪就連一些上了年紀的學者先生都大力推崇。葉初雨的名聲,經此百花宴後,在清流文人間又挽回了不少。至少,人們總算正視起這位準太子妃本身的能力,而非她的背景出身了。
吳公公一向對葉初雨很是欣賞,此時更是適時接了一句:“郡主才思敏捷,天賦異稟,總能想到那些尋常人想不到的新鮮玩意兒奴才聽說,就是她幫太子殿下破譯了那些從南楚截獲的密文呢。”
皇帝的眉頭不經意地一皺,似是不滿葉初雨插手前朝之事,可一想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內閣改制,背後似乎也有她的手筆。不由嘆了一聲道:“罷了,只要她和阿離都有分寸,朕也就不說什麼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饒有興味的道:“吳四海,你說,她和南楚那個女公子比,誰更厲害”
吳四海爲難一笑,老臉上擠出好幾道皺紋:“陛下,奴才哪有這樣的見識奴才只知道,咱們郡主和佩蘭公子一樣,都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啊。至於孰優孰劣嘛嘿嘿,”他不輕不重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奴才真說不上來,先自罰了。”
皇帝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擺擺手。反正他也只是病中無聊,想和吳四海說說閒話罷了。說起來,自打立了蕭離爲儲君,在內打理朝政,在外又有蕭適巡守各方,朝中的確平靜了不少,沒有昔日廢太子和蕭揚爭得烏煙瘴氣的局面,他療養身體都覺得省心多了。
“不過,朕當初可是有意給阿離聘佩蘭公子爲妻的。”皇帝一臉惋惜的道。“秦步庭祖祖輩輩都是忠於君上的忠臣,他教出來的女兒絕對錯不了。葉司雍那個老滑頭嘛能有葉初雨這個女兒,還真算是他的造化了。”
別以爲皇帝不知道葉雲嬈在背地裏搞得那些小動作,他不拆穿,只是爲了給臣子留點面子罷了。畢竟當時葉雲嬈自請和親,的確也算是解了皇室之急。哪怕她後來存了反叛的心思,皇帝也覺得可以理解女生外嚮嘛。就是挽雲嫁過去以後,那心裏不也要想着南楚
還有葉雪玫,皇帝一開始的確是喜歡她的美貌與乖巧的,可惜她功利心太重,又幾次三番刁難葉家人。這樣連母族都不顧念的人,實在不能指望她會是什麼忠心之人。
按照常理,葉司雍能養出這樣的女兒一點也不奇怪。誰讓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唯一的嫡子身上了呢好在葉鍾祺爭氣,一個家族想要興旺,光靠賣女兒是不行的,還是要靠男人撐起來。
可惜阿離跟他一樣,都是個癡情種,認準了葉初雨就不撒口,連西夏女王都棄之不顧,皇帝也奈何他不得,甚至還隱隱有些驕傲:這是他和雲笙的兒子,方方面面都像極了二人。
“對了。”皇帝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西夏的使臣怎麼突然離開了不是說要和阿離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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