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不到, 一定是我們愛得不夠深, 12小時後再約[笑cry] 此時夜已深, 秋風蕭瑟, 路燈慘白慘白的,街邊的商鋪早已關上門, 行人也少。
他在這兒晃了一晚上,沒想到會碰上前些天微博曝光的周宜寧,前段時間她被人爆料扒身世, 照片和個人資料在微博上火了幾天, 喜歡揹着一袋現金的怪癖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加上她長得漂亮,有特點,只有稍微注意就能認出來。
男人點了根菸,今晚運氣真他媽好!
周宜寧腳步微頓, 往後看了一眼,是剛纔那個男人,她緩緩回過頭,加快了腳步。
她快他也快, 周宜寧知道這是被盯上了。
前面的巷子口路燈壞了,周宜寧一經過那裏, 身後的男人突然加快了腳步,周宜寧猛地回過頭看他, 揹包帶已經被人扯住了, 那男人死死抓着她的包, 忽然從身後摸出一把水果刀,周宜寧反應極快,迅速抬腳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猛地將包拉回來,退後幾步。
她今天穿着細高跟,一腳踩下去那男人整個臉色都變了,連手上的刀都抖了抖,男人抖着腳,兇狠地咬着牙將刀對着她,惡狠狠道:“把包給我!”
周宜寧冷笑一聲,猛地將包砸過去,那人手上的水果刀瞬間落地,她迅速俯身過去,扣住他兩手拉過頭頂,那男人勁兒挺大,猛地甩手差點將她甩開,穩住自己時,高跟鞋卡在井蓋上,腳踝往旁邊一崴。
她忍住疼,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食指,往後狠狠一掰……
男人“啊”地一聲慘叫,臉色慘白,“斷、斷了……”
“啊,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地上有把刀……”
那男人沒料到她一個外表柔弱的女人會這麼狠,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再想反抗已經晚了。
周宜寧狠狠在男人身上又踢又打,每一下都沒留餘地,打得搶劫犯連連痛呼,回頭衝那對路過的情侶說了句,“幫忙報個警。”
圍觀的羣衆由兩個,變成七八個,有男士上前幫忙,制服了搶劫犯。
有人稱讚她勇敢厲害,周宜寧沒說話,只不過是遇見過更可怕的事情罷了,所以纔不會害怕,人心都是被磨硬的。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幾分鐘就騎着警車趕到了,周宜寧狠狠踹了那男人最後一腳,冷聲道:“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搶劫犯!”
民警拿着手電筒照過來,周宜寧覺得刺眼,抬手擋住。
民警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宜寧,“你打的?”
周宜寧拍了拍手,長髮亂糟糟的擋住臉沾在嘴角上,她也懶得去捋,“嗯。”
她撿起地上的包就要走,右腿腳踝隱隱作痛,真是倒黴的夜晚。
民警叫住她:“等等,姑娘跟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周宜寧頭也不回,“不用了,我沒損失。”
身後——
民警:“誰報的警?”
有人回答:“我,那姑娘讓我幫忙的,不過那姑娘真厲害啊,看着她把搶劫犯打得嗷嗷叫,比男人還給勁兒。”
片刻,民警:“嘖,兩根手指頭都掰折了,那姑娘下手挺狠。”
“我錄了視頻哎,就是太黑了,她的長髮晃來晃去的,也看不清臉,不過真帥,作爲女生真羨慕她……”
“我看看,還真看不出長什麼樣,不過身材真棒。”
“要是每個姑娘都能像她那樣保護自己就好了……”
……
周宜甯越走腳踝越疼,最後乾脆脫掉高跟鞋拎手裏,赤腳走。
她走得很慢,很慢。
身後一輛黑色私家車靠近,阿銘忽然道:“那是周小姐吧?她不是早就走了嗎?應該到家了纔對……哎不對啊,她走路怪怪的……鞋子都沒穿……”
阿銘以前開車載季東陽趕通告的時候出過車禍,兩人都是輕傷,那次他被楊勳罵得不行,差點被開了。
從那之後,只要不急着趕路,他開車就會比較慢。
季東陽朝窗外看去,看了一眼,皺眉道:“是她。”
“靠邊。”
阿銘啊了聲,“哦哦,好。”
阿銘降下車窗,朝窗外喊:“周小姐,你怎麼了?”
周宜寧聽見聲音止住腳步,側身看過去,眼裏有些驚喜,很快就掩蓋過去了,她晃了晃手裏的高跟鞋,“沒事。”
阿銘一看她那樣就不像沒事,連忙道:“你快上車,這邊還有一段距離呢。”
周宜寧猶豫了一下,姿勢不穩地走過去,“不怕被狗仔拍到嗎?”
