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帶來的行李都安置好後,燕靈立刻催着葉初雨去泡溫泉。 :
“我看是你等不及了吧”葉初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抬手去戳燕靈的額頭。
二人雖然名義上是主僕,可燕靈還是沈南白的養女,彼此更像是姐妹,習慣了這樣沒大沒小的鬧騰。
燕靈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倒又把葉初雨往浴房的方向推了幾步。“那您還不快去”
“好好好,真是拿你沒辦法。”葉初雨抱着換洗衣物先進了浴房,留燕靈在門外等候。
浴房佈置得很是華麗,漢白玉砌成的浴池觸手生溫,四角上各立着一座仙女持瓶的銅像,儀態端莊,氣質出塵,溫泉水就從瓶中注入水池。一面大理石雕竹紋的鏡心屏風擋在門口,也方便搭晾換洗衣物。
擰開閥門,四座銅像同時開啓,幾分鐘就注滿了偌大的水池。整個浴房瀰漫着乳白的水汽,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葉初雨脫下衣服走進浴池裏,渾身都被滾燙的溫泉水熨開了似的,四肢百骸都極爲暢快。
浴池底部還砌了幾道高低不平的臺階,她找了一個合適的高度,躺了下去,只露一個腦袋在水面上,臉上還搭了塊熱毛巾,舒舒服服地往池邊一靠,閉目養神起來。
夜色漸漸深了,燕靈守在前門,沒注意到有人悄悄從聽雪樓後身繞了過來,身形靈巧地攀上了浴房屋頂,竟沒發出半點聲音,靈活得像只壁虎。
房頂的瓦片被輕輕揭開了兩片,氤氳的熱氣立刻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屋頂上的黑衣人使勁睜着眼睛往裏看,卻怎麼也看不清葉初雨的位置。眼看着守在前門的燕靈百無聊賴地四處亂轉,眼看就要走到他的視野範圍內,他一狠心扯下背上的白布口袋,敞口朝下用力一抖,就將那些不知名的蛇蟲鼠蟻都倒了下去。
這些東西都有趨熱性,從口袋中解放出來後,憑着本能往房間裏最溫暖的地方浴池爬去。
眼看着四面八方都有蛇和蠍子朝着浴池邊緣爬行而去,屋頂的人不敢久留,趕緊將瓦片又蓋了回去,順着原路往下爬。
突然他手邊握着的瓦片碎了一角,啪地一聲掉了下去。
燕靈耳尖一動,敏銳地回頭大喝:“誰在那裏”
那人不知燕靈只是在詐他出來,卻也一時慌了手腳,又弄出更多的動靜來。
燕靈這下能鎖定對方的位置了,抄起一旁的長劍就往浴房後面跑,正好看見一個黑衣人正要爬牆逃走。
她想也不想拔劍出鞘,朝着那人後背狠狠一擲
既然追是追不上了,她還幹嘛非要跑那幾步用劍可快多了
那人也沒想到燕靈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憑他攀爬的速度,燕靈一定追不上的。
可誰能想到,她居然還會飛劍這一手
黑衣人慘叫一聲,從牆上摔了下來,掙扎了幾下也沒能把那把劍拔出來,身子才爬起來一半,就被一雙秀氣的黑靴又踹翻在地。
燕靈毫不客氣地在他肩膀上碾了幾腳,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你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還在浴池裏的葉初雨對外面的騷亂一無所知,她已經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那些被黑衣人丟進來的毒蟲毒蛇已經從一開始的昏頭漲腦中回過神來,開始朝着浴池中央的人爬去。
可它們中大多數都是怕水的,一時停留在池邊猶豫不決,來回轉起了圈圈。
而有幾條會水的蛇已經試探着下了水,身後還跟着幾隻顏色黑亮的蠍子,一點點朝葉初雨遊去。
“初雨”
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伴隨而來的是蕭離焦急的大喊:“快離開這裏,有毒蛇”
葉初雨從半睡半醒中猛然回神,一把扯下臉上的毛巾,再一看,水面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朝自己襲來
她想也不想地從水中站起,三步兩步邁出水池,腳剛一踩上地面,就覺得觸感不對。
再一低頭,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密密麻麻的毒蟲在地上爬來爬去,她剛剛還踩了上去
蕭離原本只站在屏風後,聽見這一聲尖叫,立刻想也不想地衝了進去
隨之響起的是又一聲尖叫:“你怎麼進來了”
葉初雨臉紅得像火燒,連忙轉過身去,一邊還要躲着腳下四處亂爬的毒蟲,尷尬得都要大腦缺氧了。
蕭離剛一繞過屏風就反應過來自己魯莽了,可不待他停下腳步,一片大好春光已經不由自主躍進他眼簾。
只是現在這個情境之下,實在無法讓人生出什麼旖旎的心思來。他深吸了口氣,飛快恢復冷靜,順手抄起葉初雨進來時搭在屏風上的衣裳,厚底長靴狠狠踏過那些毒蟲,展開衣裳將葉初雨裹住,又攔腰將她扛在了肩上。
“你還光着腳,我送你出去。”蕭離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葉初雨被裹得嚴嚴實實了,這才沉着臉出了浴房。
他的住處離聽雪樓本就不遠,本來是想來看看葉初雨有沒有什麼住不慣的地方,沒想到一進院門就看到燕靈提着一個死狗似的黑衣人在審訊,他上前使了點小手段,那黑衣人立刻就吐露了真相。
蕭離聽完心都要停拍了他居然往浴房裏投了毒蟲,而葉初雨還在裏面沒出來
幸好來得及時,否則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扛着葉初雨經過燕靈身邊時,蕭離的聲音冰得能凍死人:“審,把主使都給我審出來。”
“是”燕靈說完又狠狠在黑衣人身上踩了一腳。
好好的浴房就被那些毒蟲給毀了,燕靈現在撕了他的心都有。
“我送你回房間”蕭離轉頭,看着臉紅得埋在他身上的葉初雨,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葉初雨悶悶點頭。
雖然身上裹着衣服,可已經被她身上的水打溼了,她現在就這麼緊貼在蕭離身上,實在很難爲情好嘛
聞聲趕來的幾個宮女已經看呆了,連回避都忘記了,就這麼看着高貴冷漠的太子殿下,扛着郡主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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