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他教我的,沿着臉的輪廓小心地把剃鬚刀給抹掉,他的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我的手自然不敢多用力氣,小心翼翼地劃着。結果到他的下巴那裏的時候,我記得他那裏有一個小漩渦,就想着那麼是不是應該往下多一些,結果稍微地加了一點力氣。聽到他忽然嘶了一聲,我心裏一緊張,手抖了一下,他就啊了一聲。
然後就趕緊把我的手給拽了下去:“我就知道你不靠譜。你丫的,肯定破皮了。”
他自己把剩下的趕緊給颳了,然後洗了臉,抬頭的時候,果然有了一些血絲,然後他指着那裏說:“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我這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嘛。”
“不是吧,你還要有幾次?”他表情震驚:“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我自知理虧,從櫃子裏幫他找了創口貼貼好了,他一臉鬱悶,我拍拍他的臉說:“以後就這樣,我看好看!顯得man多了,聽我說,以後哪怕沒有傷口你都自己貼一個上去,這樣才陽剛!”
“呵呵。”
我們這裏品牌比較多的商場就是中央商場,安嘉誠陪着我在女裝樓層看,有一家店是專業賣西服的。其實我本來爲了省錢真心不想去商場買的,想着就在外面隨便買一件就好啦,可是他非要拖着我來,還說什麼這裏樣子多,說不定最近搞活動打折什麼的。
結果什麼活動都沒有,他要把我拖到店裏去,我就對他說:“這家店一看就是那種貴的要死的,我可是事先把話給你說清楚了,不準趁着我進去的時候結賬聽到沒?你可不要忘了上一次的教訓。”我嘿嘿一笑:“我要把你拍AV的事情說出去……丟人的可是你自己哦。”
“行了行了,別再給我提起那個事情了,想起來一次就鬱悶一次,當時特別想把你的腦子給破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然後我就看好了一套,從襯衫到褲子什麼的我都試穿了。因爲我對西服的尺寸不是很瞭解,想着碼號什麼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尋常的衣服是一樣的,還是會大小有誤差。而且我想着把標牌給拍下來到時候順便去淘寶搜一搜,說不定就有一樣的折扣特別多的。
結果試穿好了出來一看發現大小什麼的都挺合適的,我也把牌子和型號給記住了,安嘉誠也點頭,效果還不錯。
我說:“還行吧,先看看,我還想去別家轉轉。”然後就進去換上自己的了。
結果剛把門打開,安嘉誠問我:“衣服呢?”
我拿在手裏說:“這個呀,我還給店員去。”
他拉了我的手低聲說:“我把他們給支開了,現在我們拿了衣服就跑。”然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他拉了我就往外面快速地跑,一直跑到了電梯口才停下來。
我整個人都懵了,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沒有付款的衣服說:“我天啊,安嘉誠你瘋了?你這個樣子是非法的,我們在行竊啊!趕緊給人送回去,就說剛纔忘記了,沒有給他們,不然的話他們一旦報警,我們就完蛋了。這樣的商場裏面,每家店裏都是有監控的,我們逃不了的。”
他一攤開手:“沒事啊,那就來抓我好了,你是無辜的,被我強迫給拉出來的。”
我急的都要哭了:“你還在這裏說笑?我都要急死了。這樣怎麼行啊?真的會出大事的,我寧願你給我買,也不能用這樣的辦法拿走衣服啊。”
安嘉誠就看着我一臉委屈:“我要給你買,你不肯收下,我知道你既然會挑了這一件進去試穿,就一定是心裏頭喜歡的,我就想讓你得到它。”
“笨蛋啊你,不行我一定要給送回去。”
他趕緊拉住我:“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這個我已經付款了。”
我張大了嘴巴,看着他:“什麼?付款了?怎麼可能呢?”
“你自己看。”他把包裝袋從包裏拿了出來,又把發票拿了出來。
我目瞪口呆。他笑着說:“我給店員說想逗逗你,等會兒我帶着你跑的時候讓他們不要管,不然你以爲我真的會知法犯法啊,人家還給我包裝袋?”
我都氣死了:“你又耍我?好玩不?”
