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否認他的聲音很好聽,但就是覺得這話聽起來令人不爽。
“那個……我是病了一段時間,但現在已經好了。”蘇木乾巴巴的笑了幾聲,她的病並不是什麼祕密,知道的人也不少,教了她十幾年的老師當然也是知道的。
“那就好。”他伸手接過她的作業本,再漫不經心的留下一句:“別忘了把我給你充的話費還給我。”
等等!
這個還要還的嗎?
蘇木一愣。
不對,這個……好像的確是要還的。
蘇木回過神來剛準備點頭說自己會還的,結果對面的男人已經提前開口了,“不想還錢也行,我辦公室這個學期的衛生就交給你打掃了。”
蘇木又眼角一跳,“老師,我沒說我不想還錢。”
“但現在我不缺錢,只缺打掃衛生的人。”
這可真是好理直氣壯的理由哦!
他壓根就不打算要他還錢,只是想要個清潔工吧!
蘇木無言了一會兒,好半天纔不高興的說道:“可是老師給我充錢,也並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我問過。”
她一呆,“啊?”
他問過,她怎麼不知道?
他表情嚴肅,眼裏掠過幽光,眼鏡也似乎泛出了一抹寒光,隨即,他不急不緩的道:“四十五天前的晚上七點,四十四天前的早上六點,四十三天前的下午四點,四十二天前的晚上十點……”
他每念一個數字,蘇木的頭腦裏就空白一下,直到最後他唸到了兩天前的下午五點,她忍不住下意識的就說道:“那時候我剛剛醒來……”
“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透露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蘇木脣角微動,不可置信的說道:“如果……如果老師每天都有來看我,爲什麼我的爸爸媽媽和醫生沒有告訴我?”
他未語。
答案很簡單,他去的時候永遠都是挑在沒人的時候,萬一不巧遇到了病房裏有其他人了,他便只遠遠的站在門口,他做得很好,別說是她的父母了,就連她的主治醫生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會天天來看她。
這種行爲……他自認爲也是十分怪異的。
他不回答了,蘇木當然會聰明的選擇不去追究這個問題了,她抬着頭看他,眯着眼睛問:“我一直都在昏迷,老師又是怎麼問我的意見的?”
“我問你,你不說話,那就當你默認了。”他一本正經的回答,神色裏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蘇木:“……”
“記住了,以後我的辦公室的衛生,就是你的責任了。”
蘇木很想甩臉走人,但還不行,畢竟這個男人是決定她能不能畢業的重要人物,她只能擠出一抹笑容,拐着彎拒絕道:“要是別人看到我一直頻繁的進出老師的辦公室,可是會有人亂傳謠言,說老師和我有點什麼哦。”
“那你就告訴他們,說我在追你好了。”
一句語調平淡的話,卻讓她怔住了。
他神色淡淡的轉身拿着作業本進了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蘇木好半晌反應過來,她僵硬的神色慢慢緩和,看着眼前的緊閉的門,她撇了撇嘴,“果然是在開玩笑吧。”
哼了一聲,她扭頭就離開了。
而在門的另一邊。
男人背靠着門,手緩緩的抬起捂着胸口,他慢慢的蹲下,低垂着頭,碎髮遮住了他的眼,投下一片陰影,他冷漠的神情像是一寸寸的崩壞破碎,臉上的神色變得陰霾。
他的呼吸聲粗重,在幽暗的眼底,某種難以言喻的極度的渴望已經快要衝破他的身體逃竄出來,他一手緊緊的抓着這個綠色外殼的作業本,好像能透過這個被她拿過的作業本感受到她的體溫一般。
這叫他壓抑的渴望變得更爲的瘋狂,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沸騰了起來。
她真是……該死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