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突現幻象
兩個教引嬤嬤,一個姓周,主教詩書禮儀、女訓女戒,還有一個嬤嬤姓趙,主教琴棋書畫、歌舞樂曲。
那兩個教引嬤嬤,年紀都不算大,也就雙十出頭,卻都板着一張臉,一個比一個兇,手裏拿着教鞭,姬玉溪公主稍有不對,就會捱上一鞭子。不過,也就是嚇唬嚇唬她,並沒有真打疼。
其實,除了人間的詩書禮儀,女訓女戒她沒有讀過,不過,琴棋書畫、歌舞樂曲那些東西,姬玉溪公主前世可是頂尖的高手。
雖說,現在使用的是一個幼童的身體,可是,她也已經將這個身體使用到極致了。只不過,有些東西,還是能藏拙,比較好。畢竟,她不想表現的過於妖孽,再成爲衆矢之的。
姬玉溪公主故意表現的很努力,卻又常常出錯,不過,即便如此,姬玉溪公主的表現,在她這個年紀,已經非常令人驚豔了。
可是,那兩個嬤嬤卻仍舊吹毛求疵,雞蛋裏挑骨頭,總是因爲一些微不足道的錯處,對姬玉溪公主體罰。有時候,會甩教鞭,只不過,教鞭通常下的不重,也就皮膚紅了一些,過幾個時辰就好了。
還有的時候,會罰抄寫詩文,還會要的很急,厚厚的一本詩文,第二天就要抄本。幸虧蓮衣是個會寫字的,又很會模仿別人的筆跡,姬玉溪公主就索性讓蓮衣幫自己一起抄,然後交了上去。多次這樣,也沒有被看穿。
最多的體罰,就是讓她頭上頂着一碗水,站幾個時辰。蓮衣通常都會站在她身邊,陪着她一起罰站,有時候,會給她用勺子喂水,有時候,會給她擦汗。
蓮衣還會讓綠芽去放哨,如果見嬤嬤不注意,蓮衣就偷偷的幫姬玉溪公主將頭頂的碗取下來,然後,給她捶捶背,捏捏肩。聽見了綠芽的暗哨,知道嬤嬤要來了,蓮衣就又急忙將那水碗端端正正的放回姬玉溪公主的頭頂。常常惹得姬玉溪公主低聲直笑。
蓮衣就會驚呼,“公主,別笑了,水碗就要掉下來了!”
終於有一次,那水碗一滑,落了下來。姬玉溪公主一伸手,將那水碗穩當當的接在了手裏。惹得蓮衣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姬玉溪公主,驚叫道:“公主,你這是從哪裏學來的?好厲害啊!”
姬玉溪公主莞爾一笑,說道:“只不過是湊巧罷了。”
那教引嬤嬤趙嬤嬤也不說什麼,板着臉,對着姬玉溪公主喊道:“公主,該上圍棋課了!”
從早到晚,不是在上課,就是在被體罰中,姬玉溪公主真有些喫不消了。再加上,戴上了法珠之後,她不能夠從外界獲取能量,全靠以前的底子支撐着。
趙嬤嬤已經擺好了棋盤,說道:“你先走。今天的目標是,你喫掉我三個子。能做到嗎?”
姬玉溪公主揉揉自己痠痛的肩膀,一隻手從棋盒裏捏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落了下去。面對趙嬤嬤這種級別的棋手,姬玉溪公主還是遊刃有餘的。只不過,今天,趙嬤嬤居然體罰了她整整一個時辰,這口氣她可不能輕易嚥下。
因此,在和趙嬤嬤對弈的時候,姬玉溪公主手底下可沒像往常那麼不堪一擊了。她就算要故意輸,也得輸的讓趙嬤嬤心驚膽戰啊。
此刻,趙嬤嬤又下了一個子兒了。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她只要再落下一個子兒,就會優勢盡顯,讓趙嬤嬤滿盤皆輸。趙嬤嬤下了那個子兒,也發現了不妙,不過,可就沒有那麼厚臉皮想要收回了。
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卻故意將那棋子兒,下在了沒有氣運之處,使得趙嬤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拿起鞭子來,朝着姬玉溪公主狠狠抽了一鞭子,罵道:“真是廢物,教你這麼久,竟然連幾個子兒,都喫不掉!”
姬玉溪公主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從她的皮膚襲來,她一愣。就在那個時候,她大腦嗡的一聲,彷彿停滯了一般她的眼前,卻逐漸浮現出一副模糊的情景來。
姬玉溪公主閉了眼,她看見了一片黑暗,感覺到了無比的恐慌。
黑暗中,秋風蕭瑟,高大的喬木和低矮的灌木,在月光的照射下,在地上投出長長的黑影。微風吹過,樹木的葉子嘩嘩作響,腳下的黑影也隨之攢動,彷彿無數冒出頭來的鬼魅一樣。
而姬無棄,就在這樣的,夜晚,在路上行走。姬玉溪閉着眼,皺起了眉頭,他半夜三更,怎麼還在外面逗留?
還沒等她多想,突然,一個黑影從黑暗中冒出頭來,從後面抱住了姬無棄,突然亮出了刀子,一刀就戳進了姬無棄的心窩,頓時,鮮血四濺。
姬玉溪公主嚇了一跳,大口的喘着氣,睜開了眼睛,她一推,棋盤上的棋子紛紛落在了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她半響都沒有動,心中仍舊驚魂未定。剛剛那幅幻象究竟是什麼?難道說,那纔是真正的預言?她看到的,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姬玉溪公主咬着脣,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趙嬤嬤氣的白了臉,抽出鞭子,狠狠的在姬玉熙公主的手上抽了一鞭子!姬玉溪公主疼的驚叫了一聲,這才驚醒了。她雙手顫抖着,縮了回來。她的手背上,出現了血紅的傷口,看上去觸目驚心!
旁邊的蓮衣,驚叫了一聲,朝着姬玉溪公主撲了過來,一面急忙掏出了手帕,按住了姬玉溪公主鮮血直流的手背,焦急的叫道:“公主,疼嗎?奴婢這就差人去請御醫!”
姬玉溪公主站了起來,抬着頭,絲毫沒有膽怯,她緊緊的盯着教引嬤嬤,說道:“母後派你來教本宮,可沒說讓你這樣虐待本宮!”
“本宮是公主,金枝玉葉,身體自然比別人金貴的多,也許,將來也是要嫁給別國的大王,做王後的。你以爲跟入宮的秀女一般,隨意任你折騰?!”姬玉溪公主睜圓着一雙眼睛,威嚴的看着教引嬤嬤。
趙嬤嬤白了臉,卻說不出話來,她氣的拿着鞭子,卻又不敢再朝姬玉溪公主身上去抽。
姬玉溪公主伸着受傷的手,說道:“明日,本宮便去稟報父王,讓父王評評理!誰家未出嫁的閨女,會受如此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