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將黑未黑。
正是外出獸人排隊返回基地的時間。
基地的二道門前,排起了長隊,而小涼他們則按次序排在了隊尾。
這時,隊伍的前端有一個獸人因爲交不起居住“費用”而被守衛驅逐。
“求求你們,我今天沒有找到足夠多的糧食,好不容易找到的晶核也被其他獸人搶走了。但我保證,我明天一定會完成任務!
求你們行行好,多我一個不多,讓我進去吧!”
那個獸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而周圍的排隊者全部都習以爲常、冷漠待之,有些甚至將自己手上的糧食和晶核攥的更緊,生怕被別人搶走。
“去去去,規矩就是規矩,既然你明天能完成任務,那就明天再來吧!”
負責守衛的獸人一臉不屑,開始翻查下一個排隊獸人所找到的有用之物。
“不!如果天黑後我不能進入基地的安全區,我一定會被外面那些喪屍給生吞了的。你們不能這麼殘忍……”
然而現實有的時候比想象中的更加殘忍。
那位疑似守衛的領隊直接向一旁的守衛獸人命令道:
“封住他的嘴,直接丟出去,如果他還敢繼續鬧,直接打斷腿處理!”
“不……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小涼有些不忍。
卻被斯年和白星用眼神制止。
看周圍獸人麻木不仁的反應,就知道這種事情屬於SAN的常態,環境惡劣的情況下,汰弱留強,本就是世界的法則。
如果小涼因爲暫時的心軟而導致任務的完成效率降低,到時候死的可能就不是這一個獸人的問題,整個SAN星都有可能化爲虛有。
大約20分鐘後。
終於排到了小涼四人。
本來樸紅只答應爲小涼他們帶路,不準備再進基地的,但是小涼卻說:
“沒關係的,反正我們手上的糧食充足,而且基地裏的情況我們也不熟悉,還需要你幫忙照顧、提點一二。”
樸紅再次向小涼致謝,這次她真誠了許多。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樸紅確實還不想現在就死在基地外面,因爲,在基地的裏面,還有她的牽掛所在。
守衛獸人見到樸紅後,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呦,樸紅又回來了啊,看來你這趟出去,找到靠山了啊!”
之後,守衛向斯年三個“靠山”問道:
“喂,你們三個新人中有異能者嗎?報上姓名和各自異能,需要登記。”
“斯年,金系異能者。”
“呵呵,我叫白星,我是水系異能。”
守衛低頭用筆做着記錄,繼續向斯年和白星問道:“等級呢?”
等級?
在斯年和白星的固有認知裏,從來只聽說過戰士等級、機甲等級,就連能源師也分等級,就是沒有聽說過異能還分等級啊!
守衛看到斯年和白星的懵逼二重臉,只當他們倆都是剛剛覺醒一級異能的新手,便一邊記錄,一邊提醒道:
“進去之後,基地裏面有異能學院,只要交得起糧食、晶核或工分,自然會有專門的高級異能者給你們普及異能常識,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被指點一二。”
“你呢?”守衛抬頭向小涼問道。
“我?是個能源師,沒有覺醒異能。”小涼如實回答。
可不曾想,18歲的天才高級能源師小涼,居然被一個基地的守衛獸人給赤裸裸的鄙視了!
“管你是工程師還是能源師,沒有覺醒異能,就是個平民。你——”
對方用食指指着小涼,繼續說道:
“以後就和樸紅住在西邊的平民區。
你們兩個異能者,就住在東邊的獨立公寓區,如果以後交得起工分,可以申請入住南邊的別墅區。”
“我們四個可以申請住在一起嗎?”
斯年問道。
守衛看了看斯年和白星兩個高大的雄性,又看了看小涼和樸紅兩個嬌小的雌性,然後露出了一副我很懂你的淫笑嘴臉。
但他還是拒絕了斯年的要求。
“規矩就是規矩,不過位於北邊的交易區,你們晚上可以去那裏逛逛,活好耐(嗶--)的雌性不要太多。”
有那麼一瞬間,斯年很想直接用金槍爆開對方的腦袋,幫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清理一下。
還好白星足夠理智。
他在感謝了“好心提醒”他們的守衛後,便拉着斯年、小涼和樸紅迅速離開,進入基地安全區。
白星沒有立刻選擇參觀基地環境,而是先找了一個相對隱蔽、適合說話的角落。
然後才小聲的和大家說道:
“我已經將這裏的初步信息傳遞出去了,就在剛剛,上頭已經下發了最新指示。”
小涼:“上頭怎麼說的?”
白星迴答:“狼頭說,既然這裏並沒有檢測到有害的可傳播病毒,化零計劃暫時是不會啓動了。
但狼頭表示,希望我們可以在這裏多潛伏一段時間,弄清楚喪屍出現的具體原因,以及異能分級和升級的事情。”
狼頭,就是範·奧卡姆中將的零組代號。
至於異能等級之事,對於擁有異能的獸人來說,確實十分重要。
小涼總覺得,SAN星的異變,包括喪屍的出現、晶核的使用、異能的提升,既是難以置信的變故,又是冥冥中有着某種因果聯繫的、獸人進化的歷程。
如果真的能在此地發現獸人異能提升的奧祕,那小涼他們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那個……”
樸紅打斷道:
“我想先去基地西區的醫務所看看,我的老公樸藍正在那裏醫治。”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小涼提議道。
“不介意的。”
據樸紅所述,她和樸藍算是娃娃親,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一直都很好。
SAN星發生異變以後,她和樸藍雖然都沒能覺醒異能,但是他們相互扶持,相依爲命,日子也算過得下去。
直到前些天,樸藍因爲實在是太餓了,忍不住喫掉了一個一人高的紫色巨瓜。
然後,便身中劇毒,陷入昏迷。
爲了救他,樸紅把所有的存糧都上交到了基地的醫務所,並祈求醫護獸人可以救救樸藍。
而一無所有的樸紅則獨自離開了基地,準備在外面自生自滅。
沒想到竟遇到了小涼三個,於是,便有了後面的故事。