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薇筋疲力盡的撲倒在楚風懷裏,楚風一邊輕柔的撫摸她的秀髮,一邊柔柔低語,“薇薇,乖,不怕,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楚風一遍一遍在林採薇耳邊輕柔低語,足足一盞茶後,林採薇鼻子一酸,晶瑩的清淚順着她絕美的臉龐滑落。林採薇輕輕環抱着楚風的腰肢,哽咽的低聲道:“是因爲我體內的血咒,你才一直都等到現在的嗎?”
楚風鳳眸輕眨,雙手輕顫的捧着她滿是淚痕的小臉,親吻不語。
水眸中晶瑩的清淚再次湧動,林採薇雙臂勾住楚風的脖子用力親吻他蒼白的脣瓣。
疼在她聲,痛在他心,他心中的疼比她痛千百倍。
儘管林採薇吻得動情,可楚風卻像是怕了似的,不敢過多回應,生怕弄疼了她。直到她蒼白的俏臉漸漸恢復了紅暈和光澤,楚風才大膽釋放自己內心的火熱,溫潤的脣瓣,吻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瘋狂。
“楚風”林採薇在楚風耳邊低低呢喃,聲音清淺輕柔,卻致命的誘惑,蝕骨的嬌媚。楚風再也控制不住渴望的慾念,緊緊抱住林採薇嬌軟的身子,狠狠愛憐起來,用自己積澱了千年的愛意深深包裹住她,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天地穹蒼在此刻盡數虛化,只剩下彼此靈魂深處深濃的愛意,包裹着對方,靜靜的隨着時間融入血脈。世間萬物,唯有對方的愛最真、最美好。
兩個月的漫長等待,林採薇知道楚風等的太久太久了,她欠楚風的這個洞房花燭還的太晚太晚了。遂將自己一腔的深情都融化在深深的吻中,任由楚風盡情索取採擷。
兩情相悅,抵死纏綿。
太過美好的時光最是容易逝去,等到楚風萬般不捨的放開林採薇時,星光已經在湛藍的天空閃爍,彎彎的月亮相依相伴,灑下柔柔清輝。
楚風緊緊抱着林採薇輕柔的溫聲道:“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林採薇緊緊勾住楚風的脖子,嬌軟的身子緊貼着他的胸膛,仰起嫣紅嬌俏的臉龐,水眸含羞帶笑的回應道:“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林採薇說的真摯深情,可楚風卻鳳眸一沉,不悅的糾正道:“是山無棱,天地合,亦誓不與君絕。”
林採薇波光瀲灩的水眸嬌嗔的睨了楚風一眼,戲謔道:“風公子你勞累了一天,如今咱們是不是該回府歇息了?”
楚風勾脣一笑,再次糾正道:“錯,不是我勞累了一天,而是我們一起勞累了一天。”
林採薇登時俏臉通紅,狠狠白了楚風一眼。楚風薄脣勾起,佯裝詫異的反問道:“怎麼,難道薇薇你現在還不累,你若不累,我更不累,咱們可以繼續。”
林採薇一聽,身子一顫推離了楚風。還繼續?虧他也能說的出口。敢問風世子,您到底胃口有多大?
楚風一臉正色毫不害羞的說道:“薇薇,說實話,本世子還當真是沒喫飽。”
林採薇秀眉一皺,剛要低吼,楚風立即知趣的笑道:“不管今日我有沒有喫飽,只要薇薇你喫飽了就行,我們來日方長,今日你欠我的,以後你慢慢還就是了。”林採薇心裏登時咯噔一下。
楚風這傢伙可真是從來不打誑語,說是一整天什麼也不幹,就只驗證他到底舉不舉,果然就是如此。照今天這個情形來看,以後的日子,有她受的。
看着林採薇垮下的小臉,楚風知道她對自己以後的日子,已經有了瞭解。滿意的勾脣一笑,對着不遠處一棵古樹揮手一掌,一個藍色小布包袱掉入楚風手中。楚風抱着林採薇從湖中出來,沒入一片茂密的花叢中。
林採薇拽過楚風手中包袱一看,原來是兩套乾淨的衣服。二話不說拽過來自己的那一套,麻利的套到身上。
等到二人穿戴好準備出谷的一剎那,林採薇一邁步這才發現不對。渾身如散了架一樣疼,痠軟無力,彷彿剛剛被大卸八塊又胡亂拼湊了起來,稍微一動身上各處零件就會嘩啦嘩啦往下掉。
林採薇咬着牙瞪了楚風一眼,楚風立即眉眼含笑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身子輕輕一越,便抱着她懸在了空中,動作瀟灑利落半點疲憊不顯。林採薇詫異的上下打量楚風精瘦的身板,楚風一道威脅的目光掃過來,林採薇立即灰溜溜垂下頭,溫順的窩在楚風懷裏不吱聲。
那意思太明顯了,她若不服氣,回府繼續,看看他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這新娘子纔剛剛當了一天,她可不想這麼快就殞命,在這方面她向楚風舉雙手投降。
楚風用輕功載着林採薇迴轉楚王府,沒出十裏地,林採薇就沉沉進入了夢鄉,清淺的呼吸清幽綿長,嘴角還帶着恬淡的笑意。
楚風用自己的袍子給林採薇遮擋住身後吹來的風,下顎輕蹭着她柔軟的髮絲,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彷彿他懷中抱着的就是全世界。
等到林採薇昏沉沉的睜開眼睛,她已經睡在楚王府柔軟舒適的紫檀木大牀上,鴛鴦戲水的錦被包裹着她。看到錦被上戲水的鴛鴦,林採薇霎時粉頸低垂,俏臉爬上紅暈。
端坐在一旁默默看書的楚風,見她醒來,放下手中書卷笑着走過來,看着她羞紅的臉頰,溫聲笑道:“醒了,睡好了麼?”
