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隱約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夏苡薇剛準備轉身,但還沒來得及,腰肢就被一雙鐵臂緊緊地箍住,身後的人稍微用了些力氣,她就整個人騰空,被報上了餐檯。
眨了眨眼睛,倒是沒有半點的恐懼,因爲自他貼上來的那一秒,她便味道了屬於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一種蠱惑人心強烈的陽剛味道。
西裝被他扔在地上,一同可憐兮兮躺在地板上的還有公文包。
夏苡薇怕自己跌下去,於是主動雙臂攀上他的肩膀,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閃爍着笑意,濃的化不開。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他的眼睛在燈光照射下,愈發的迷人黢黑。
莫濯南笑着問她:"怎麼,不想我回來?"
"當然不是。"她側過頭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廚房,坦白從寬:"原本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誰知到你會回來這麼早。讓你看到被我搞得亂七八糟的廚房,恐怕我在你心裏賢惠的印象要大打折扣了。"
莫濯南聽聞後卻淺淺蹙起眉頭,做出非常困擾疑惑的表情:"你有賢惠過麼?"
她一怔,隨即聽出他在嘲笑她,氣急敗壞的叫了一聲'莫濯南';,就要從他身下逃開。
莫濯南反應倒是很快,低低的笑開,只是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便輕輕鬆鬆阻攔她的去處。分開她修長纖細的雙腿,掌心下的觸感滑不留手。他整個人站在她的雙腿之間,拖着她的臀,低下頭,輕咬她的耳垂,引來她的一聲輕喘。
"我又不是要娶幫傭當老婆。"他轉而攻向她的鎖骨:"莫太太只負責貌美如花,就足夠了。"
知道他說出的甜言蜜語,向來不同凡響。
夏苡薇一邊抗拒他的挑逗,一邊又被他說的滿心濃情蜜意:"那你豈不是很虧?"
"虧?"他抬首,眼底沁出慾望的影子:"那莫太太就多補償我幾次?"
她裝作聽不懂:"補償什麼?"
等她回過神來,莫濯南已經沒了蹤影。
她低眸,看看自己,又看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臉頰升起異常的潮熱。
很快,莫濯南就回來了,只不過手中多了一盒東西。
他將東西塞進夏苡薇的手中,聲音粗嘎:"打開。"
分工明確。
她聽話的打開保險套的包裝,只是手指沒了力氣,連最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揭不開,試了幾次,頹然的胯下肩膀:"我弄不來。"
聞聲,他從她的肩膀抬起頭。
一早,夏苡薇從腰痠背痛中醒來,動一根小手指似乎都要累得氣喘吁吁。
再偏過頭看向睡在一旁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早就醒來,似笑非笑的觀察她所有舉動。
頭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也不忘狠狠剜了一眼男人。
莫濯南輕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長髮,適時遞上一杯早就準備好的糖水。
"來。補充些體力。"
她原本口乾舌燥,剛要開口喝一口,但一聽他的話,便一個激靈,死死的合着嘴巴,就不張開。
莫濯南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一聲比一聲低沉的笑聲在臥室裏迴盪。
夏苡薇氣他這時候竟然還好意思嘲笑她,便雙目瞪得很圓,無聲抗議。
莫濯南好不容易收起笑容,嘴角抿了抿,儘量做出嚴肅正經的模樣:"放心,別多想,我只是純粹的想讓你喝些水而已。"
雖然,他的確很像等她有了體力,再來一局的。
夏苡薇半信半疑,但真的是渴極了,張嘴順着他遞過來的被子喝了一大杯下去。
到最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脣瓣。
莫濯南還有工作,又陪着夏苡薇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沖澡。
等他從浴室裏出來,她就趴在牀榻上,長髮鋪陳在白皙的背部,呼吸規律。
他走過去輕吻她的額頭,夏苡薇也因此醒來,睜開眼睛,還有迷糊的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公司和白雅討論劇本的事?"
他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清醒。
夏苡薇猛的從牀榻上坐了起來:"幾點了?"
莫濯南看了一下鐘錶:"九點半。"
"天啊!"夏苡薇哀號,約在十點,這時候鐵定趕不上了。
莫濯南看她急得團團轉,忍住笑,按住她的肩膀:"好了,待會兒我去公司的時候和白雅說一聲就行,不用急。"
夏苡薇怔怔的點了點頭,不知是不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還有,我聽說昨天蘇琳娜找你的麻煩了?"
莫濯南撿起地上的T恤,幫她仔細的套上。
"淺淺告訴你的?"她沉吟了一會兒,纔開口。
他分神看了她一眼:"我倒是希望,再有這種事,是由你來告訴我。"
夏苡薇垂了垂眼簾,抿脣:"也不是什麼大事,讓你知道反而會小題大做。而且,我既然做好復出的決定,就已經做好這種準備,這點冷言冷語還傷害不到我,你不要擔心。"
他輕嘆一聲,要是能不爲她擔心就好了。現在連他都搞不懂自己,她只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一天,就會心神不寧,生怕她會出生意外,滿腦子都是消極思想。
可能是上一次她的消失,真的讓他後怕。
"你真的決定接這部戲?"
夏苡薇輕笑出來,雙手捧住他的雙頰,然後向內用力,他也配合她嘟起了薄脣。
她俯身,輕啄了下他的脣瓣:"你已經問我很多次了,莫爺爺。"
"好了,再問你,你都要嫌我煩了。你自己決定就好,但是答應我,"他拿開捏着他臉頰的雙手,神情認真:"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就算是被人冷言冷語這種小事,都要告訴我。"
她點點頭,食指中指並在一起,輕點了下額頭:"遵命,長官!"
