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半夜犬魂
狗窩對面,是一座矮牆。矮牆後面,是一排茂密的樹林,看過去黑漆漆的一片,此刻,被風吹着,樹枝搖晃着,樹葉也沙沙作響,似乎發出悽慘的嗚咽。
姬玉溪公主只覺得眼前一晃,似乎飄過了一個身影!饒她再是膽大,也嚇了一跳,渾身冒出冷汗來。她又仔細看了過去。
突然,她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就好像有人在她身後呵氣。姬玉溪公主驚出了一身冷汗,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渾身僵直着,緩緩的轉過頭去。
身後並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靠着牆的狗窩,依舊安靜的立在那裏。
不,不對,狗窩裏好像有個黑影!
姬玉溪公主嚇了一跳,連忙朝後退去,驚恐的看向了那個狗窩裏面。
狗窩裏面,果然有一個黑影,身形不大,看樣子,是個什麼畜生。彷彿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在一動不動的盯着姬玉溪公主。
那是什麼東西?是狗嗎?
姬玉溪公主只覺得自己渾身冷汗都流出來了,心臟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站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半分。
她對於狗的害怕,是始於進入迷離谷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剛進了迷離谷,聽見了異常的響動聲,就被迷離谷的使者黑茉按到了地上,蓋上了一片黑紗。
那個時候,她看到了一羣黑色的惡犬,正睜着銅鈴一般的綠色眼睛,張着血盆大嘴,流着口水,四處張望,並且嗅着空氣中的味道。看上去,恐怖極了。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前面來了一個穿着白衣的女鬼。她還沒有來得及驚叫,就被那羣惡犬撲倒,圍攻和撕咬了。那女鬼發出了淒厲的哭聲。然後,就沒了聲息。
留下的,只有惡犬撕咬肌肉,啃噬骨頭的聲音,咔嚓咔嚓。
那件事情給她留下了巨大的陰影,現在,只要一見到狗,甚至,聽到狗的叫聲,就會嚇得瑟瑟發抖。
姬玉溪公主站着不敢動,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趴下,會更好一點?她更急切的奢望,再冒出一個人來,搭救她於危難。
可是,只想歸想,她終究沒有趴下,而,她的救命恩人,也沒有來。
狗窩裏的那雙明亮的眼睛,逐漸消失不見了,那個黑影,也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空洞來。
它走了嗎?
姬玉溪公主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她邁着虛浮的步伐,帶着一身冷汗,走進了屋子裏。然後,喫力的爬到了牀上,就和衣躺了下去。
她的心,仍舊在跳動個不停。
躺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得身上舒坦了一些,這才握了握手裏的那把法器,千年神木錐。這東西總算是拿到手了。
也許,剛剛,就是因爲這把法器護身,那隻狗魂,纔沒有朝她靠近吧。姬玉溪公主想着,一面捏緊了法器。
這件東西,最好放在身邊,而且不容易被奶孃和宮女發現的地方。可是,究竟藏在哪裏好呢?姬玉溪公主想了又想。
牀上?被子下面?枕頭下面?都不行。木香每天早上會打掃屋子的,會發現的。
要不,就暫時先藏在牀底下好了?
姬玉溪公主想到,就掙扎着爬了起來,可是,剛剛坐起,又停住了。
今日裏,經過那狗的驚嚇,她倒愈發有些膽小了,只想躺在牀上,哪裏也不想去。如此一想,她就懶了一分,愈發不願意下牀了。
她將那枚千年神木錐究竟藏在哪纔好?木香一般打掃牀鋪的時候,是不會動褥子下面的,尤其是靠裏面的褥子下面,比較容易拿到手,也比較安全。那就暫時放在這裏好了。
姬玉溪公主藏好了神木錐,覺得累了,蓋好了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裏,她感覺似乎有長長的頭髮,掠過她的臉龐,癢癢的,來了一絲寒氣,讓她直想打噴嚏。可是,她太累了,她閉着眼,人仍舊沉沉的睡了過去,並沒有能夠爬起來看個究竟。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姬玉溪公主覺得渾身痠軟,勉強爬了起來。
木香進了屋子,端了個水盆,給她擦臉。
姬玉溪公主問道,“奶孃呢?”
木香笑笑,說道:“公主,你別急,奶孃有事兒出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
姬玉溪公主想,奶孃李氏這是去了蘭妃娘娘那裏,稟報昨夜的事情了吧?她微微一笑,就算娘娘知道了,她能查出來什麼?
如果,她注意到了法陣被毀,那麼說明,法陣的設立,和她是有着莫大的關係,至少,她知道法陣的來歷,以及建立法陣的緣由。
木香替姬玉溪公主擦完了臉,然後就去收拾牀鋪了。姬玉溪公主一直站在一邊,看着她收拾牀鋪,疊被,打掃衛生。
木香被姬玉溪公主看得滲得慌,就轉過頭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問道:“公主,你看着我做什麼?”
姬玉溪公主並沒有說話,就像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一般,傻站在那裏。
木香覺得有些怪異,她理好了牀鋪,就連忙朝外走去,一面說道:“公主,你就在這裏等等,奴婢去給你端碗粥來。”
木香出了門,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回頭望瞭望屋子,跺了腳,低聲說道:“李媽媽怎麼還不回來!”
姬玉溪公主站在屋子裏,木香說的話,她聽的一清二楚。她微微一笑,心道,我有這麼可怕麼?恐怕,木香怕的,不是我,而是這間屋子吧。可是,這間屋子裏,到底有什麼呢?
姬玉溪公主這麼想着,又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確,這間屋子不知爲何,總讓人有一種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覺。
難道,這裏曾經死過人嗎?
姬玉溪公主這麼想着,渾身流出了冷汗來。她爬上了牀,在牀上褥子下面,找到了那個法器神木錐,然後看了看。此刻,那神木錐上面沒有了光澤,看上去,和普通的物件沒有什麼區別。
姬玉溪公主放心了下來。既然闢邪的法器沒有反應,那麼,說明,這間屋子裏,什麼也沒有。不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