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世子差點將半個楚王府都搬來了。楚風給林府的聘禮絕對是整個漓玥大陸空前絕後的大手筆。
拉聘禮的車子從楚王府門口一輛挨一輛的排到了林府,轟動了整個京城。滿京城的百姓深夜不眠的趴在窗戶上數數,想弄清楚富可敵國的風世子娶採薇小姐到底給了多少車的聘禮。
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金子,琳琅滿目的玉石、翡翠、瑪瑙、珍珠,紫檀木的佛珠手串。一匹匹的綾羅綢緞,一卷卷的書法字畫,一車車的珍奇古玩。
尤爲令人瞠目結舌的是碗口大的夜明珠原來可以按車裝,夜明珠的光芒將南鳳京城照耀的亮似白晝。
百姓無不羨慕林府養了個好女兒,能得風光霽月的風世子青眼,閨中女子無不豔羨林採薇能得楚風傾心相付。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多少百姓夜不成寐,多少閨中女子轉轉反側。可林採薇這個當事人卻睡的比誰都香,不怪逐日替他家世子委屈。
但在楚風眼裏從來就不在意這些俗物,在他看來林府能將林採薇給她,別說將半個楚王府搬來,就是將整個天下都給了林府做聘禮都不爲過。
滿腔柔情情意綿綿的凝視林採薇溫聲應道:“好,下輩子我一定早早的將你娶回家。”
林府大門外早就堵的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羣一眼望不到邊,若不是隊伍前面有追雲和追霧帶領護衛開道,必然寸步難行。林採薇看着攢動的人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這個新娘子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成親,真不明白這些百姓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楚風看着林採薇眨着靈動的水眸卻犯迷糊的呆萌模樣,低聲輕笑也不解釋。她哪知道爲了這個婚禮他早在半年前就開始籌備了,早在南鳳國主下旨讓她遠嫁北溟和親之前他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若沒有這麼長時間的準備他如和能籌得到這數以萬計的紅綢,將整個漓玥大陸的每一寸土地都鋪滿。
非但如此他又如何能兌現他對她的諾言:“薇薇,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等我們成親的時候,我要普天同慶,萬民同賀,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楚風的女人!”
別人成親的時候都是新娘子的兄弟將盛裝打扮的新娘子背上花轎,她可倒好竟然是新郎親自從閨房將新娘子抱出來。別人成親的時候都是新娘子獨自坐着花轎被轎伕抬到夫家,新郎要三箭定乾坤,射掉天煞、地煞、轎煞,然後踢轎門,新娘子方纔能下轎。
可她倒好,楚風一路抱着她來到府門外,轎伕掀開轎簾,楚風不是將她放進去而是抱着她和她一起坐了進去。
“新郎也可以做花轎?”林採薇好笑的質問,虧他飽讀詩書滿腹經綸,難道不知道花轎只有新娘子纔可以坐,居然會做出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蠢事來。
楚風將林採薇往懷裏攬了攬,清泉的眸子凝視着她質問道:“成親是兩個人的大事,爲何這花轎新娘子坐得新郎就坐不得?”說着伸手在她粉腮上輕捏了兩下,“自從遇見你以後,我做的蠢事還少麼?”
林採薇笑着低頭,將小腦袋往楚風懷裏蹭了蹭。楚風自從遇見她做的傻事蠢事何止這一件。
若不傻又豈會讓玉子涵插手玉清涵一案,捲入那紛繁複雜的皇儲之爭;若不傻又豈會奮不顧身的跳入暗藏玄機的碧湖;若不傻又豈會不遠千里追隨她去北溟。
若不蠢又豈會答應上官磊惟命是從的交換;若不蠢又豈會陪她私闖北溟的藏寶閣;若不蠢又豈會幾度要挾一國之君。
楚風自從遇到她以後何止是蠢何止是傻,簡直是癡的可憐。
那日楚風楚風進宮負荊請罪,南鳳國主看到楚風袖子底下完好無損的碧玉盤龍玉璽,心不僅沒放到肚子裏,反倒是提到了嗓子眼。好端端的玉璽愣是憑空小了一圈。
*裸的威脅,江山爲質的要挾。
傾覆江山都不惜,何論其它?
儘管有追雲和追霧兩人在面前開道,但無奈擁堵圍觀的百姓實在太多,大家競相目睹這一盛況空前的大婚之禮,轎子依然走的很慢。開始的時候林採薇還煞有興致的透過轎簾觀看,但很快就沒了興致。
她坐在轎子裏視線又低,根本什麼也看不見,除了前胸就是後背,還傻傻分不清誰是誰的。一會的功夫就窩在楚風懷裏睡着了。
楚風傳音入密吩咐跟在一旁的逐日,逐日立即眉開眼笑的遞了紫貂披風進來。楚風給林採薇披上披風,仔細的掖好,除了小腦袋露在外面,身子整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等到楚風抱着林採薇下轎的時候,興致勃勃深夜不睡前來圍觀的羣衆,就只看見他們心中才華冠蓋、豐神俊逸的風世子如同抱着絕世珍寶一樣包裹着未來的世子妃,迫不及待的進了府。
而他們苦等了半夜興奮了半夜,竟連世子妃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看着。失望泄氣的同時也不免胡亂猜想,這風世子到底有多着急,人都娶到家了,就這麼一刻也等不了麼?