竟然還行軍禮...
他搖頭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
莫濯南仍是送她到特定的地點,再由盛世的司機接夏苡薇回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洛淺淺還是在老地方等着夏苡薇。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見到洛淺淺,夏苡薇先道歉。
洛淺淺反而曖昧一笑:"我剛剛看到莫先生了。"
"額?"夏苡薇不知這前後有什麼因果關係。
"眼睛都在笑呢,昨晚苦了你了。"洛淺淺很有革命友情的拍着夏苡薇的肩膀。
夏苡薇明白過來後,眼睛不敢對上洛淺淺,腳步急了幾分,洛淺淺站在她身後,抿脣偷笑。
白雅一早就接到莫濯南的電話,說夏苡薇會晚一些到公司。
一大早就接到莫濯南的通知,這兩人的關係自然不言而喻,白雅也是個精明人,其餘的都沒問,只說了會等她的話。
將近十一點,纔在辦公室等到夏苡薇。
夏苡薇道了歉,白雅表示沒什麼。
"來來來,看看誰在這裏呢。"白雅笑着說。
夏苡薇順着白雅的視線望過去,見到從沙發上站起來的男人也驚訝的捂住嘴:"安譫?"
"苡薇,好久不見了。"
男人站起來後,身形高大,連白雅偌大的辦公室都顯得狹小起來。
他走過來,笑意盈盈,同夏苡薇握了握手,說:"你真不夠意思,這麼久也不給我打電話,真是無情呢。"
安譫說話時帶着臺灣特有的口音,說什麼都像是在撒嬌,但凡是女人恐怕都沒辦法對他生氣,更何況這男人還有一副超級漂亮的臉。
"我怕你太忙,所以不敢打擾。"
安譫狀似不相信的哼了一聲:"藉口。"
知道他在開玩笑,白雅笑出聲,夏苡薇則尷尬的扯了扯脣。
白雅提議道:"不如這樣吧,晚上苡薇請安先生喫飯。苡薇是東道主,也當是賠罪了,好不好?"
夏苡薇和安譫接下來還要拍一部戲,上一次的合作也都給彼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當然點頭:"那要看安先生賞不賞光了。"
安譫瀟灑的聳聳肩:"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給你這個面子。"
和安譫約定了晚餐,夏苡薇先和白雅商量了下拍攝進程,然後發了個短信給莫濯南。
過了許久,才收到莫濯南的回信...
'I';m-busy-no,Call-U-later。';
想必他應該是在開會,爲了節省時間纔打英文,否則平時他們大多都是用中文交流。雖然偶爾他發來的短信會有錯別字出現,但夏苡薇反而將這當成打發時間的惡趣味,猜他想說什麼,再發回去糾正他,樂此不疲。
他在忙,夏苡薇也不敢打擾,打電話給莫濯南請來的幫傭太太,讓她先去接一下夏恩恩。
然後,便讓洛淺淺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中餐廳訂了包廂。
白雅晚上和高層還要開會,夏苡薇不是自來熟的性子,怕和安譫獨自喫飯會冷場,於是打了通電話給唐姣姣。
唐姣姣聽到有飯局,就連忙點頭,高興極了。
白雅安排了一輛公司的車,載夏苡薇和安譫去餐廳,等他們到的時候,唐姣姣已經等在裏面。
安譫和唐姣姣有過一面之緣,再加上唐姣姣很會活絡氣氛,不到十分鐘,就和人家混的很熟,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倒是喫飯的時間,服務生拿來菜單,唐姣姣這才抽空蹭到夏苡薇的身邊,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說這飯局我們是不是該請喬菲過來?怎麼說我們接下來都要一起拍戲,不請她,是不是不太合適?"
夏苡薇倒是沒想到這一點,看了一眼唐姣姣,又看了一眼正朝她們這邊望來的安譫,低眉沉思,片刻後,她搖了搖頭:"這次請安譫喫飯,是我做東,又不是盛世。喬菲來了,只怕只會把氣氛弄得更僵,何苦呢?等以後正式開機,白雅姐做東的時候再說吧。"'
唐姣姣聽完覺得也有道理,點點頭:"也行,其實我也怕看到她會喫不下飯。"
夏苡薇抿了抿脣,沒說什麼。
最近她雖然一直沒出來,但也關注了圈子裏的新聞。
喬菲因爲前一陣子被盛世半冷藏,很久沒有新作品,上個月她之前拍的電影在假期檔上映,口碑還算不錯,盛世這纔給她解凍,幫她接了這個女二號的戲。
接下來她們會有幾個月的時間在一起工作,夏苡薇倒不怕喬菲會再興什麼波瀾,畢竟盛世好不容易將她排進二三線活躍藝人的陣容內,她很聰明,不會在這個時候自絕死路。
因爲有唐姣姣的存在,三個喫飯喫的還算愉快。
原來安譫家裏也不太簡單,他父親是臺灣有名的一家企業的老總,資產也排的上臺灣的富豪之一。安譫不喜歡商場的爾虞我詐,才憑着興趣進軍演藝界。可是借用他自己的話說,他也是進了這個圈子才知道,娛樂圈也不是那麼簡單,只怕爾虞我詐更甚,稍微一個不注意,損失的不止是錢財,還有聲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