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孟瑾問“見麼還是我出去擋一擋,你趕緊從後門出去。”說話間,一雙狡黠的眸子轉了又轉,似乎很開心見到葉初雨爲難的樣子。
嘖嘖,刑部尚書的獨生愛女呀。也不知道葉初雨是怎麼惹她了,居然讓人家三天兩頭地往醉扶歸裏跑。不過人沒等到,倒是被錢孟瑾哄騙得團團轉,在這裏稀裏糊塗花了不少銀子。
葉初雨揉了揉額角,一揮手“放她進來。”躲一時也沒用,她既然敢來,是有準確的消息了,賴不掉的。
得了吩咐,房門大開。左青棠一身火紅騎裝,小辣椒一樣衝了進來,照例先對葉初雨的男裝吐槽“早知道是你了,還扮什麼男人。”
“有事”葉初雨忍,權當自己沒聽見,坐在原地沒有起身。
說來也怪,左青棠原本是看不慣葉初雨的,只覺得她小小年紀硬裝老成,又有些嫉妒她和許千瀾走得近。可踏春宴那也在場,眼看着葉初雨憑一曲簫贏了挽雲公主,又打了葉雲嬈的臉。回去仔細一想,也明白了些。
怎麼說葉初雨也算是有本事的,這一點叫人討厭不起來。不過倒是又激起了左青棠的好勝心,三番兩次給相府下帖子,想要和她一較高下。
葉初雨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也懶得和左青棠爭什麼高低,每每以身體不適等各種理由推了去,誰能想到這姑娘執念這麼深,居然打聽到了醉扶歸,還在這裏定點蹲守了。
“你總躲着我,是什麼意思”左青棠氣鼓鼓地發問,名門千金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有八卦錢孟瑾看着面前對峙的一“男”一女,簡直是一出富家女遇負心郎千裏追夫的好戲呀
咦,葉初雨是女扮男裝來着錢孟瑾停止腦補,依舊看得樂呵呵的,纔不打算救場呢。
“咱們很熟麼我幹嘛要躲着你”葉初雨本來還煩着胡姨孃的事呢,被左青棠一撩撥,嘴炮技能火力全開呀,一點不給人留面子的。
“你”左青棠氣得要翻臉,一看周圍可都是葉初雨這邊的人,又生生忍了下來,還很有涵養地吸了口氣,“我是來下戰書的十日後立秋,京郊獵場,看誰獵到的野物多”
左青棠吸氣,葉初雨吸得更深,無可奈何地看着眼前得跋扈少女“我憑什麼要和你”好歹現在也是“京雙姝”呢,哪能隨便和人試。
“那你想怎樣”左青棠一愣,下意識地反問道。
“總得有點彩頭吧”葉初雨故作爲難地想着,“你要是輸了,包下醉扶歸,大宴三天,承認你不如我。”
這麼隨隨便便要自己試,輸了,是技不如人;可贏了,那不取代葉初雨的位置,在京揚名了這麼好的事,沒足夠的好處,她才懶得配合呢
話分兩頭,胡姨娘這邊的謀劃,自葉雪玫在宮站穩腳步後,悄悄開始了。
葉雪玫入宮,算是庶女,也是葉家女,更是聖看了的。相府下還得叩謝天恩,少不了爲葉雪玫做靠山。這道理,是葉老夫人也挑不出錯的。
畢竟老人家心裏顧念的是整個葉家,如今孫女進了宮,也是固葉家的寵。
有老夫人首肯,掌管葉家產業的又是葉雪玫的親大哥,因此相府沒少補貼葉雪玫在宮的用度,讓她在帝後四妃面前有些底氣。
可葉雪玫只當這些是理所應當,她進宮本非自願,更不要說今已年逾不惑,實在是不如那些個子侄輩年輕英俊。可自從許千瀾一紙診斷下來,胡姨娘實在是想不出,葉雪玫除了入宮還有更好的出路。
哭哭啼啼磨了葉相許久,總算是讓他鬆了口,再見葉老夫人也並未刻意阻止,胡姨娘這麼轟轟烈烈地搞起了陽謀,硬是集相府之力將葉雪玫送進了宮。
葉雪玫年輕,十幾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和容貌,又跟着胡姨娘耳濡目染學了不少小意逢迎,一副善解人意的解語花模樣,很快成了後宮新寵。
皇後和四妃多是世家或功臣之女,名門閨秀,學的是大家之風,端的是溫良賢淑。兩相較,今難免會更喜歡葉雪玫一點。
哪怕她在後宮,喫穿用度都是等,可越是這樣,葉雪玫對葉初雨的憎恨如燎原之火一樣,越燒越旺。
討好皇帝,恭敬太後,抗衡四妃,弄死葉初雨葉貴人的日常活動。
最後一項任務看似艱鉅,畢竟隔了一座皇城,可一旦有了外援,似乎葉雪玫的想法也不是那麼難完成了。
於是當葉雪玫仗着聖眷正濃,求皇帝準胡姨娘進宮一敘時,將自己準備好的道具和計劃一併塞給了她。
母女一心,胡姨娘也巴不得趕緊弄死葉初雨那個小賤人,當即謀劃了開來。
再加程氏剛在葉初雨那裏碰了個釘子,胡姨娘又多了個兒媳婦做幫手。
可她們想不到的是,千算萬算,連可能泄密的人都滅了口,還是讓葉初雨事先收到了風聲。
謀而後動,葉初雨迅速聯繫了相府內外的助力,整個院子看似如常,實則已經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
那尹姓少年,更被她從外院借了來,既是防止胡姨娘對他不利,也是擔心他是胡姨娘派來下套的,在眼皮底下放着,總歸是穩妥些。
“小姐,昨晚有人偷偷在咱們牆角埋了這個。”葉初雨剛起牀不久,竹心捧着個蓋了紅布的托盤進來了。
葉初雨掀開紅布,看到兩塊拳頭大小,呈琥珀色半透明的硬塊,細嗅起來還有種說不清的香味,和屋子裏平時用的香還不一樣。
“這東西要怎麼辦”竹心見葉初雨使勁吸了吸鼻子,還怕有什麼毒,趕緊把托盤端遠了些。
“怕什麼,要是有毒,她該放到我牀,埋牆根底下有什麼用。”葉初雨用匕首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塊,拿布包起來,“你親自跑一趟,給許公子送去。”又讓竹心先把剩下的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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