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和愛德華正傳紙條傳得很歡快,突然周圍環境變得嘈雜起來,維奧拉抬頭望去,教室的門打開着,進來一個棕色捲髮的清秀少女,少女看起來很靦腆的樣子,衆人的目光讓她感到很侷促不安,手在下意識地撫着頭髮。
文學鑑賞課老師梅森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便釋然了:“你是新來的轉學生伊莎貝拉-斯旺吧?”
“是的,叫我貝拉就好。”貝拉羞澀地笑了笑,她拿出聽課證遞給梅森老師。
“好的,嗯,座位都滿了,你先坐到最後一排塞巴斯蒂安旁邊吧,他那桌多出一張凳子。”梅森先生瀏覽了一遍班裏,把視線定格在維奧拉和愛德華身上。
一開始維奧拉還提心吊膽以爲梅森先生點名批評她和愛德華傳紙條,後面的話讓她頓時放鬆起來。
“嘿,愛德華……”維奧拉正打算跟愛德華談論幾句轉學生漂亮不漂亮的問題,一扭頭卻看到他用雙手捂住口鼻,身體繃得緊緊的,眉毛糾結在一起,眼睛中好像在壓抑着風暴。
“你怎麼了?”維奧拉以爲他病了,着急地問道。
愛德華幾乎快要瘋了,那個新來的轉學生——伊莎貝拉-斯旺,她的血的味道對他產生了無與倫比的誘惑,這是愛德華最喜歡的那一類型血,他幾乎要壓抑不住自己的嗜血慾望,想要馬上吸乾那個女生,然後殺死在場所有的人滅口。
他竭力抑制着自己,捂住口鼻並不能阻擋多少血液味道,隨着那個女生的走近,他內心嗜血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他快要失去所有的理智,連維奧拉對他說得話也聽不到。
“你好,我叫塞巴斯蒂安。”維奧拉看着坐在身邊的少女,向裏坐了坐,讓她能夠把筆記本放在課桌上,“我昨天剛到學校的,今天也是第一天上課。你是從哪裏轉學過來的?我以前在西雅圖。”看到跟自己一樣的轉學生,維奧拉感到很親切,一個勁兒地搭訕。
“我是從鳳凰城過來的。”內向的貝拉也被維奧拉打動了,微笑着說。
等維奧拉blabla說完才發現自己又忽略了愛德華,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愛德華:“嘿,夥計,你到底怎麼了?”她觀察着自己的同桌,卻發現他用一種仇恨兼厭惡的眼神看向貝拉,然後向裏挪了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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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瞅瞅愛德華,發現他的眼睛垂了下來,捂住口鼻的力度好像又加大了些。維奧拉鬱悶了,或許是自己身上有味?可是剛纔愛德華沒有捂鼻子啊~~~再偷偷瞄瞄貝拉,發現對方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看愛德華,然後偷偷捏住一撮頭髮放在鼻子下面嗅味道。
維奧拉:“……”
愛德華這是在鬧什麼幺蛾子啊?維奧拉心中的小人很想咆哮,一左一右兩個人好像都不正常了,呃,應該說是愛德華最不正常,這一系列現象貌似都是愛德華引起來的,貝拉好像只是受害者。
這讓維奧拉心中一股無名火起,無意間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愛德華竟然又恨恨地瞪了貝拉一眼,然後貝拉身體一下子坐直了,差點兒跳起來。維奧拉心中的小人:“辶爍濉
實在忍不住了,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維奧拉好想問問清楚,愛德華爲毛要這樣紅果果的欺負一個新來的轉學生。
“愛德華!”維奧拉一伸手抓住了愛德華捂住口鼻的手往下拽,拽不動,再拽,還是拽不動,而愛德華猛地抬起眼睛看着維奧拉,黑沉沉的眼睛中狂暴的神色讓維奧拉嚇了一跳,維奧拉先是身體後仰了一下,再接着便怒了,心中的小人在磨牙:“愛德華童鞋,你到底又犯啥毛病了?這裏一不是廁所,二不是垃圾堆,就你那神色看起來好像一堆便便在身邊,實在是傷人自尊~”
維奧拉又加上了一隻手,兩隻手去拽愛德華一隻手,使勁兒地拽~還是拽不動~維奧拉鬱悶了:“愛德華到底是喫神馬長大的?怎麼比喫了菠菜的大力水手還要厲害?”
