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這股怒氣登時卡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要多難受有多難受,老臉瞬間就漲紫了,兩道凌厲的目光狠狠的掃向林採薇。
林採薇恍然不覺的將拿過來的橙子剝了皮,切成極碎的小粒散放到盤子裏,然後拿起一小粒放到楚風鼻子前捏碎,又拿起一粒捏碎,樂此不疲。
不一會的功夫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清新的香氣,衆人不覺貪婪的吸食了一大口,清香的橙子味,明目醒腦,人也跟着精神了許多。
讀懂了林採薇含笑的目光中表露的意思,楚風乖覺的吸食了一大口,林採薇立即俯下身子獎勵的親吻一下他的面頰。
楚風薄脣愉悅的勾起,蒼白的顏色漸漸淡去,轉而染上淡淡淺紅。
葉胤銘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掌擊向門框,整艘船都跟着晃動起來,楚風劍眉登時打結。林採薇慌忙放下手中的橙皮,厲聲吩咐道:“快,將所有的門窗都打開,身子轉到楚風另一邊,用力按摩楚風兩耳耳穴。”
追雲和逐日立即奔到窗前開窗,葉胤銘不悅的低吼道:“不許開門窗,你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如何沾得涼氣?”
林採薇回眸白了葉胤銘一眼,一道凌厲的掌風掃過,整個畫舫上下兩層所有房間的門窗“啪啪”全部敞開。冷風“嗖”的一下灌進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許多,但人卻跟着精神了起來。
楚風慘白的面色也紅暈了些許,林採薇再次俯下身子眉目含情的凝視着楚風。
林採薇剛一俯下身子,葉胤銘應聲吼了出來,“林採薇!”
林採薇往下俯的身子微微一頓,再次在楚風脣瓣上落下輕輕一吻,而後纔不慌不忙的直起身子,悠悠的說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
葉胤銘忍無可忍正要噴薄而出的聖賢道理登時死死的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誰都不喜歡坑爹,可一旦被坑,最無奈的其實是爹。葉胤銘忍了又忍想方設法的遮掩,林採薇可到好,承認的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葉胤銘嚥了咽口水還沒來及的開口,林採薇卻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我們兩個同牀共枕這麼多日,自然不會是第一次。”
林採薇話音一落,葉胤銘二話不說飄身離去,直接連生氣都懶得生了,實在沒這個必要了。生了這麼個討債的東西他認了。
這回溜的不僅是葉胤銘,追雲和逐日兩人低垂的小臉騰地一熱,一道風似的沒了蹤影。看着溜之大吉的衆人,林採薇哈哈大笑起來,整個畫舫都迴盪着她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笑的真誠,張揚,肆意。
楚風薄脣愉悅的勾起,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精神也跟着好了許多。
暈船這個病是生理原因導致的,但精神狀態也佔很大的因素,若患者心情愉悅、舒心放鬆,症狀就能減輕好多。只要楚風高興,當衆吻他也無不可。
“要不要我扶你起來?”林採薇笑着偏頭問道。
“好。”
林採薇扶楚風坐起來,爲了能讓楚風坐的舒服一點,小腦袋趴到楚風胸前蹭來蹭去,反覆調整了好幾次枕墊的角度才滿意的起身。
蹭的楚風直癢癢,楚風抬手寵溺的在林採薇秀氣的小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孺子可教,又賢惠又懂我心,我真應該早點娶你過門纔對。”
“現在知道我的好,也不算晚啊?”
楚風劍眉輕蹙,狀似後悔的嘆息道:“終歸還是晚了點,早一點娶你過門就可以早一點享受做夫君的權利。”
林採薇水眸一轉,無語的翻個了大大的白眼,他難道不是早就享受了做夫君的權利?
楚風挑眉,甚是委屈的抓住林採薇的手腕,用力往懷裏一帶,將她整個身子拽進懷裏,朱脣輕啓,盯着她波光瀲灩的水眸的水眸輕聲道:“夫君最關鍵的權利我還沒有享受。”
林採薇眸子一眨慌忙垂下了長睫,臉頰紅的滴血,楚風雙手緊緊攔住她的楚腰,重重吻上她的脣瓣。齒間傳來幽幽的蘭花香,乾爽清冽,林採薇情不自禁的回應楚風的吻,雙手觸摸到楚風精瘦的腰身,心中微疼,不覺緊了緊雙手,加深她的吻。
吻,從輕柔纏綿到蝕骨銷魂,再到強勢霸道,越來越重,越來越用力。楚風清淺纏綿的呼吸不是越來越急促,反而越來越慢,越來越深。
林採薇登時睜開水眸心慌的凝視楚風,楚風如畫的玉顏越來越清透,鬼斧神工的五官似乎一點點的淡去,黑曜石的眸子不停的震顫。
“楚風!”林採薇心再次緊張的狂跳起來,想要退出楚風的懷抱。
楚風卻抱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薇薇,別動,別動,讓我抱着你。”再次用力加深他的吻,似乎只有從林採薇口齒中度過去的氣息才能讓他存活。
細密的冷汗滲出,一層汗水剛順着額頭流下來,便又有新的一層流下。
“楚風!”隨着她第二句呼喚出聲,身下的船隻再次劇烈的震動起來,遠比之前晃動的厲害許多,整個船身都恨不能顛倒過來。
船隻突然急劇的震盪顛簸起來,遠不是風力所及,似乎是有人故意在船底下作祟。
林採薇滿是心疼又滿是焦慮的問道:“出了什麼事,船爲何突然間震動的如此劇烈?追雲水性極好,讓他下去查探一二可好?”
