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安嘉誠之後的日子,是不大好過。
自從知道了我懷孕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我開始變得有些嗜睡。安嘉誠一口咬定我是心理作用:“我就不相信懷孕這個消息會變成一個安眠藥,你知道之前活蹦亂跳的,知道之後,就開始成天犯困了,一定是你自己開始懶了。”
嗜睡之後,鬧鐘就叫不醒我了。從前我是這樣的,如果鬧鐘一響,我就會刺溜一下爬起來,把鬧鐘給摁掉了,不吵到安嘉誠我就輕手輕腳地去刷牙洗臉了,可是現在安嘉誠只好被我的鬧鐘鈴聲給吵醒了,然後使勁地喊我,我起來還跟他發脾氣:“大清早的你幹嘛啊,吵我睡覺我跟你急。”
“你上班知道了江小茴,講點道理會怎麼樣?”
“你說我不講道理?不理你了。”我伸手摸摸肚子:“寶貝你爸要造反了。”
安嘉誠:o(╯□╰)o
當然,比起這件事情,我估計最讓他蛋疼的莫過於被迫戒菸。剛開始的時候,我對安嘉誠說:“如果想抽菸了,就請你去外面抽去,不要在我面前,對孩子不好。”
他自然是沒有二話,可是那天坐在車裏,他隨手點了一根菸,吞雲吐霧,我當時就怒了:“安嘉誠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都說了不要在我面前抽菸了。”
他掐了菸頭跟我說忘了,可是之後又犯了,我於是對他說:“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不然你戒菸吧,你看本來吸菸就有害身體健康,而且等以後孩子生出來了也不能總是吸你的二手菸啊,對孩子也不好,你吸菸纔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安嘉誠也答應我戒菸了,不過對他來說真的很難,剛開始的時候,總是來回走動說自己難受,好不容易平穩了一些,又開始唉聲嘆氣,負面情緒異常嚴重,我於是對他說:“來來,把你的手給我,放在我肚子上,如果你想抽菸的時候,就想着你孩子,這樣你就用點動力戒菸了。”
這個動力最後變成了他的抱怨:“我就想不明白了,不是應該孩子孝敬父母嘛,爲什麼你要讓我爲了你肚子裏這個小混球戒菸?這不是成了我孝敬他了嗎?江小茴這樣對我不公平。”
我冷哼一聲:“因爲我更愛我肚子裏的小混球勝過愛你,所以你只好做出一點犧牲了。”
安嘉誠嗷嗚了幾聲:“江小茴你怎麼能這樣,我們那麼久的感情比不上小混球在你肚子裏個把月?”
“正解。”
受了傷的男人還是沒有忍住出門了,還跟我美名其曰東子找他出去說一件要緊事,一會兒就回來。我說不會吧,都沒有聽到你電話響啊。
安嘉誠說:“他是發的短信,你沒有在意。”
我說給我看看。他又遮遮掩掩的說我太墨跡,然後就出門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裏面還提着一袋子橘子,我對他說:“把口袋裏的煙給掏出來。”
安嘉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出去買菸抽了,還試圖喫橘子來消減煙味?我告訴你我的鼻子可是很靈的,你趕緊拿出來。”
他委委屈屈地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包煙,對我說:“江小茴你怎麼不去面試警犬啊,保證比畜生的鼻子還厲害。”
換來一頓打,然後我看了看盒子裏,竟然少了三個,一會兒工夫下樓抽了三根菸?更是換來一頓拳打腳踢,他一面躲我一邊喊道:“你不要以爲自己是孕婦我就不敢動手了,你就肆無忌憚了是吧?小心我不顧你的肚子還手了。”
我把肚子往他面前一伸說:“來來,你倒是動手啊,我今天還就怕你不動手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說:“最近你是不是胖了,肚子上好多贅肉啊。”
我狡辯:“你胡說,人懷孕了自然會有肚子啦,不然你孩子住哪裏?”
“不對啊江小茴,我聽說肚子的變化是在三個月之後的啊,現在根本沒到時候看不出來啊好不好?你就是自己發福了。”
“安嘉誠你血口噴人,你嫌棄我胖了,我要帶着肚子裏的小的回孃家告狀去。”
安嘉誠:……
諸如此類,我沒事就喜歡嚇嚇他,讓他有點危機感,時刻不敢怠慢我,當然了,藉着自己的肚子報仇雪恨的同時,我自己也遇到了一些問題,我開始便祕。
說到這裏,請容許我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爲了解決這個情況,我還想出了一種辦法,就是蹲在馬桶上面辦事,可是這個辦法常常讓安嘉誠嚇了一跳,每次我一進去上廁所,他就在外面喊道:“江小茴你出來了嗎?”
