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不由嘆了口氣。
葉雪玫和宸妃幾乎是一前一後出了事,皇帝更心疼的是宸妃那個一出生“夭折”的兒子,對葉雪玫的情況並沒有過多關注,只是吩咐她安心養身體。
葉雪玫本來也是因爲墨羽那一句貴人才能在後宮扶搖直的,可被楊賢妃一攪和,把太子發狂和受巫蠱詛咒的事情都和她聯繫到了一起,這才讓皇帝對葉雪玫的態度越發冷淡起來。
“她怎麼了”葉初雨問。
“聽她宮裏的人說,玫妃娘娘最近一直在發脾氣,不肯好好休息,可消息卻怎麼都遞不到父皇那裏,還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葉初雨被他逗得忍不住一樂,“那可是你父皇,亂喻什麼呢。不過,你有沒有查到她懷孕之前的情況我總覺得這一胎來得太過蹊蹺。”
蕭離低頭看她,“你想問的是不是九幽宮”
葉初雨點頭“葉雪玫之前和幽落勾搭在一起,雖然幽落後來被我們抓到了,可說不準還有沒有別的聖使和她接觸過。”
“我會繼續派人留意的。”蕭離不緊不慢的道,同時和葉初雨手牽手地往樹林深處走去,“這是後宮裏最大的一片樹林了,沿着這個方嚮往前走,應該還能看到不少紫白丁香。”
誰知沒走了幾步,葉初雨竟然看見了那位梅家小姐。她懷裏正抱着一大捧淡紫色的丁香,抬起頭來略詫異地道“九殿下”
蕭離停住腳步,不悅地皺起眉“你是什麼人”
“殿下不記得我了”梅家小姐顯然沒想到蕭離居然會問她是誰,姣好的面容一瞬間閃過驚訝的神情,“我是若華,梅若華,咱們小時候還一起在這裏玩過的。”
這下輪到葉初雨皺眉了,抬頭看蕭離,發現他聽完也是一怔,想了好久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你你後來怎麼沒再進宮來了”
梅若華俏臉微紅,低頭擺弄了一下懷裏的花束,“第二隨母親回瓊州老家了,沒能赴約,真是罪過。”
蕭離不在意地一擺手,“本宮倒沒什麼,是十弟後來還唸叨了好一陣子。”
葉初雨忍不住偷偷扯了扯蕭離的衣角,使勁朝他使眼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蕭離和蕭適似乎老早認識這個梅若華了
她的動作不小,梅若華也注意到了蕭離身邊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鬟,秀眉微蹙,問道“殿下,這姑娘是誰”
葉初雨這纔想起自己還畫了扮醜妝,面一紅,轉身欲走,卻被蕭離拉住不放。
他神情自然地對梅若華道“這是成玉郡主,本宮未來的太子妃。”
梅若華瞬間瞭然,淺笑頷首“原來是成玉郡主,若華久仰大名了。”
葉初雨躲也躲不過,只好也和梅若華打了個照面,“早聽聞梅家女子個個出衆,梅小姐也不遑多讓。”
她不過是客套幾句,誰知梅若華卻像是沒聽懂似的,居然緊跟着道“起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若華還差得遠呢,那纔是我們梅家女子的典範。”
蕭離的臉色不自主地沉下幾分,他能站在這裏和梅若華說這幾句話,不過是看在兒時的一點情分,此時也已經耗得差不多了。他淡淡道“本宮不干擾你摘花了,初雨,咱們換個地方坐也好。”
“哦。”葉初雨似乎還不在狀態,任憑蕭離將她拉去另一個方向。
“殿下”梅若華卻突然在後面叫住蕭離。
蕭離沒回頭,“還有什麼事”
梅若華的臉色依舊很沉靜,絲毫不因蕭離的冷淡而不豫,她柔柔開口“您能不能幫若華給小石頭帶句話”
小石頭是蕭適幼時常被他們叫的。乳。名,連蕭離也很久沒聽過了。他不由回頭,再次認真地打量了眼前手捧丁香,巧笑倩兮的少女“什麼話”
梅若華像是料到了他的反應,像個小女孩一樣歪着頭,笑容裏還帶了幾分天真。
“殿下問問小石頭他還記得年幼時答應過若若的話嗎”
蕭離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這份驚訝也只維持了一瞬間,他點頭,“本宮一定帶到。”說完又轉身大步離開。
直到再次來到一個四周都沒有人的地方,蕭離的步子慢慢放緩,葉初雨才趕緊追去搖他的衣袖,“喂,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認識”
蕭離點了下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我和十弟都還小,曾經在御花園裏和她一起玩過幾次。”
葉初雨又問“那蕭適呢”
看蕭離的表情,知道他並沒把這個童年玩伴太當回事兒,可蕭適的態度似乎很值得推敲了。
只有在葉初雨面前,蕭離纔會將自己的情緒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他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我都不知道十弟什麼時候還許諾了她什麼剛纔在暗室裏觀察的時候,也沒見他認出梅若華啊。”
葉初雨嘖了兩聲情況似乎越來越微妙了啊,梅若華不光才華出衆,居然還是蕭適的老相識,豈不是又佔了個便宜
“不過父皇是不會同意的。”蕭離知道葉初雨在爲自己的好姐妹擔心,安慰道“父皇不會再允許梅家的女子嫁進皇家了,他還說她們個個都是禍害。”
葉初雨哭笑不得地搖頭陛下果然是被太後和皇後刺激到了嗎,居然一竿子把梅家所有人全部打死了
“也不知道蕭適對這個梅若華到底還有多少記憶。”葉初雨擔憂地望了一眼樹林深處,“要是被青棠知道了,恐怕她心裏又會不舒服了。”
一個李明菲,當初已經讓左青棠氣了個半死,如今又冒出來個疑似蕭適青梅竹馬的梅若華,依她的暴脾氣,葉初雨都猜不到左青棠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不擔心我”蕭離憐惜地捏着她的指尖,只感覺葉初雨這幾天好像瘦了不少,都能摸到指骨硌人的輪廓了。
葉初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那麼希望我喫醋”
蕭離把她整個身子都抱在懷裏,聲音含糊卻磁性無,“那才證明你心裏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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