不怪百姓這麼想,實在是程序太簡單,踢轎門、跨火盆全都省了。如此隆重普天同慶的婚禮卻在新娘子進門的時候極端的草率簡單,原因能是什麼,自然是他們神邸一般存在的風世子太着急,急着拜天地急着入洞房。
而等到林採薇醒來的時候,她人已經進了楚風的臥房。原來青色的紗幔已經換成了紅色的帳子,淺色的繡花錦被換成了大紅色的鴛鴦戲水,椅背凳腿都繫上了紅絲帶,連窗欞上的剪花都是成雙成對的並蒂蓮。
看着佈置喜慶溫馨的婚房,林採薇笑着從披風裏鑽出來,雙臂交纏抱住楚風的脖子,毫不客氣的吻上了楚風的脣瓣。淡淡的幽香淡淡的溫涼,還沾染着一路而來的清爽。
蝕骨的纏綿襲上心頭,芳心一顫,一股電流滑過,林採薇身子不由自主的朝楚風身上壓去。楚風薄脣愉悅的勾起,身子半點不抗拒的隨着林採薇倒在了大紅錦被上。
正當林採薇吻得動情,吻得上癮時,門外響起了月穎的聲音。
“世子,世子”
房門虛掩着,月穎領着梳頭的嬤嬤在門外一連喚了兩聲都不見楚風回應,待她隔着虛掩的門縫往裏望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採薇一身輕薄褻衣迫不及待的壓着楚風親吻。
月穎俏臉一紅,立刻退了下去。她一直都知道她家世子從半年前就開始準備婚禮,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娶林採薇。她一直以爲着急的是她家世子,可現在才知道原來採薇小姐比她家世子更着急。
“嗚嗚”聽到月穎在外面喚楚風,林採薇俏臉一紅,水眸恢復了清明,自己方纔一時忘情了。可楚風卻渾不在意的吻着她的脣瓣不松,完全不介意被人看了去。
林採薇熱烈的回應了一下,趁楚風不備逃離了他癡纏的脣瓣,俏臉嫣紅的低聲道:“沒聽見月穎在外面喚你?還這麼沒羞沒臊,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本世子妃有多着急。”
林採薇那句本世子顯然取悅了楚風,楚風聞言眼角眉梢都溢滿了笑意,雙手抱着林採薇的楚腰一用力便將林採薇壓在了下面。溫潤的脣瓣毫不猶豫的壓下來,貪戀的吮吸着她已經嫣紅潤澤的如雨後櫻桃的脣瓣。
一邊脣舌相纏,一邊輕柔的呢喃,溫熱的氣息熨燙的林採薇整個身子都跟着顫動,“這下她們就不會再誤會了,着急的不是薇薇你而是本世子。”
林採薇登時一頭黑線,他倆可真是半斤八兩一個比一個着急。
楚風溫熱的手掌隔着薄如蟬翼的紗衣在林採薇玲瓏有致的酮體上來回的遊走,林採薇柔軟的嬌軀在楚風動情的愛撫下一點點的染上緋紅。
纏綿悱惻,溫柔繾綣中還帶着蝕骨的霸道,正如同楚風對她的愛,溫存體貼無限寵溺中還帶着獨佔的強勢。
輕憐蜜意,兩情相依。
林採薇深深的陶醉,理智一遍一遍的告訴她現在不行,外面還有人正羞澀的如芒在背的焦急的候着呢。可她又該死的貪戀這種美好,那熟悉的淡雅的玉蘭香混合着甘冽清爽的雪蓮香,不知爲何她這一刻竟是這般的不捨。
那雅緻的香氣微微一離開她的懷抱,她就覺得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了無生趣。既然無法割捨不如徹底的沉淪。
正當林採薇忘我的沉醉在這你儂我儂的柔情蜜意中,楚風溫潤的大手突然停止了摩挲。發燙的身子僵硬的伏在她身上一動不敢動。林採薇芳心一顫,霎時身子也僵硬的不敢再動。
須臾,楚風玉顏上的紅暈褪下,恢復了以往的雲淡風輕溫潤儒雅,整了整衣帶翻身而起。懷裏驟然一空,一種莫名的失落瞬間襲上心頭。
林採薇也不知道爲何今日她就如此依賴楚風,明明他就在身邊,近在咫尺,可她卻這般害怕,彷彿一眨眼他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