“不用了。”楚風突然推開林採薇,身子踉蹌的翻下來撲到窗前再也抑制不住的吐了出來。
林採薇慌忙下牀撲到楚風近前,剛要給楚風拍背,楚風立即制止了她,極其艱難的開口說道:“薇薇,走開,你走開。”
林採薇不理會的楚風的制止,固執的給他拍背,直到楚風吐乾淨,吐到口水也乾涸的什麼都吐不出來。林採薇拽起楚風抱住他身子一轉便將他抵在了身後船板上,櫻脣緊緊的包裹住楚風的脣瓣瘋狂的吮吸起來。
楚風劍眉緊蹙,緊閉着牙關不鬆口,他纔剛吐完他纔不願讓林採薇在這個時候吻他。可林採薇卻吻得上癮,越吻越用力,越吻越強硬,編貝似得銀牙重重咬了下楚風蒼白的脣瓣,趁他檀口輕啓時,舌尖靈巧的探入他口中,瘋狂的肆虐起來。
淡雅的幽香很快沖淡了口中的不適,口內的津液也芬芳香甜起來,軟軟糯糯滑滑潤潤的舌尖,一碰觸到他的舌尖,他整個心房都跟着顫抖。
楚風僵硬的身子慢慢放鬆,呼吸逐漸的平穩下來。林採薇氣喘吁吁的匍匐到楚風胸口,許久呼吸才平穩下來。聽着楚風有節奏的心跳聲,林採薇仰起因爲動情緋紅的俏臉,低聲道道:“來者是客,我們總該除去見一見。”
“好。”
倆人一出門,追雲忙遞上蓑衣、鬥笠,這麼大的風雨,油紙傘自然是撐不住的。林採薇徑自穿戴好,然後幫楚風穿上蓑衣,隨後踮起腳尖給他戴上鬥笠。
楚風溫順的低下頭方便林採薇給他繫上脖間的帶子,林採薇系的極仔細極認真,鬆了鬥笠會掉下來,系的太緊了又怕他不舒服。
一邊系一邊心裏默默的揣測,脣角始終上揚勾起。楚風之前給她系披風的帶子時也是這般小心謹慎吧。這個人給她的關心太多太多了,多到她無以回報。
林採薇繫好鬥笠的帶子,剛要把手撤回來,楚風突然攥住她的手正色道:“我不要你回報,也不準你回報,以後更是再也不準存這回報的心思。”
林採薇水眸眯起,從善如流的承諾:“知道了,風公子。”緊了緊握着他的手,並肩相攜向船頭甲板走去。船顛簸的很厲害,楚風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辛苦和努力。
雨又緊又密的傾瀉下來,如厚實的雨簾壓得人喘不過起來。畫舫已經被團團圍住,二十幾艘軍用大船,上萬名士兵身穿鎧甲,手握長槍,佇立在雨中,雨水瓢潑似得從頭頂上灌下來。非但不見絲毫狼狽,反倒勇猛威武殺氣騰騰。
正對着一艘大船的甲板上,一個頎長的黑影筆直的佇立在雨中,一身的蓑衣鬥笠反比身後成千上萬的戎裝將士更加威武盛氣凌人。
林採薇來到甲板上,莞爾一笑質問道:“上官磊,可以讓你的人出來了麼?又不是屬耗子的,幹嘛要躲到別人船底下鬼鬼祟祟?”
船頭上一身玄衣披帶蓑衣鬥笠的正是追蹤而來的上官磊。上官磊微微一笑,溫聲道:“既然採薇你想讓他們出來,那便讓他們現身就是了。”隨後冷峻的臉上笑容一斂,對着船下的水手冷聲吩咐道:“既然主母吩咐你們現身,那你們還不速速現身參拜主母?”
話音剛落,“噌噌”幾百名身穿蓑衣的水手如跳躍的魚一樣從水裏竄了上來,飛落到上官磊身後大禮參拜林採薇。“屬下參見主母!”
林採薇勾脣一笑,回眸凝視楚風,“楚風,你麾下什麼時候又入了這麼一批會水的小耗子?”聲音不大,溫軟輕柔,因爲用上了內力卻能讓每一個雨中的將士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