阿銘:“這車是新車,狗仔不知道的,你快上來。”
周宜寧抿了下脣,後座車窗被人降下,傳出一道冰涼的聲音:“再不上車說不定就被拍了。”
從她的位置只能看見他緊抿的脣,周宜寧對着灰黑的夜空翻了個白眼,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坐進去,衝阿銘笑笑:“麻煩你了。”
阿銘搖頭:“沒事,不麻煩。”
這事要是東哥不同意他也不敢亂載女藝人,容易鬧緋聞。
阿銘重新將車開出去,他分神看周宜寧,“周小姐,你這是怎麼了?腳扭傷了?”
周宜寧還沒說話,阿銘就瞥見她包包開了個口,“哎哎,你包怎麼壞了?好像是被刀劃破的,你不會是被搶劫了吧?”
阿銘的車越開越慢,連連撇頭看向周宜寧,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
周宜寧低頭一看,才發現包包被劃了一刀,破了一道小口,應該是剛纔她拿包砸刀的時候捅到了,露出裏面粉色一沓現金。
她沒說話,阿銘就以爲她默認了,皺眉道:“周小姐,不是我說你啊,自從你喜歡背現金的癖好被曝光後,多少歹徒盯着你呢,很危險的,你以後還是別帶那麼多現金了,現在一個奶茶店都能微信支付寶支付,你帶錢幹嘛呢!你說是吧?”
周宜寧覺得季東陽的助理真是一個十足的話嘮,不過有他在倒是挺熱鬧的,不知道後座上的男人會不會嫌煩?
她笑笑,也沒隱瞞:“沒事,我的包沒那麼容易搶。”
阿銘發現周宜寧真是跟別家女藝人不一樣,車開進小區,接着開進車庫。
自始至終,季東陽都沒說過一句話。
阿銘把車停好,周宜寧拎起高跟鞋,挎上包開門下車。
右腳一落地便是一疼,她輕“嘶”了聲。
比她先下車的季東陽瞥向她的腳。
周宜寧的腳很小,運動鞋穿35碼半,高跟鞋35碼,那雙玉足秀氣,瑩潤潔白,塗着淡色晶亮的指甲油,因爲赤腳走了一段路,沾了些灰黑,右腳腳踝明顯腫了。
季東陽抬了抬下巴,指向她的腳:“能走麼?”
周宜寧看他一眼,“能。”
她踮着腳尖一瘸一拐地慢慢往電梯門走去,阿銘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季東陽身旁,“東哥……”
季東陽:“你回去吧,不用上樓了。”
阿銘點頭:“好的。”
季東陽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走進去,站在周宜寧旁邊。
周宜寧低頭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被劃破的包,今晚又在他面前出糗了。
“叮——”
周宜寧蹦着跳着走出去,她覺得自己大概像個小醜。
季東陽盯着她纖細窈窕的背影,這姑娘真犟,連開口求幫忙都不會。
兩個大步走過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輕巧得像抱一隻貓。
周宜寧措不及防,慌張地“啊”了一聲,等看清季東陽那張臉時,忍不住低吼:“你抱我幹嘛?放我下來!別以爲我現在腳崴了就能欺負我!”
她兇巴巴地,像個露出利爪的野貓,不停地掙扎。
季東陽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周宜寧瞪着他,幾秒鐘就安靜下來了。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昨晚拍戲被抱習慣了?
到了家門口,周宜寧沒好氣道:“我到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季東陽低頭看了她一眼,將人放下,他動作不溫柔,周宜寧腳尖落地,又是一陣疼,“嘶……”
她往自家門口跳。
季東陽回頭看她,淡淡問了句:“你家裏有藥?明天要拍戲,你這樣會影響整個劇組進度。”
周宜寧狠狠回頭,“你就不能換個臺詞嘲諷我嗎?”
季東陽按下密碼,頭也沒回,“過來,處理一下。”
他常年拍戲,危險動作不少,大傷可避免,小傷在所難免,他每個家都有醫藥箱,各種藥都有。
周宜寧盯着他敞開的門,一蹦一跳地跟過去了。
季東陽拎出醫藥箱,周宜寧已經跳到沙發上坐下了,她在沙發上彈了彈,然後抬頭看他:“你家沙發不錯。”
季東陽:“阿銘挑的。”
周宜寧:“……阿銘眼光不錯!”
季東陽將西裝外套脫掉,扔在沙發上,扯開領帶,也扔過去。
周宜寧皺眉看着他,這男人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什麼意思?
季東陽轉身走進廚房,在冰箱裏翻了翻,找到冰塊,用毛巾包住,走過去拉起她的腳,將冰塊按下去。
周宜寧被涼得顫了顫,臉色也跟着白了白。
過了一會兒,他說:“自己按着。”
周宜寧聽話地伸手接過,自己冰敷。
他蹲在藥箱前,翻出藥酒擰開瓶蓋,周宜寧一聞那個味道就有點抗拒,“這藥酒吧?真臭,能不能換一種。”
季東陽伸手去抓她的腳,周宜寧縮了回去,低聲道:“我先去洗個腳。”
她的腳有點髒,擦藥之前總得洗腳吧?
