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開滿了大簇大簇的鬱金香,風擦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如您已閱讀到此章節,請移步到 :新匕匕奇中文小說xinЫqi閱讀最新章節
梅子鶴望着眼前輕描淡寫談論着她生死的少女,乍然想起那一日在綠柳莊的情形。
葉初雨若是全力之下一擊,就連晉三羊都難能招架
“別忘了,連太後和淑妃娘孃的死都沒能怪到我頭上,再殺一個你,陛下也不會多說什麼的。”葉初雨貌似很好心地補了一句,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太子殿下可是說過非、我、不、娶。”
梅家已然勢頹,梅子鶴還有什麼籌碼和資本與她鬥
誰料梅子鶴聽見這句話後突然嘲諷一笑:“郡主還真是有自信,不過你的美夢很快就要落空了。”
見葉初雨不答,她又自顧自地道:“我剛剛從東宮過來,太子殿下現在應該在接待西夏女王派來的第二批使者呢。”
西夏女王葉初雨都快忘記了有這麼個人的存在,想了一會兒才記起,就是左青棠如臨大敵般對她提起的那個蕭離表妹,如今西夏正兒八經的女王陛下。
據說西夏王太後一直想要撮合女兒和外甥,如今西夏女王更是又派了一批使者千裏迢迢趕過來,看來她們聯姻的意願很是強烈啊
葉初雨狠狠瞪了梅子鶴一眼,從她身邊匆匆穿了過去。
直到眼看着葉初雨闖進了東宮外第一道大門,梅子鶴這才心滿意足地翹起嘴角。
葉初雨是個值得重視的對手,可她最大的破綻也最明顯。
太過用情。
不管是對男女之情還是同伴之誼,她都太過在意。
可惜一個合格的政客,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無用的情緒。
東宮守衛不敢攔住葉初雨,讓她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明德殿外。
她沒有真的像梅子鶴預料那般冒冒失失衝進去,而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聽起了牆角。
“姨母好意心領父皇賜婚葉三小姐”
斷斷續續傳來蕭離的聲音。她聽不真切,想要再靠近窗紙些時,一不小心踩到塊石頭。
下一秒,蕭離已經拉開了房門,略有詫異:“初雨你怎麼來了”
“有些話想問問你。”
葉初雨原本還有滿肚子的疑問和委屈要向蕭離傾訴,可在見過了梅子鶴,又聽見房內模糊的談話後,她已經沒了心情,語氣很是淡漠。
蕭離略一遲疑,回頭朝房內人說了句什麼,轉身朝她走來,停在窗下。
“什麼事這麼急”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攬她肩膀,卻被葉初雨躲了開去。
葉初雨還沒有意識到永夜的藥力已經對她產生了某些影響,卻還是後退了一步,道:“爲什麼不告訴我,梅子鶴也被陛下封爲中書舍人她一個白身,又是女子,憑什麼一夜之間就成了閣部六品官”
蕭離嘴角含一抹苦笑:就知道她這般匆匆入宮,問的一定是這件事情
“梅家,暫時還不能倒。”蕭離似乎也學會了葉初雨這般先說結論再分析原因的論述,先將自己的決定拋了出來,“這是我和梅子鶴做的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葉初雨並沒有試圖推翻蕭離的結論,她只是想知道原因。
“她主動撤回梅家在北蒼的五成勢力,作爲回報,我必須舉薦她入閣爲官。”蕭離言簡意賅,“梅子鶴太自信,她把梅家全部的未來都押在了自己身上,想要帶着梅家走一條不同尋常的新路子。”
他望向葉初雨的眼神仍有愧疚:“初雨,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這件事,可我也是得了父皇的授意”
“你有苦衷,我明白。”葉初雨突然打斷他,“既然你們官場有官場的法子,那我也有我的法子。”
她轉身就要走,蕭離忙問:“你要做什麼”
葉初雨回頭,脣邊笑意殘忍冰冷:“我要梅子鶴死你不動手,那便我來。刺殺、下毒、綁架、毀容,能做什麼做什麼,只要她身邊護衛不足一刻,我就能找機會殺了她。”
“初雨”蕭離大聲叫住她,眉眼間寫滿難以置信:“你居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這還是他那個在路邊看見乞兒都要掏錢去買包子點心的葉初雨是那個嘴裏時常唸叨着“生命可貴活着不易”的葉初雨
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葉初雨此時又回到了身體被佔據那種空洞狀態,根本聽不見蕭離的話,滿腦子裏都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梅子鶴,殺了梅子鶴,就能給青棠報仇了
她拔足便奔,朝梅子鶴離宮的方向飛快趕去。
蕭離想要阻攔,卻已經撲了空。
不知何時身後飄來一陣香風,一道嫋嫋婷婷聲音響起。
“這便是成玉郡主還真是好性格。”
蕭離回頭前收起眼底那一抹嫌惡,語氣淡漠:“喬女官,本宮不是讓你等在裏面麼。”
西夏這一朝是女子當政,自然少不了女子爲官的新政令。喬雨霖就是西夏女王身邊最得力的女官之一,這一次負責帶領第二批使者來北蒼,也順便替王太後和女王陛下傳個話。
別看喬雨霖表面上似乎溫柔嫺靜,可蕭離早就看得出她藏於心底的野心。
也不知西夏女王到底交給她什麼,喬雨霖自打來了北蒼,恨不得都往東宮跑。一會兒說王太後想要親眼看看未曾謀面的親外甥,一會兒說女王陛下對太子表哥傾慕已久,恨不能一見。
說來說去中心思想無非只有一點:讓蕭離儘快動身往西夏參加王太後的生辰,順便再把兩國之間的婚事好好談一談。
蕭離擔憂地望着葉初雨消失不見的方向,越發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剛纔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她望向自己時那般冷靜的眼神蕭離心中無比矛盾,一方面希望葉初雨不要受永夜折磨,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真的就此不在心裏惦念着他。
“女王陛下早就聽聞,殿下幾次向您的父皇請求賜婚,可每次都被這位成玉郡主拒絕。”喬雨霖妝容精緻的臉上永遠是得體的笑容,襯得她平淡的五官看起來也順眼了幾分,“是以陛下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纔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一顆當朝太子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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