我就說:“你猴急什麼?才一分鐘哪能就出來了?”
“可是你不能蹲着那麼久啊,別再腳滑了摔着了。”
“去你的烏鴉嘴,我纔不會摔着呢。”
然後我就看到他的影子在門外焦慮地晃着,安嘉誠不止一次的跟我說:“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馬桶上解決嗎?蹲着多危險啊。”
“我不,我坐着便祕,只有蹲着纔行。”他爲此特意在馬桶邊上給我安裝了兩個扶手,每次我蹲着的時候,就伸手抓住它們,就不會害怕掉下來了。
再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就開始吐了。
這個真的是我沒法解決的問題,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安嘉誠摟着我在沙發上親我,忽然我一陣噁心,還沒有來得及推開他,就吐了,自然是吐了他一身穢物。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安嘉誠忍了很久,終於也還是沒有忍住,衝到了廁所幹嘔了好久,從此以後,他坐在沙發上離我總是一米開外。
我後來抱怨說:“老公你怎麼能夠這樣對我?你這樣疏遠我難道是不愛我了?”
他一臉痛苦地看着我說:“江小茴我真的不是故意非要這樣,不過你跟人家不一樣,人家要吐的時候總是打個招呼,自己跑去一邊默默地吐了,你是一個招呼不打直接吐我身上了,我怎麼能不防備着?”
“人家人家?你在外面幾個老婆?揹着我偷人了那個人也懷孕了?所以你纔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我就知道你是嫌棄我了。”
他只好又來哄我。最後安嘉誠想出了一個我覺得非常娘且非常鄙視他的辦法,那就是每次他坐在我身邊看電視的時候,總是穿着圍裙!
沒錯,穿圍裙!你們說說看這貨是怎麼想的?他還自以爲這個辦法非常的好,好你麻麻啊,把原來那個賞心悅目的帥哥還給我!
我和安嘉誠私下裏也討論過生兒子還是生女兒的問題,我問他,他說:“我當然是希望生個女兒了,如果是女兒的話,等她大一些的時候不用太過操心,不然你一天到晚忙着處理小子的麻煩事情,就不大關心我了。”
我又皺眉頭:“可是都說生個女兒是老爸前世的情人,那到時候你高興了,上輩子的愛人這輩子投胎來找你了,你左擁右抱我還不能說你什麼,我會不會有點喫虧。”
“江小茴你是神邏輯?你怎麼喫自己女兒的醋?”
“你不一樣喫兒子的醋。”
我們總結了一下無論生兒子還是女兒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我們都會有個人多出一個情敵。
“早知道不生了。”安嘉誠如是說。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安嘉誠瞧你這點出息,多了一個情敵怎麼了?你就這麼沒有自信肯定自己到時候就會被秒殺?像我,我就不會自卑的,如果是生了女兒,我一定也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你說是不是啊?”
他嘟嘟囔囔的:“這個可不一定。”
我抬眼瞪他:“再說一遍?”
“這個必須一定。”
好不容易不吐了,懷孕也進入了中期了,其實肚子已經開始變大了,隔着衣服有時候看不出來,但是把衣服撩起來用眼睛看,就還是能發現變化的。
終於可以去醫院檢查是男是女了,我在去的路上跟安嘉誠說:“不知道是誰的情敵啊。”
他有些緊張的看着我說:“江小茴,虐待兒童是犯法的,虐待肚子裏的沒有出生的兒童更是不允許的,要是你發現是你的情敵就對她不好了,我一定跟你急。”
我瞪了他一眼:“我是這樣的人嗎?安嘉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
結果一出來,是安嘉誠的情敵!
沒錯,是個小子。
他又問了一遍:“是兒子?你沒騙我?”
“是兒子啊,B超顯示就是男孩子啊,先生你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安嘉誠看着我的肚子說:“不是吧,江小茴你得先跟我保證,以後這個小子生下來了,你不準一心放在他身上,不然小心我揍他。”
我當時就重複了他的原話:“剛纔是誰在路上跟我說,虐待兒童是犯法的,虐待肚子裏的沒有出生的兒童更是不允許的。安嘉誠,趕緊給我收起你這滿臉的不情願,要是敢對我兒子不好,我揍你丫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