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薇一抹脖子,“呀,血!”大腦瞬間恢復了清明,方纔的花癡霎時無蹤。
林採薇不滿的問白衣男子,“喂,你招惹誰了,誰要殺你?”同時覺得頭暈暈的,體力不支,要摔倒。
白衣男子回眸,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嘴角微勾,眼神似朝似諷。
林採薇惱了,立馬回瞪了回去。這人?自己無辜替他受累,不說謝,還敢用這種眼神看她,真是混蛋!長得好看怎麼了?
尤其是那淡淡的一勾脣角,使林採薇一下子就想起了玉子涵,想起玉子涵那張妖孽的臉和那似嘲非嘲的眼神,林採薇就覺得他欠扁!
不是她不知恩圖報,只是有些人確實奇葩,幫了別人都讓人無法感激他。
林採薇跺腳,狠狠瞪了白衣男子一眼,起身就要下樓。
白衣男子卻一旋身來到她近前,不由分說扒開她捂着脖子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玉瓶,拔掉瓶塞,倒出一股白色透明的液體,用絲帕蘸着給她塗抹傷處,隨後又掏出手帕利索的給她包紮起來。
液體抹到脖子上涼涼的,傷口立馬就感覺沒那麼疼了,應該是藥,但沒有藥味,卻有淡淡的蘭花香。
“哼,算你還有良心,我也不用感謝你,畢竟我是爲了你才受傷的!喂,你平時經常受傷吧,包紮的手法很利索,隨身還帶着藥,有備無患啊!”林採薇忍不住也譏諷他兩句。
白衣男子沒理會她,只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瞟了她一眼。
林採薇更惱了,怒視白衣男子,“喂,你這是什麼破錶情,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吧?”
“你就那麼篤定,這些人是來殺我的,而不是來殺你的?”白衣男子看着林採薇冷冷的說道。
“廢話,那當然!”林採薇回答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不光沒有得罪誰,還被人白白冤枉了一回,坐了好幾天大牢。不過她不想惹事,選擇了息事寧人。這什麼破茶樓更是第一次來,當然那人不是來殺她的。
白衣男子往前一探身,貼的更近,漂亮的鳳眸盯着她的眼睛問道:“你確定嗎?嗯?”
一張放大的俊顏貼到近前,林採薇看着這欠扁的樣子,恨不得一拳揮過去!丫的,這傢伙怎麼比玉子涵還可惡!
“廢話,我當然確定。懶得和你多說,明天記得把醫藥費送到林府。”
白衣男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刺客應該是皇室隱衛。”
林採薇霎時止住要起身的動作,底氣十足的冷哼道:“我就說了本小姐是被你連累的,你不要以爲本小姐初來乍到就那麼好蒙!明天不光要把醫藥費送到內閣侍讀學士林學士的府上,還要補品若幹。不要沒有誠意,不然本小姐跟你沒完!”說完,氣呼呼的轉身下了。
“你的的記性可真不好,到底得罪皇室中人的是你還是我?”白衣男子看着氣急敗壞的林採薇,淡然開口。
林採薇正要下樓,險些一腳踩空。有完沒完了?這什麼霸道邏輯!
她以爲她不追究就算了,人家還沒打算放過她!七皇子歿,八皇子殘,呵,感情這筆賬還要算到她頭上?
行,這筆賬她記下了!
林採薇氣呼呼的衝到樓下,等在門口玉環和翠環見她脖子上繫着手帕,手帕上還有殷紅的血跡滲出,倆人頓時就慌了。
“二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您好好的被請去雲裳閣喝茶,怎麼會受傷了?”
“二小姐,您傷的嚴重麼?這可怎麼得了,奴婢第一次帶您出門就讓您受了傷,奴婢回去還不被老爺給打死啊!”
看着倆人哭的可憐兮兮又怕極了的樣子,林採薇心突然疼了一下。這兩個小丫頭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吧,比自己現在這個身體還要小,主子受點輕傷竟將她們嚇成這樣。
這古代沒有計劃生育就是不好,孩子太多就不是寶了,要不然怎麼捨得讓這麼一對水靈可愛的小女兒,就去給人做丫鬟,讓人呼來呵去的。這要是放在她那個時代,這就是兩個十足的童工啊!
遂拍着倆人肩膀笑道:“行了,別哭了,這又不關你們的事。走啦,出什麼事,我罩着!”
林採薇正安慰二人,突然街上有人急切的吆喝,“讓一讓,讓一讓大傢伙讓一讓馬驚了!”
“噠噠噠噠”一串急促的馬蹄聲有遠及近,隨後便見一匹皮毛油亮,體格雄健的駿馬飛奔而來。
“啊!”“呼啦!”“撲通!”隨着馬匹經過的地方,路兩邊的菜攤子、水果攤子、行人倒了一地,黃瓜、西紅柿、雞蛋噼裏啪啦滾的到處都是,被馬蹄和路人踩得稀巴爛。
一些走路不小心的撲通撲通有摔得夠啃屎,有跌個屁股蹲兒,“哎呦、哎呦”一個個摔得呲牙咧嘴。菜葉汁混着雞蛋汁,青的黃的,臉上、頭髮上,糊了一片,跟喝醉掉到茅坑裏似得。
奇怪的是這匹奔跑起來速度快如閃電的駿馬,竟然雙眼赤紅、呆滯無神,只知道沒頭沒腦的往一個方向衝,連躲避腳下的障礙物都不會,如同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林採薇頓時心裏一緊,這匹馬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中了巫術,被巫師操控的實則早已死去的殭屍馬吧?這馬的情形和她在記載苗疆巫術的古籍上看到的太像了。
林採薇正在思索之際,駿馬就像是認識她一樣,發瘋一般向她衝過來。狂奔到她近前,騰起前蹄就往她背上踹。
暈,果真又是衝着她來的!她早就應該看出來這匹馬除了中了邪術之外,還是一匹難得的御苑良駒。
眼看着馬蹄就要踏到她的背上,林採薇慌忙彎腰低頭往旁邊閃躲。由於動作太猛太突然,扶着她的玉環,一個趔趄摔到了旁邊賣麪人的小攤上,一攤子的小麪人被砸的稀巴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衣打扮的年輕人,面色嚴肅,薄脣緊抿,手裏甩着一根長繩,繩子另一頭挽了個套。繩子在手裏甩了幾下,繩套便穩穩的套住了馬脖子。
緊跟着腳尖一點,飛身落到馬背上,雙腿使勁一夾馬腹,烈馬撒歡了一樣向前衝去,但是明顯奔跑的路線已經被控制。
周圍的人都驚得一身冷汗,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好樣的!小夥子真棒!”“是啊是啊”“騎術好!功夫也好!”大家都跟着誇讚了起來。
林採薇起身拍拍胸脯,深深吸了口氣,右手一摸頭上的汗都是涼的。衣服都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像是水洗了一般,腳下一軟,身子直直往地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