“好玩呀,好吧我確實是想跟你開個玩笑,一來是覺得這樣挺有意思的,二來吧我知道,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又不肯收了。”
他接過我手裏的衣服,把它們疊好放進去說:“小茴,從前你不願意接受我送你的東西呢,我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被安嘉誠這麼一說,我只好拿着了:“那行,我就收下了,不過下一次你可不準再這樣了,我剛纔被你嚇死了,心臟到現在還是撲通撲通地跳着呢。”
“要是心臟不跳動的話,我纔是會被你給嚇死了。”
-_-|||
東西也得到了,雖然說我看了價格比較肉痛,但是想想他爲了我特意這樣做,說明他還是挺有心意的,我就心裏又有些甜蜜。
我們下樓的時候,看見一樓有個自動拍大頭照的機器,有一對情侶剛從小包間裏面出來,我想着自己和安嘉誠還沒有一張合影呢,就拉着他說:“走走,我們也進去拍一套吧。”
“纔不去呢,傻不傻啊。”
“傻你個頭,這個多有意思啊,你想想我們以後拿出來看看,放在皮夾裏什麼的,多好玩啊,走嘛。”
“我不去。這也太二了。”
我還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給拉了進來,然後對着鏡頭他死活不肯站到中間來。最後拿出照片的時候,我跟他相互對視了一眼,我呵呵了一下:“有剪刀嗎?從中間剪開的話,可以直接當做證件照,不對,我看更像是遺照。”
安嘉誠:……
他還是強調:“我從前最瞧不起那些拍大頭照的男的,現在拍的雖然不怎麼地,但是已經是做出了一大步犧牲了。”
“那你爲什麼要犧牲?”
“還不是因爲你?”
我心裏大笑,這還差不多。
他看我笑了,說:“咱們難得出來一趟,去喫一頓好喫的,爺請客。”
我冷哼:“什麼都是你請客了,你還給不給我機會了?啥時候我能請你一次。”
“那這樣好了。”
“哪個樣?”
他湊近我的耳朵低聲說:“那麼不如今晚咱們拼個牀,我讓着你一回,你請客。”
我上去就踩了他一腳:“死開。臭男人。”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跟安嘉誠躺在牀上看電視,我嫌那個姿勢不舒服就側身背對着他躺着看屏幕,他忽然問我:“江小茴,你睡了嗎?”
“沒啊,怎麼了?”
“我覺得好餓啊,你能不能給我煮個泡麪?”
我懶了,根本不想動,而且深知男人不能太慣着,不然以後沒事總是來煩着我,所以我對他說:“你剛剛對我說了什麼?”
“我想讓你去廚房裏給我煮碗麪喫,我好餓啊。”
“不是這個,是前面一句。”
“我問你,你睡了嗎?”
“哦,我睡了。”
安嘉誠:……
不過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下去給自己煮了一碗麪,然後丫的竟然端了進來喫,晚上我本來說是要減肥的,所以只喝了一瓶牛奶,而且人躺在牀上的時候本來就容易餓了。他倒好,端進來,泡麪的那個香氣簡直就讓我有種口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往外流的衝動。
我翻了個身,就看到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大口地喫了一口面,關鍵是他還發出那種嘖嘖的聲音,我那個氣啊,骨溜一下子爬起來,就去廚房看了看,只剩下一點麪湯了。
我衝回房間搶奪僅存的半碗麪,他看到我這樣子趕緊大口想要喫,我把他的手直接拿過來,兩個人僵持着。
我說:“留給我。”
“我偏不。”
“你給不給?”
“堅決不給你,讓你之前給我煮個面不情不願的,懶死你算了。大晚上的你不肯運動也就算了,還要再喫?不行。”
“你知道,人如果逼急了,什麼事情都會做出來的。”
“你想幹嘛?”
“我以後說不定就自暴自棄了,什麼運動都不做,一直胖下去拉倒了。”
“那你自己出去見不得人就別回來跟我哭。說大家笑話你是個胖妞的時候,我不會給你遞紙巾擦眼淚的。”
“我說的運動,可是包括kang上運動啊。我不怕被人笑話我胖啊,反正每天被你唸叨我胖,已經夠刺激的了,刺激過頭了,就什麼效果都沒有了。只不過,你這個下半身動物,以後可不要後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