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葉初雨在飯桌上看見二堂嬸和那個梅若蘭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網
姜畫月着一下午都被二堂嬸纏得無暇分身,甚至都來不及派人去給葉初雨報個信。好在葉初雨夠鎮定,只是裝作尋常會見親戚一樣,與二堂嬸攀談起來。
她心中還在思忖:姜畫月居然這麼快就替她想到接近梅家的辦法了
可聊着聊着,她發現二堂嬸似乎有意無意地打聽起許千的家世,而且還總把話題往梅若蘭身上繞。
這就讓她不得不警惕了。
鬥茶大會上,葉初雨已經認定姜思平和胡東山合夥辦了水韻茶莊,而他們能請到曾伺候過太後的茶藝嬤嬤,也證明姜思平可能已經和梅家搭上了線。
難不成就是通過這個二堂嬸那她今天爲什麼會帶個梅家的姑娘過來
說起來,葉初雨今天在茶莊待了一整天,也是想要檢查一下天茗茶莊的賬目是否被人做了手腳。畢竟在此之前,姜思平也沒少替姜畫月出面解決一些生意上的事,誰知道他會不會趁機搞鬼。
她心裏清楚,自己在姜家待不了多久了,以後姜家的生意可能還是要靠姜畫月一個人扛起來。可在此之前,她不介意幫人幫到底,替姜畫月清理一下門戶。
雖然姜畫月一開始對她多有隱瞞,可葉初雨對她的性子並不牴觸,甚至某些時候,姜畫月張揚刁蠻的樣子還會讓她想起左青棠。
愛屋及烏,葉初雨沒辦法對這個**支撐門戶的大小姐不聞不問。
姜思平今天也在天茗茶莊陪葉初雨覈對賬目,用他的話說,既然姜家已經有了姑爺,那自己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這些賬目還是早早交割清楚的好,是以十分配合。
而葉初雨帶去的賬房掌櫃都是姜老爺身邊的親信了,他們居然都沒看出賬目有什麼差錯。
儘管她很想把姜思平那張看似溫文無害的臉揍成豬頭,可師出無名,還是忍了,平平穩穩地過渡了賬目和庫房銀錢。
姜思平是不能再用了,姜家一時半會還找不出個可以當家理事的人,形勢依舊不算樂觀。
二堂嬸還在說個不停,葉初雨看了一天賬冊累得頭暈眼花,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陪她寒暄。
只是她不經意一抬頭,發現坐在對面的梅若蘭正悄悄盯着她,被她抓了個正着後立刻紅着臉垂下了眼睛,想了想,卻又含羞帶怯地送了一道秋波。
葉初雨心裏同樣咯噔了一下。
老天,她還沒到男女通殺的程度吧
二堂嬸似乎注意到了二人的眼神官司,揚眉一笑,道:“侄女婿,自打你和畫月成親到現在就一直忙個不停,連在家裏多坐一時半刻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新婚小夫妻這般聚少離多的”又一臉關切地望向姜畫月,視線在她小腹上來回掃了一圈:“畫月,你這肚子有消息了沒有”
姜畫月沒想到二堂嬸居然會在飯桌上堂而皇之關心起這個問題,饒是她心理素質良好,這個時候也不由紅了臉,連忙掩飾地垂下頭去:“多謝二堂嬸關心,我們相公說不急的。”
二堂嬸不贊同地一皺眉,道:“這還不急你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早點有個外孫,看着姜家後繼有人,他也高興不是都說成家立業,不生個孩子,誰都不覺得你是大人,侄女婿在外面還不被人欺負了去”
姜畫月聽她說姜老爺“一日不如一日”時差點就要變臉,還是葉初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姜畫月的手作深情款款狀:“大小姐,原來家裏還有這個說法是我任性了,想着多過幾天二人世界,不想卻讓你這麼爲難都是我的錯。”
雖然葉初雨說的這個什麼“二人世界”是個大家都沒聽過的新詞,可二堂嬸到底是過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姑爺不想要孩子,敢情這小夫妻還正在蜜裏調油的階段,自然不想要個懷胎十月打亂閨房之樂。
這麼一想,原來也不過是個少艾慕色的二堂嬸看了一眼自家嬌嬌怯怯的侄女,覺得自己的打算似乎已經成了一半了。
姜畫月也被葉初雨這一番說辭弄得一愣,隨即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又羞又惱,卻還是裝出一副溫柔小意模樣:“相公,妾身都聽您的就是了。”
這一對假夫妻無時無刻不在互飆演技,實在是讓旁觀者看得一頭霧水分不清真真假假。
用過了晚飯,二堂嬸總算說了今日的來意:“我孃家嫂子說,咱們這裏也是出過不少文人才子的,既然若蘭在家裏找不到合適的婆家,就讓我幫着在這邊打聽打聽也好。”
姜畫月笑眯眯地端起茶杯,看着二堂嬸也不說話,只等她自己說下去。
“堂侄女,你也知道堂嬸在老宅還有不少事要忙。可我嫂子既然託上門來,我也不能撒手不管是不是畢竟我也是梅家的女兒,不能對孃家不聞不問。”二堂嬸不動聲色地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出身,想要憑梅家兩個字壓住姜畫月,“所以堂嬸想着,你們家不是還住了一位表姑娘嗎,那就讓若蘭留下跟她做個伴好不好”
姜畫月不動聲色地葉初雨對視了一眼:二堂嬸這是把主意打到林綺年身上了
提起林綺年,二堂嬸的話匣子又打開了:“那位表姑娘在府裏住了好幾年了吧從前還不要緊,現在家裏有了姑爺,她再這麼住下去也是於禮不合,畫月你做表姐的,就沒想要替她找門親事”
葉初雨差一點笑出聲來,二堂嬸知不知道自己顛三倒四地在說什麼既然林綺年都不適合留在姜家了,那她巴巴地把梅若蘭送上門來是什麼意思
姜畫月的臉色已經沒有剛纔那麼好了,耐着性子淡淡道:“綺年是我親姨母唯一的女兒,除了我們姜家,她已經再無別的親人。我自然是要管她的親事,不光要管,還要風風光光嫁她出門。”
二堂嬸眼神一亮:林綺年那個破落戶家的小姐都能住在姜家,聽姜畫月的意思還能得上一份厚重的陪嫁,那若蘭豈不是也可以
這世上似乎總有那麼一些人,看見有便宜可佔就像見了骨頭的瘋狗,哪怕明知不是自己家的,也想上去搶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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