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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最後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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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浩劫過後,九溪天後所在的崇明殿沒有倒塌。它巍峨的矗立在雲霄之中,彷彿向世人傾訴着一個古老的傳說。崇明殿的四周,到處都是殘垣斷瓦。

新的宮殿,已經建了起來。九根天柱,也重新修葺,高聳入雲。只是那些被燒燬了的神花奇草,一時間還沒有長好,整個天庭,看上去比以前落寞寂寥了很多。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在天後海天九溪死後,瓔珞一直掌管着後宮而瓔珞死後,天帝的另一個側妃,琉璃,開始總攬了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務。

天帝昊天澤常常會一個人來到崇明殿,去看九溪天後。九溪天後一直閉着眼,化作一尊半身的石像,並不說話,就像死去了一樣。整個大殿裏,只能聽見昊天澤絮絮叨叨的聲音。

“九溪,你可看見了。那個敖朔,竟然肯爲了你去死!”昊天澤呵呵的笑着,說道:“我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

“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你了。可是,我卻不能說。”昊天澤說道,“我不能夠讓人知道,我有這樣一個弱點。你是我的弱點。這樣的話,你會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昊天澤又說,“當父君爲我定下與你的親事的時候,我非常高興。高興得幾天都沒有合上眼。可是,大婚的那一天,敖朔卻來找你。”

“你看着他的眼神,和看着我的,完全不一樣。”昊天澤說道,“說實話,我非常嫉妒,嫉妒的發瘋。我差點兒就因此墮天成魔。”

“於是,我想讓敖朔嚐嚐自己的妻子被別人搶走的味道,也想讓你嚐嚐自己的另一半並不愛你的味道,就娶了瓔珞。”昊天澤說道,“況且,我也需要有一個女人來轉移別人對你的注意力。”

“我軟禁你,是因爲那個時候敖朔已經在地獄裏開始折騰了。他謀反了,就是因爲你。我一面無暇顧及你,一面又怕因爲你和他的舊情,成爲衆神攻擊你的藉口,成爲他們用來要挾敖朔的人質,所以,我才軟禁了你。”昊天澤說道。

“你恨我嗎?”昊天澤伸出手來,撫摸着石像美麗的臉龐。

“我想,你一定是恨極了的。”昊天澤微微一笑,說道,“因爲,是我破壞了你的感情,讓你不能夠和你所愛的人在一起。”

“可是,我沒有辦法反抗。一方面,是因爲私心,另一方面,是因爲,天族需要擁有預言能力的鮫人族來和天族聯姻,而你,是最好的人選。”昊天澤說道,“這是你的命運。”

“九溪,現在,敖朔走了,瓔珞也走了。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昊天澤長嘆一聲,說道:“這場天劫中,你失去了愛人,變得靈魂殘缺不全,而我,也變成了苟延殘喘的廢人。”

“天劫,終於結束了。我現在,可以去尋找你的另一半靈魂,爲你重塑新身了,你願意嗎?”昊天澤說道,“留在我身邊吧。”

九溪天後卻睜開了雪白的眼睛,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整個宮殿都在顫抖:“昊天澤,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會不會晚了呢?”

“因爲瓔珞,因爲你,我失去了愛人,失去了雙眼,失去了生命,丟失了一半靈魂,更失去了我們的孩子!我的殘魂,更被禁錮在這裏,已經有十幾年時間了!”九溪天後激動的微微顫抖,“所有的這些,就憑你的一句解釋,就可以結束了嗎?!”

“你如果真的想要替我重塑新身,早在大戰結束後就做了,而不是拖到現在!”九溪天後的臉,冷如冰霜。

“九溪,你聽我說。剛開始幾年,我的神魂幾乎和**分離,是衆神耗盡了法力,才勉強維持了我的呼吸。我沉睡了好幾年,才醒了過來。”

“我醒過來之後,積壓了很多事務,都需要我親自處理,我實在騰不開時間……再後來,等我騰出時間的時候,我發現,你的靈魂殘缺,無法重塑新身……”昊天澤說道。

“夠了!別再找藉口了!”九溪天後狂怒的甩着一頭雪白的頭髮,像一羣蛇一樣暴起,將天帝打倒在地。

昊天澤半天才站了起來。他猛地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九溪天後的雙目發紅,怨氣和怒氣包圍着她,讓她幾欲發狂,“還我的孩兒!”她尖聲叫着,瘋狂的扭動着身軀,想要從牆壁上的石像中掙脫出來。“還我們的孩兒來!”

昊天澤搖了搖手中的銅鈴,屋外,整個紅線上的銅鈴紛紛響起來了,和他手中的銅鈴形成了共鳴,那聲音,讓九溪天後頭痛欲裂。她紅着眼睛尖叫着,發瘋似的搖着頭,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掙扎着。

不久之後,她又安靜了下來,重新變成了一尊安詳的石像。

“九溪。我需要你最新的預言。”昊天澤說道。

“死,就是生,生,就是死。”海天九溪重新睜開眼睛,平靜的說道。“天地之間,萬物生死循環。沒有不變的永恆。”

“這是什麼意思?”昊天澤皺着眉,咳出了一口血來他用潔白的手絹捂着嘴,問道:“你是說,天劫之後,神也會隕落嗎?隕落的神,又會重新復活?”

然而,海天九溪卻閉了眼睛,變成了一個冰冷的毫無生命氣息的石像,不再說話。

昊天澤退了出去。回到昭陽殿後,他就躺下了。這一閉眼,就再也沒有醒來。之後,崇明殿便被重新封印了。這裏,變得冷清異常起來。

這期間,瓔珞娘孃的女兒昊玉寰,成了天庭新的掌管者,她曾經,爲了求得神喻,來過幾次,然而,海天九溪的殘魂,卻再也沒有出現,就像消失了一般。再後來,這崇明殿,就沒有了人打掃,變得更加的陰森可怕了。

然而,十幾年沒有人靠近的崇明殿,卻迎來了一個擅闖的少女,天姬昊玉盈。被封印的海天九溪的怨魂,被昊玉盈釋放了出來,入侵了她的身體。

“死,就是生,生,就是死。”這就是,海天九溪前世最後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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