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陣竟然亮了起來,無數金光從地面上的紋理中迸射了出來,徑直衝上了天空。昊玉盈只覺得一陣炫目。
“快讓開!”敖朔喊道,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好一把將昊玉盈拽了過來,將她壓在了身下。
無數光芒,就像無數利箭一樣,穿向了敖朔的身體。他咬着牙,用盡最後的力量,瞬間結成了一個結界,擋住了法陣的光芒。兩者碰撞之下,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還有刺眼的光亮。
然後,結界破裂了,發出了巨大的聲音,無數法陣的光芒透了進來。敖朔只覺得渾身劇痛難忍,他發出一聲低吟來。無數金色的光輝,從他的身體裏湧出,他幾乎變得透明瞭。
昊玉盈從他的身體後面爬了起來,她驚恐的叫道:“冥君,你的元神就要散了!”
“沒關係。”敖朔低着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彷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組成他的身體的那些金色光輝,又開始逐漸聚攏,開始變得清晰,變成了實體。
“我,死不了的。我說過。”敖朔喘着氣,咬着牙說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的陰鷙,他微微笑道:“天帝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昊玉盈不知爲何,只覺得自己格外悲傷,她淚流滿面的抱住了敖朔,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前,說道:“冥君,我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敖朔……”
敖朔一愣,他輕輕的推開了緊緊的抱着他的昊玉盈,說道:“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的……”
“不,我就要叫你的名字,可好?”昊玉盈說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昊玉盈,是天帝昊天澤的女兒,封號就是玉盈天姬。”
“昊天澤,還在嗎?”敖朔微微顫抖着,咬着牙問道。
“父王受了重傷,已經仙逝了。如今,掌管天庭的,是我的姐姐昊玉寰……”昊玉盈喃喃的說道,她抱着敖朔,不肯鬆手。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眼前這個人一樣。
“我是你的殺父仇人。”敖朔說道。
“我知道。”昊玉盈將頭埋進敖朔的胸膛,她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只覺得有些迷離。“我的父親,也是你的奪妻仇人,他也殺了你,還將你的元神禁錮在這裏。”
“你……”敖朔說道,推開了昊玉盈,“你不該對我抱有那樣奇怪的感情。即使是受到了九溪的影響,也不應該。你有獨立的靈魂。”
“你說什麼?”昊玉盈問道。
“放心吧,你的身體,九溪只是暫借一下。她遲早會離開的。”敖朔說道。他有些愛憐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少女。這個少女,即使沒有九溪的附身,也和九溪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昊玉盈搖搖頭,說道,“我誰也不是,我就是我!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的感情!”她咬着脣,顫抖着說道,“我也完全能夠支配自己的靈魂和身體!你別跟我說,我身體裏有誰的靈魂纔會有怎麼樣的思維和舉動!”
“好好,我不說了。”敖朔看着昊玉盈倔強的眼神,他又想起了九溪。眼前這個少女,簡直和九溪少女時期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天空中遠遠的,飛來了一位女神。敖朔抬起了頭,望向天邊。昊玉盈也抬起頭來。
天空中,嫋嫋的降落下來一位戴着金冠珠簾的天女,她身穿一身華麗無比的白色衣衫,衣衫上面,用金色繡着瑰麗的花紋。她的長袍後面,還繡着金色的龍鳳呈祥。
敖朔向那個天女的臉上看去。他一怔。那個天女,簡直長得和瓔珞公主一模一樣,只是,年齡並不相稱。難道,那個天女,就是瓔珞和昊天澤的女兒昊玉寰?
“玉兒!”那個天女,發出了威嚴的聲音。她的聲音,美極了。
昊玉盈連忙抬起頭來,站了起來,叫道:“姐姐!”
“玉兒,你怎麼會來到這裏?!”那個天女,就是天帝昊玉寰。此刻,她正皺着眉,威嚴的問道。
“玉兒,玉兒也不知道怎麼,就迷了路,走到了這裏……”昊玉盈說道。
“玉兒,跟姐姐回去!”天帝昊玉寰伸出手來。
“不,我不要!”昊玉盈耍起了小性子,噘着嘴說道:“姐姐,你放了他好嗎?他好可憐,被關在這裏,天天要受酷刑的折磨!這太殘忍了!”
“不行!”昊玉寰皺起了眉頭,一雙眼睛裏閃出狠厲的光芒來,“玉兒,你擅闖禁地,已是死罪,我念你年幼無知,纔沒有將此事公開,隻身一人來迎接你回去,你可不要鬧脾氣。”
“姐姐,可是,他剛剛還救了我一命!”昊玉盈說道,“姐姐,求求你了,就大發慈悲,放了他吧!”
“玉兒,你跟我回去,不要胡鬧了!”昊玉寰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一層陰雲來,“你難道不知道,所關押的,究竟是何人?!居然還在這裏爲他求情?!”
“可是……”昊玉盈咬咬嘴脣,說道。
“小天姬,敖朔很感激你的求情,也很高興遇見你。請你不要和天君鬧了,跟她回去吧……”敖朔微微笑着,說道:“這裏,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我想帶你一起走……”昊玉盈蹲了下來,拉住了敖朔的手。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敖朔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用力的攥着自己,攥得她生疼。她痛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敖朔才鬆開了她的手,仰天大叫了起來,模樣萬分痛苦。
“姐姐,他怎麼了?”昊玉盈驚恐的拉住姐姐昊玉寰的胳膊,問道。
“這是他應得的懲罰!蠱惑天姬,罪不可恕!”昊玉寰陰沉着臉,說道,“玉兒,你若是再膽敢接近他一步,我就會讓他生不如死!”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昊玉盈搖着頭,眼角湧出了淚水,她朝後退着,然後飛也似得跑了,縱身飛上了天空。
昊玉寰低頭看着敖朔,冷冷的說道:“冥帝,你也活的夠久的了。我的父君,還有母妃,都因你而死。我遲早,會剝了你的皮,用你的元神,祭奠我的父君母妃的。”說着,她甩了袖子,也飛離了雪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