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雨錯愕地抬頭望過去不是吧,自己看個熱鬧還不行
“何紅綾你幹什麼”梁銘遠也急了,朝着何紅綾大吼了一句,趕緊朝葉初雨這邊跑過來,扶着她起身,問道“沒事吧”
葉天麟慢了一步,也跟了過來。 敬請記住我們的址小說:Ыqi。葉初雨對二人點點頭,“放心,我沒事。”
何紅綾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朝一個小兵發火,卻讓梁銘遠和葉天麟二人齊齊變色。心頭的怒氣更盛了,用馬鞭指着葉初雨問道“你是什麼人”
葉初雨垂下頭,誠惶誠恐的道“小人是梁參將新提拔的親兵,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不是有意衝撞何小姐的。”
“親兵”何紅綾跳下馬,倨傲地走到葉初雨面前,隨意打量了幾眼,發現不過是個身形單薄的少年,不滿地哼了一聲,道“這麼不懂規矩的人應該被髮配去運糧,梁銘遠,你到底有沒有挑人的眼光啊”
“我的兵還輪不到你來管吧”梁銘遠自然是護着葉初雨的,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女子不得擅入軍營到底是誰不懂規矩”
“你”何紅綾一向和梁銘遠不對盤,聽他這樣說更是生氣,還想開口卻被何木飛一把攥住手腕,低喝道“行了你還嫌這裏不夠熱鬧嗎再鬧,我親自把你綁回天門關去”
何紅綾不甘地瞪了梁銘遠一眼,發現葉天麟從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而是不動聲色地站在了葉初雨身前。她重重甩開何木飛的束縛,一扭頭大步往軍營裏面走去,背對着何木飛大喊道“給我準備營帳,我要洗澡”
“真是瘋丫頭,跑軍營裏來洗什麼澡”梁銘遠又小聲吐槽了句,轉身再向葉初雨確認了一遍“真的沒受傷”
葉初雨哭笑不得地點頭,對二人道“你們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一碰碎的瓷人兒趕緊回帳吧,免得外人該起疑了。”參將和都尉對她一個小兵噓寒問暖,怎麼看都太反常了些。
進了帳內,葉初雨才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後腰,立刻傳來一陣劇痛。
剛纔躲得太急,落地時好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估計是扭到腰了
一手虛扶着腰,葉初雨咬着牙一步步挪到榻邊坐下。翻出包裹裏的藥油,又慢慢解下外衫,露出整個後背。將手塗滿藥油,動作極輕地按揉着身後的皮膚。
梁銘遠回到帳後,還是有些擔心葉初雨的情況何紅綾那一鞭抽得又快又急,衆人都毫無防備,葉初雨倉促間堪堪避過,多少會有些挫傷。她一定是不想讓外人察覺,纔將自己和葉天麟趕回來的。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梁銘遠看着眼前的地圖也開始心不在焉起來。乾脆隨便找了個藉口溜出帳,又到軍醫那裏討了些治跌打的傷藥,興沖沖地往自己的營帳跑去。
“初雨,我給你拿了藥啊”
梁銘遠剛一掀開簾子,看見葉初雨已經脫了外衫,露出整片光潔的背,瑩潤如玉色。長髮被她撥至身前,露出後頸一道水碧色繫繩。纖柔雙手正在腰際那一處青紫揉着。
他的臉瞬間像火燒一樣紅,倉惶地轉過身去,顫聲道“我我我不知道”
葉初雨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突然折返回來,一時情急想要將外衫披,結果又抻到了筋骨,痛得她身子一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栽到榻,低低呼了一聲。
“怎麼了”梁銘遠只聽見一聲悶響,剛要轉身去看,頭扭到一半又硬生生扳了回來,閉着眼睛問道“你沒事吧”
雖說二人是表兄妹,可葉初雨還是不免有些尷尬。她把頭埋在枕頭,悶悶答道“沒事我在給自己擦藥油。”
“啊哦那那你擦吧我去外面守着”梁銘遠想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營地裏來往巡邏的士兵有些詫異地看着他梁參將怎麼在自己營帳外面當起門神了還一副神情很不自然的樣子
葉初雨能看見梁銘遠守在門口的身影,她也不敢多磨蹭了,幾下塗好藥油,忍着痛將外衫穿好,束起髮髻,確認沒什麼破綻後才慢吞吞地挪到門口,隔着簾子對梁銘遠小聲道“表哥,你進來吧。”
梁銘遠臉紅暈未消,有些不自在地避開葉初雨的目光,低着腦袋小聲道“表妹你放心,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會說的”
葉初雨好氣又好笑地拍了拍他肩膀,自己先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們都是一家人,表哥不用放在心。”
明明她纔是被看光的那個,還要反過來安慰這個純情少年,葉初雨簡直內傷到不行。
據穆圖介紹,翻過前面這座山能進入扎木託部落的勢力範圍。因此大軍決定在這裏紮營,每日不停地派出探子到山對面去打探情況,想要先摸清楚元蒙和穆臨的兵力。
爲了防止自己的身份不被撞破,也爲了避免再與何紅綾起衝突,葉初雨這幾日藉着受了傷的理由,一直窩在帳內沒有露頭。
帳內,雙方將領看着這幾日彙總起來的情報,俱是神情凝重。
“元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這一天的我竟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在北方建立起這麼大的勢力。”穆圖皺着眉頭道。
元烈暴躁地捶着桌子,“這個狼心狗肺的狗崽子早知道當時該一刀劈了他”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葉天麟依舊冷靜地說着,“我們千裏奔襲,只帶了三萬兵馬來到元蒙的老巢,確實沒想到他會集結起這麼大一支隊伍。”
派出去的探子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外圍打轉,卻根據每日進出草場的人數和運送的糧草物資等數據,推算出元蒙的大本營至少有八萬兵馬,幾乎是他們的三倍。
“想要速戰速決強攻進去是不太可能了。我們該怎麼辦”梁銘遠習慣性地求助葉天麟。
“不能輕舉妄動。”葉天麟沉吟片刻決定道,“先繼續觀察情況,一邊派人回去送信,看看王庭和老侯爺哪邊能再派出人手增援。”說完又想起何木飛也在,問道“何都尉以爲呢”
何木飛點了點頭,葉天麟的決定雖然保守,但卻十分穩妥,正是他們現在需要的。他又補充道“還是應該想辦法讓探子更深入一些,最好能問出最可靠的情報。”光靠推算,也可能是對方在故佈疑陣,逼他們不戰先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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