林採薇點頭不語。
楚風憐愛的輕撫着她如墨青絲,溫聲道:“睡了這麼久,一定餓了吧,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讓月穎給你拿進來。”
林採薇不好意思的低聲嘟囔道:“我哪裏睡了很久,我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如今天還沒亮,我只是小憩了片刻而已。”
楚風聞言了,微微一笑,說道:“嗯,你的確是沒睡多長時間,如今不是天還沒亮,是剛剛黑了而已。”
林採薇聞言更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就說嘛,我哪裏就虛成那樣,我只是淺眠了片刻罷了。”
楚風也不和她理論,對門外吩咐道:“月穎,世子妃醒了,將你準備好的飯菜拿進來吧。”
“是,世子。”月穎輕快的應下,一轉眼就端了一大桌子菜進來,不止她一個,身後的追雲、黑霧、逐日、青雲幾個人排成了一溜,每人手裏端了一個大托盤。
盤盤盞盞,五個人忙乎了好一陣子才擺好,林採薇搭眼一看,照着楚風手臂上就狠狠掐了一把。楚風這傢伙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八寶兔丁、薑汁魚片、桂花醬雞、蟲草燉鴨、油燜蝦仁、芙蓉燒鵝、靈芝煨烏雞不下百十種,全是大補的,僅羹湯就十幾種。她有這麼虛麼,需要這麼補麼?乾脆直接給她補點血算了。
手臂上捱了一下,楚風痛苦的悶哼一聲,也不敢多言,滿臉賠笑的輕聲道:“這些主要都是給我補的,體虛無力需要補的是我不是你,這樣總行了吧。”
楚風話一出口,林採薇還沒反應過來,從來不打鬧玩笑一本正經的青雲,實在憋不住的掩脣低笑了起來。
林採薇這纔回過神來,俏臉一紅 胳膊肘狠狠的朝楚風腰部撞去,這個混蛋到底會不會說話。他虛麼?他哪裏虛了,她怎麼就半點都沒看出來。他說他自己和說她有什麼區別,他自己能把自己累虛脫了麼?
楚風被撞的狠狠咳嗽了幾聲,也不敢惱,滿臉賠笑的輕哄林採薇,“乖,不生氣了,你兩天沒喫東西了,趕緊先喫點東西吧?”
什麼?兩天沒喫東西,她是昨天早膳過後跟楚風去的玫瑰谷,難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晚上?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林採薇頓時對自己這嬌弱的小體格予以深切的鄙視,她到底累成了什麼樣子,至於睡這麼長時間?
林採薇狠狠瞪了一旁的罪魁禍首一眼,掀開被子就要跳下牀,楚風急忙攔住她道:“薇薇,你坐在牀上別動,想喫什麼跟我說,我餵你。”
林採薇水眸一瞪,毫不領情的白了楚風一眼。她都睡了這麼長時間,早就緩過來了,喫個飯還至於躺下牀上?再說了,要真說累楚風可比她累多了。他都能滿面春風、神清氣爽的坐下來看書,她怎麼就至於連牀都下不了?
固執的非要自己下牀不可,可她雙腳剛一落地,身子就開始晃悠,腳下一軟,就跌到了楚風懷裏。楚風忙抱着她心疼的埋怨道:“讓你逞強,都說了不讓你下來,你身子虛,想喫什麼我餵你。”
林採薇雙眉緊皺,無語的窩在楚風懷裏。
要不怎麼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真是想堅強一回,可這身子簡直就像是泥巴捏的,痠疼的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雙腳一着就覺得輕飄飄的像踩了只晃悠的小船,她就是想逞能都不行。
只得無奈的垮着小臉,咬着牙應道:“好。”
楚風勾脣,笑着走到桌前盛了一碗雞湯,勺子輕輕攪動幾下,盛了一小勺吹了吹,然後遞到林採薇嘴邊溫聲道:“你兩天沒喫東西,一下不易喫太多,先喝點雞湯墊墊肚子。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