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稱那日和一羣朋友去畫堂春廝混,沒過多久聽見外面吵吵嚷嚷,似是來了京兆的官差,他好跟了過去,看見”
“看見我二哥手裏握着匕首是吧”葉初雨輕哼了聲,腦子卻飛速轉動起來,“二哥一向與永平侯家無往來,又怎麼會和世子一同去畫堂春那種地方那個庶出的二公子又怎麼會剛好也在那裏”
“算你認爲這巧合來得蹊蹺,可也不能只憑這些無根無據的猜測證明子殷的清白。 匕匕小說”見葉初雨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蕭離繼續道“還是要親自去看看纔行,留在這裏也是無用。”
“好。”葉初雨抬頭,目光誠摯地看着葉鍾祺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葉鍾祺脣邊綻出一點笑意,眼神在蕭離和葉初雨之間逡巡了幾遍,輕聲道“辛苦三妹了,二哥信你。”
只看三妹能得到父親的首肯,出面爲自己周旋,知道她現在在家的地位不一般。再加個思慮周全的九殿下,葉鍾祺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離開京兆大獄,葉初雨本想馬不停蹄地趕去畫堂春,卻在出口處遇了熟人。
“葉小姐是來探望兄長的”榮南臉依舊掛着惹人厭的淺笑,故意迎前,站到葉初雨面前,還打量了一番她的男裝打扮,半讚歎半惋惜的道“真是可惜,謀害世子的罪名,居然沒能讓令兄過一遍京兆出名的十大酷刑”
葉初雨毫不客氣地瞪着他,臉寫滿了厭惡和鄙夷,語氣卻不見一絲焦急“真是可惜,榮大公子也只能使出這種下三濫的嫁禍手段。”倒是將榮南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
榮南卻不以爲意,似乎成竹在胸一般,“招不在老,好用行。你敢對我二弟動手,我先除了你二哥,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
“怕不能讓你如願了。”葉初雨居然還朝他輕輕笑了笑,隨即沒再看榮南一眼,繞過他了馬車。
蕭離落後了幾步,此時才負手走到榮南身邊,俊逸面孔不露一絲情緒,只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亦是大步走開。
再有計謀又如何區區一個榮家,還不配做他蕭離的對手。
馬車再度前行了兩柱香的時間,便在畫堂春前停住。葉初雨看着門前樓的鶯鶯燕燕,處處香豔迷離的紗幔裝飾,一時也忍不住停步凝望。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忐忑有些好地邁過門檻,這樣一個衣着不凡面容俊俏的小公子很快引起了花孃的注意,扭着水蛇腰蹭到了葉初雨身邊,嬌聲道“公子面孔好生,是第一次來吧”
蕭離皺眉,燕珩剛要前把花娘推開,卻被葉初雨抬手製止,她不動聲色地捏起花孃的下巴,強忍着那股濃烈的香氣,道“小爺第一次來你們樓子,還不把所有的姑娘都叫過來”
永平侯世子被害,嫌犯還是宰相家的公子,連京兆尹都不敢貿然報案情,葉初雨等人也只能暗調查,無法擺明身份。
“所有的姑娘”那花娘一愣,卻又一挑媚眼,嬌滴滴的道“別的姑娘還有客人”
話音未完,葉初雨已經掏出一疊銀票塞進她胸前那兩團柔軟之間,聲音裏帶了幾絲狂妄和不耐煩“小爺有的是錢,讓你叫人趕緊叫”
花娘眉開眼笑地捧着銀票去安排了,幾人也被小廝引到了樓的包間內。
剛一坐下,燕珩卻是先撲哧一聲笑出來,看看蕭離陰沉的臉色,又湊到葉初雨身邊道“葉公子,您這紈絝勁兒是從哪兒學來的”
葉初雨無所謂地吹了吹茶杯方的白煙,瞥了一眼蕭離,道“瞧你家主子那嫌棄的表情,這種事也只能我來做了。”反正都是女人,她也沒什麼在意的
她又吩咐燕珩和燕靈“你們出去轉轉,問問那些姑娘,有沒有見過世子和我二哥的,有的話都帶進來。對了,伺候的丫鬟小廝們也別漏下了。”
稍坐片刻,花娘便帶着一羣姑娘魚貫而入,香風襲人,媚眼如絲,一字排開,倒真是春花秋月,各有風情。姑娘們看着面前的兩個公子,一個俊俏如玉,一個沉峻如霜,都是平生難遇的極品恩客,個個卯足了心思想要留下服侍。
“公子,樓裏得閒的姑娘們我可都領來了,您看看喜歡哪個”花娘掏出帕子擦了擦額的汗,顯然這一番安排也下了功夫。她有些忌憚蕭離周身冷漠的氣勢,因此對着葉初雨時格外殷勤。
葉初雨起身,雙手負在背後,微微揚起下頜,在姑娘們面前來回踱了幾趟,像是在細細打量着。又突然停下腳步,引得衆人的目光也隨之一頓。
“昨天下午,在隔壁房間,永平侯世子爺,出事了吧”她輕輕巧巧地問着,卻猛地抬高音調“是誰在那裏伺候的給小爺站出來”
撲通一聲,卻是站在靠左邊的一個姑娘身子一軟倒在地,而其他姑孃的目光也慌慌張張地聚集在她身。再看花娘也是變了臉色,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們是來”
話音未落,手心裏已經多了一錠金子。
葉初雨變臉變得也極快,一轉眼又是和風細雨的表情,她點了點花娘手裏的金子,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不想惹事,可小爺也不是怕事的人不過是想問些事情,不會給您添麻煩的,還請花娘行個方便。”
她直起身子,盯住了那個全身發抖的姑娘,沉聲道“其他人都出去。”
姑娘們跑得匆忙,撞得水晶珠簾都攪成一團,噼裏啪啦地晃來晃去,地面也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燕靈推門而入,看了靜坐一旁的蕭離一眼,在葉初雨耳旁低聲道“已經問過了,昨天永平侯世子來畫堂春沒有叫姑娘,只是點了個叫琴芳的清倌撫琴,半途又將她攆了出去。”
“你叫琴芳”葉初雨眼神一動,燕靈立刻前將那姑娘扶起,坐在小凳。
“是。”琴芳面還有驚慌之色,連忙擺手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求公子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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