心中不斷想着,她的手依然拼命地拽啊拽,愛德華用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猛的把維奧拉的兩隻手腕抓在一起,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維奧拉腕部的血管。維奧拉疼得嘴角不斷抽搐,眼睛裏好像在冒火,這個愛德華,太過分了啊~
愛德華本來就艱難地壓抑着自己的欲.望,偏偏旁邊這個自己本來有些好感的男生來撩撥自己,是的,就是撩撥。愛德華很想大聲跟他說:“你知道自己在做怎麼樣一件瘋狂的事嗎?”可惜,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精力說話。偏偏對方在這件事上非常有毅力,終於不堪其擾的愛德華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用一隻手捂住了口鼻,然後用空餘的手反手抓緊搗亂的兩隻爪子。
在這種情況下,愛德華完全無法控制好自己,力氣不知不覺就過於大了。令他驚奇的是,他突然感到好受了許多,而且自己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好。就好像,自己的嗅覺逐漸消失一樣,當在他嗅來貝拉的血味降低到一定程度時,愛德華把左手放了下來,試探着嗅了嗅,令他震驚的是,不光是貝拉的血味,其他人的血味他幾乎也聞不到了。這種情況還在持續,直到愛德華快要聞不到任何人的血味,這讓他由開始的驚喜變得恐慌起來。要知道,吸血鬼捕獵主要靠嗅覺發現獵物,如果他沒有味覺了,雖然會讓他可以放心地呆在人羣裏,但是卻也讓他無法在沒有別人的幫助下捕獵。
愛德華杯具了,突然他感到手上不停有黏黏的東西在流動,他眼睛偷偷向下面瞄了瞄右手,入手所見是一手的血,他大喫一驚,抬起頭看見的是維奧拉憤怒的眼神,對方用眼神在控訴着他的惡行。愛德華嚇得連忙收回手。令他驚奇的是,滿手的鮮血竟然慢慢的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順着自己的皮膚滲入進去。愛德華童鞋又一次被嚇到了,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維奧拉,好像她是外星人……
不經意的一眼看到對方正在勒緊衣袖,這纔想起自己抓破了對方的手腕,愛德華滿臉歉疚小心翼翼地說:“你,你的手,還好嗎?”
“不好。”維奧拉偷偷瞄了一眼梅森老師,接着小聲斬釘截鐵地說道,與此同時的是一張板磚臉,對於某個罪魁禍首,維奧拉是沒有好臉色的,不要以爲自己長得帥,所有的人都會原諒你,哼!
良久之後,如同蚊子哼哼的聲音傳來:“對不起……”
“真是沒有誠意~”維奧拉心中的小人哼哼唧唧,繼續保持面癱臉。
愛德華偷偷看着維奧拉的臉色,發現對方一副不打算原諒他的樣子,直接伸手,把維奧拉鎖在下面的兩隻手抓了過來,維奧拉一驚下意識地掙扎,然後想到這是課堂,瞪了愛德華一眼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前方,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盯着貝拉同學,可是貝拉同學在愛德華不瞪她之後就進入了狀態,聚精會神的上課,記筆記,對周圍不涉及到自己的一切事務無視到底。
某人把維奧拉的袖子捲上去,發現對方手腕有些驚悚的傷口皺起了眉頭,接着便是一臉自責,低低的語氣中充滿怒氣:“這還不嚴重?快跟我去醫務室。”
“沒事,”維奧拉看着他緊張的樣子撇了撇嘴,“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沒多麼大問題,我的身體自愈性很好的,你看看傷口現在就差不多凝固了。”
愛德華看了看,果然,紅色的血液已經乾涸成了固體附着在維奧拉白皙的手腕上,紅白對比之下,好像充滿了一種別樣的誘惑,愛德華突然就像着了魔一樣用指尖輕輕觸摸那皮膚,等碰上之後纔好像剛剛清醒一樣慌忙收回了手。他在心中胡思亂想,以排遣那種異樣的情緒:“幸虧塞巴斯蒂安的血沒有任何味道……”
維奧拉看着愛德華奇怪的神色有些摸不着頭腦:“這傢伙腦子裏哪根筋又抽抽了?”
正琢磨着,那個不消停的傢伙又來了,愛德華站了起來:“梅森先生,塞巴斯蒂安不舒服,我陪他去醫務室。”
正往黑板上寫字的,梅森先生轉過身來點點頭:“不舒服?那快點走吧。”
不由維奧拉分說,愛德華就強拉着她快步走出了教室,只留下貝拉有些詫異又有些委屈地注視着他們的背影。
“你到底怎麼了?”一離教室足夠遠,維奧拉就甩開了愛德華的手,憤憤地看着對方,“你跟貝拉是不是認識?你們兩個之間有仇?”
“不是……”
“哦,我知道了,”維奧拉想到了什麼突然微笑了,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卻忘了手腕的傷,疼得哆嗦了一下,“是不是你以前曾經暗戀過她,可惜只是你單相思,人家根本不鳥你,於是你因愛生恨……”
“夠了,夠了,夥計,我們能不能先去醫務室?”愛德華苦笑着抬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我不得不佩服你豐富的想象力~”
“那你爲什麼捂住鼻子?好像別人身上臭得要死……”維奧拉對着愛德華呲牙。
愛德華看着對方像發怒的小狗一樣可愛的神態,不由笑了起來:“塞巴斯蒂安,我們先去醫務室包紮傷口再說別的,好嗎?”
維奧拉狠狠地瞪了一眼愛德華,扭頭走向醫務室,愛德華在後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