他家房子跟她家格局差不多,她蹦着跳着找到衛生間。
幾分鐘後,她回到沙發上。
季東陽抬起她的右腳,拇指按壓着淤青腫起的地方,周宜寧疼得小臉煞白,咬牙切齒道:“你輕點兒行不行!”
季東陽抬頭看她一眼,寬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腳,左右上下扭動,“這樣疼?”
周宜寧咬牙忍着:“還好……”
季東陽看了她一眼,倒出藥酒開始在她腳踝上按,周宜寧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出聲。
十多分鐘後,他放下她的腳,審視般地上下掃了她一眼,周宜寧皺眉:“你看什麼看?”
她的毛衣是短款,坐下就露出側腰一小段肌膚,瑩白細嫩,有一處很明顯的淤青。
季東陽看見了,“那也是搶劫犯傷的?”
周宜寧順着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腰,忽然笑了:“這是你昨晚掐的,影帝。”
季東陽:“……”
餘遠航是歌手身份出道,歌唱事業並無起色,前兩年開始進入演藝圈,去年一部古裝劇男主角將他的事業推入高峯,演技也磨練得越來越純熟,加上出衆的長相,迅速躥紅,人氣越來越旺,有媒體稱他將來很有可能是第二個季東陽。
餘遠航朝周宜寧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餘遠航。”
周宜寧握住他的手,眨着眼睛調侃:“揚帆遠航嗎?”
餘遠航挑眉:“對。”
兩人各自笑笑,餘遠航二十六七歲,跟周宜寧年齡相差不大,年輕人熟絡起來很快。
當晚,徐導齊聚幾位主演到房內討論劇本,周宜寧的戲份基本都是場內,在橫店沒有任何戲份,她沒通告沒經紀人,自由的閒人一個,徐導看了她一眼:“你也來吧,就當是學習了。”
周宜寧就跟去了,她坐在周唯旁邊,對面是季東陽。
由於季東陽晚進組晚耽誤了拍攝進程,他又是男主角,所以這幾天會集中補拍他的戲份。
今晚,是季東陽的主場。
耳邊全是他醇厚磁性的聲音,周宜寧聽着聽着就忍不住看向他的臉,他面色沉靜,邊說邊在劇本上標註,字跡剛勁有力,幾乎穿透紙張,她不由得看向他的手。
壓在紙面上的手指乾淨修長,但是她知道,他掌心滿是長年累積下來的細傷和粗糙。
周宜寧盯着那隻手發愣,驀地想起4年前周佳蕙18歲生日會那晚,她穿着黑色低胸高叉腿大露背的禮服,跟周佳蕙的白色公主裙截然不同,刻意成熟的打扮讓她像個壞姐姐,下一秒,腳下忽然被絆了一下,她想極力穩住,最終還是當衆摔了。
那年她不過19歲,打扮得再成熟也還是個小姑娘,當衆摔倒出糗抹去她臉上的驕傲,內心被羞恥鋪蓋,臉色開始泛紅。
沒人知道,那一刻,她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距離她最近的男人彎腰,抓住她的手,另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從冰涼的地板上拉起,那雙手修長乾淨,緊握她手腕的掌心卻厚重粗糲,在她細軟的肌膚上生生磨出一點痛覺。
那一刻,她無比感激這個男人將她從窘境中解救,正要抬頭,就聽見男人醇厚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你走光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站在旁邊的人是能聽見的,有人發出聲輕笑:“宜寧今晚穿得這麼性感,走不走光都差不多效果。”
有人附和:“就是啊,穿這麼性感,想不走光都難。”
有意無意的調侃嘲諷此起彼伏。
她心底的感激已蕩然無存,抬頭看向那個男人,看見他的臉的那一瞬愣了幾秒,很快甩開他的手,“關你屁事。”
在那晚,周宜寧對季東陽的不喜上升到了極點,他一個影帝以什麼身份來參加這個生日會?或許當時他是好意,但還不如不拉她呢,憑什麼說那種話讓她陷入難堪。
想起幾年前的事,周宜寧皺眉,有些坐不住了。
正要找藉口離開,徐導就已經開口:“今晚就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周唯:“哎呀都11點多了啊,時間真快。”
周宜寧這才反應過來,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她神遊這麼久了嗎?
大家各自收拾劇本,周宜寧也站起身,跟在大家身後走出徐導房間。
周唯靠過來,笑着問:“第一次參與研討劇本吧?感覺怎麼樣?”
周宜寧沒好意思說自己根本沒仔細聽,硬着頭皮點頭:“還好。”
周唯看向季東陽,調侃道:“東哥說戲的時候最認真,也最能把人帶入角色,你跟他戲份多,輪到你拍的時候,你可以跟他討教討教,不過他很嚴厲,你得頂得住壓力。”
周宜寧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啊,我跟唯姐學習就好了,你可是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