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娜公主帶着蕭適一行人,花了大半天的工夫,仔細辨認着雨水沖刷過後所剩無幾的馬蹄印,總算來到了葉初雨被劫走的這片深山之下。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期間他們還在另一個方向發現了有人活動的痕跡,追到一半時則碰了燕珩。
兩方匯合,終於在未時左右發現了蕭離的身影。
他半靠在山壁下,右手有新結痂的血痕,又混了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
下巴長出淡淡的青色胡茬,那雙眼睛裏卻依舊有墨色深沉流淌,不掩俊逸風華。
“殿下”燕珩率先衝了過去,扶起蕭離時在他耳邊低聲道“都處理完了,沒留活口。”
蕭離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只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看着蕭適也前握住他手腕,“九哥,出什麼事了”
他又向四周看了看,不解的問道“葉三呢,怎麼你一個人”許是受左青棠影響,蕭適現在也習慣叫葉初雨葉三了。
蕭離眸光一黯,語氣艱澀,透着深深的無力“初雨被我弄丟了。她被那個能馭使羣狼的男人帶走了,我只追到這裏,再也看不到他們的痕跡。”
虧他向來自負算無遺策,連元蒙的心思都猜到了八分。甚至料定了榮氏的動作,派燕珩在半途阻擊
可這一切的一切,此刻都不能讓他的心情愉悅半分。那人在他眼皮底下擄走了葉初雨,而他連追去的機會都沒有,是要有多快的速度
蕭適是清楚他九哥的身手的,一聽連他都追不,心也跟着一沉。忙道“你既然看見他們來了這裏,想必不會太遠。我們帶了這麼多人來,大不了一寸一寸地搜過去,我不信還有能藏得住的祕道山洞”
阿塔娜公主也聽見了蕭離的話。她轉頭打量着四周的環境,漸漸變了臉色,喃喃自語道“長生天啊我們怎麼來到這裏了”
剛剛衆人只專心觀察着模糊難辨的馬蹄印,連她的親衛隊裏最認路的衛官都沒注意到
“公主,這裏有什麼不對嗎”蕭離突然抬頭看她,目光專注而堅定,等待着她的答案,同時也暗暗做了防備。
她和元蒙是同母異父的兄妹,蕭離也不確定她是否清楚元蒙的計劃,昨天又是不是故意引他們去天罰之地,而後再藉故離開。
阿塔娜並沒有看出蕭離此刻的思緒。她平復着心有些忐忑的情緒,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大約兩百多年前,阿斯蘭草原是由阿拉坦黃金家族統治的。他們的勢力很廣闊,一路向北蔓延至天山盡頭。我們博鐵爾家族如今能控制的草場範圍,只有當初黃金家族的三分之二而已。”
“阿拉坦家族的大君和蒼朝交好,當時的皇帝親自爲他賜姓雲,是草原第一大姓氏。”
她又指着眼前的這片山脈道,“這裏曾經有過他們的大祭壇,是整個草原的禁地。後來我的祖先打敗了當時的大君好像是你們喚作雲寒的。大祭壇被祖先一把火夷爲平地,這裏也漸漸成了荒山。”
“祭壇燒了”蕭離微蹙眉頭,又問道“你們草原人,平時都不來這裏的嗎”
阿塔娜搖了搖頭道“小時候哥哥們告訴我,這裏是長生天的地盤,他老人家要休息的,不能被人打擾。”
見蕭離陷入沉思,她又補充了句“你們之前說帶走葉初雨的那個人能馭狼我好像從書看過,阿拉坦家族的直系後代,天生能與草原生靈溝通,無論是天的雄鷹,還是地的野狼,他們都能指揮得動”
“難道帶走葉三的,是阿拉坦家族的直系後代”蕭適搶先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蕭離垂眸凝思,又問阿塔娜“如今這些人都生活在哪裏”
阿塔娜聽完蕭適的話後,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阿拉坦家族的血親早不存在了昔日的王族,又有馭使百獸的可怕能力,博鐵爾家族的歷任可汗都不會放任他們活下去的。”
“不管怎樣,現在也只有阿拉坦家族的後人最有可能帶走初雨了那座祭壇一定沒有被徹底毀掉,這附近必定有進入的通路”蕭離斬釘截鐵的道。
蕭適贊同地點點頭“我這讓他們分散開去搜。”
阿塔娜看了一眼蕭離傷痕斑駁的右手,又瞥見他身後山壁殘留的血跡,心瞭然。關切的道“九殿下,你還是先處理一下手的傷吧。我們這麼多人,一定能找到葉初雨的。”
蕭離勉強對她一笑,輕聲道“是,我一定會救她出來的。”
他回首望着連綿高聳的山脈,心有一個堅定的聲音默默吶喊
初雨,你到底在哪裏一定要等我來
“晚我們一起睡。”
葉初雨聽見這句話後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地抓緊了身的裙襬。
柔軟的黑紗輕薄澄透,下面能看到若隱若現的光潔皮膚。下襬有金線繡成的六尾鳳凰,靈動欲飛。
她次從顏歌手逃脫,回到京後,從蕭離那裏弄到了不少蒼朝的史料。這六尾鳳凰,是蒼朝一品公主才允許使用的紋樣。看來雲狼口的阿顏,必定是顏歌無疑了。
注意到葉初雨在打量着身的衣物,雲狼滿意地笑了笑,展開自己寬大的袖口,“這樣看起來,我們相配多了你還是穿這件衣服最好看。”
葉初雨迅速回過神來,腦子裏還回蕩着雲狼的那句話,腳尖顫抖着,一步一步往後挪。
什麼叫“晚我們一起睡”誰要和這個混蛋一起睡啊
“阿顏,你這次不可以再拒絕我。”他一步一步緊追不捨,刻意放慢了步子,做足了壓迫的氣勢。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伸手要去碰葉初雨的臉。
“等一下”葉初雨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顏歌”
雲狼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每次都是這一招,你覺得我還會相信”
下一秒,他手指快得像一道影子,在葉初雨胸前穴道一點,她瞬間僵住,被他再一次扛到肩。
男人笑得妖冶至極,像一朵在黑暗裏綺麗綻開的荼蘼。
“過了這一晚,你永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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